“血煉之兵?”飛廉眉頭糾結一團,怒聲道:“什麽叫算不算鑄劍師!”
“正如明面上所說的。”斬鐵扯來一塊黑闆,道:“鑄劍師鑄劍有着三個步驟,分别是鑄、劍、師三步。鑄,是鑄造,鑄造武器的整體;劍,是劍路,是武器的核心;師,是靈性,以自己的神念來點亮武器的靈性。隻有這三者并存,才能夠鑄劍,才是真正的鑄劍師。”
“劍路?”飛廉沒聽過這個名詞,想不明白道:“但是,我鑄造段位兵器出來了!”
“所以,我才不好說明你算不算。”斬鐵說道:“如果真的是由你鑄造的話。”
“當然是我鑄造的!”
“那麽是哪個老古董将你領入門的?”斬鐵忽然說道:“這血煉之法,幾百年前就被抛棄不用了,現在哪來的鑄劍師用這樣的方法鑄劍?這不是誤人子弟嗎?”
老古董……飛廉的内心中忽然冒出了那一張年輕的臉龐。
看到飛廉仍然是一臉迷茫的樣子,這才語重心長道:“你知道劍路,是一種什麽東西?”
“不知。”
“劍路,你可以将它理解爲功法,又或者理解爲法則。譬如說……”
譬如說,最基礎的倍數劍路,x*y=xy。設定武器劍氣增幅倍數爲x,而輸入的劍氣爲y,當y=1的時候,x*y=x;當y=2時,x*y=x+x;當y=n的時,x*y就等于n個x相加。這一條便是法則,是爲劍路。當然這是運用到最簡單的乘法法則而已。
而後面還有着屬性劍路,如将劍氣輸入武器之中,劍路将劍氣中蘊含的能量呈離子态發射出來,以導緻武器可以産生火焰,而又有一個劍路将火焰聚合變成球形的,那麽這便是一個蘊含着火球術的武器。
“而血液蘊含着天生的劍路,而且沒有人血液之中的劍路都是不一樣的。所以也會産生不同的變化,但是這樣做的話,鑄劍師也隻是一個将血液鑄進去武器的打鐵匠而已。而且因爲血液的存在而讓武器有着更多的雜質,很容易就降低品質。最重要的,因爲血液是活的,武器是死的。所以血液滴入武器之中很快就會死去,但是武器到最後卻需要那一點靈性,那麽就要保持血液的不曾死去。”
“血煉之法的失敗率,比劍路之兵要低十倍以上。”
血液之中的劍路?算式?密碼?難道說,血液開啓的劍路就是基因上的?難道說,這并不是血液幫助武器蛻變成爲段位武器,而是搭建在武器之中的血液開啓了一定的基因鎖,然後才讓武器變得神異起來?血液和武器不相容而失敗?怎麽我覺得好像是因爲基因崩潰而導緻的。
雖然基因鎖是否存在還是未解之謎,不過個所謂劍路,聽起來怎麽有些像自己的劍印?
“那麽劍路是怎麽添加的?”飛廉忽然問道。
“将你的算式法則用腦電波導出來就好。三百年前發現的玄晶片,能夠吸收神念,也就是腦電波的信号。而這種材料也很好地和武器兼容,隻要利用嵌合的技術就能夠放上去了。”
斬鐵頓了頓,這才說道:“如此這般,你還有信心考得過考試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考證,也似乎沒有什麽大不了的。”飛廉忽然自信道。
“沒關系,反正你還年輕。光用血煉之法能夠股鑄造出來的話……什麽,你還要考?”
“是的。”
斬鐵深深看了飛廉一眼,原本他花這麽多時間和飛廉說話,就是認爲飛廉是一個可塑之才,所以還存着一股心思要收飛廉作爲他的學生。但是卻沒有想到這個小孩還真是不識好歹,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通過的事情,卻在還沒有成爲确定的事情之前還抱有那一絲的幻想。
少年心性。
忽然這四個字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随即他便搖了搖頭。似乎,對于一個小孩,他要求的也是有些過了啊。不撞南牆不回頭,這不就是所有倔強的鑄劍師成功的秘訣嗎?
沒有面對死胡同的勇氣,又怎麽在一萬次的失敗之後,捉取那一絲走向成功的道路?
“也好,隻是如果輸了的話,你就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斬鐵的手撫過青蓮劍,感覺到上面那已經近乎于人的靈性波動之後,他便有了這個決定:收飛廉爲徒!
鑄、劍、師三者之中,第一是手藝,第二是腦力,第三是天才。
鑄造出來的,是身體;劍路是腦,是思想靈魂;而靈性,則是生命。武器隻有那些鑄造出它們身體,賜予他們靈魂的鑄劍師,才有資格賦予它們生命。但是這一點生命,卻是最不可捉摸的東西。
甚至有些人戲稱爲,成功率。
雖然這有點兒相似,卻是不一定的東西。而成功之後擁有着這等靈性的武器,怎麽說也是一件珍品。隻是可惜了,它的等階也隻有青銅三,而到最後,怎麽也逃不出青銅的等階。
青銅,是純金屬的等階;到了白銀,是金屬的冶煉;黃金,才是合金的領域。
“你跟着我過來。”斬鐵将青蓮劍還給飛廉,而在飛廉接劍之後,便有着凜冽的波動。這便是武器使,如果沒有武器的話,劍氣便無處激發,隻能夠依靠身體作戰。但是擁有了武器,那就會搖身一變成爲戰士。
武器使,向來就是和鑄劍師緊密相連的整體,這倒是沒有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