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不問一句呢
宋航已經給了梁星答案,可梁星卻執念的還要一個答案。
“二夫人,二爺跟我說過一句話。”宋航反抓梁星的手,帶着最純潔的安慰,“二爺說,有些人天生生長在黑暗裏,他們從不奢望救贖。可有一天,他們看到了光,從此恐懼黑暗。”
“你們是天生生長在黑暗裏的人,你們也是彼此的光。”
哪怕隻是微光。
“二爺不說,是因爲可以保持現狀。你可以完全擺脫梁家,繼續在二爺身邊,做最高貴的二夫人。
你不說,是因爲一旦說了,你就要離開二爺,失去留在最愛人身邊的權利。”
宋航隻知道讀書,從來不懂愛。
可即便如此,一想到顧祁晝與梁星,心裏就感覺沉甸甸的。
到底要愛到什麽地步,才會做到步步驚心、寸寸小心
要愛到什麽地步,才會小心翼翼的,承擔不起01的失去風險
梁星沒有在說話了。
她說不出來。
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樣,什麽都說不出來。
“二夫人,其實您不用難過,您和二爺那兩年沒有錯過。”
梁星原本是垂着眼眸,宋航這句話,當即叫其擡眸,盯着他。
目光特别冷。
宋航有點慫,可他畢竟是學心理學的,看的出來,梁星現在心裏過不去的是兩年跟顧祁晝的錯過。
如若他不當一個纾解梁星的人,她會在死胡同裏走不出來。
顧祁晝于宋航有再生之恩,他比生命更重的人,宋航也要好好守護。
于是,宋航坐直身體,拿出最專業的态度,說“這兩年時間,恰恰是您和二爺之前情感的見證。”
“可我很愚蠢又怯弱。從一開始,我不敢問,是因爲我害怕會被送回梁家,從一開始我沒有多少孤兒院記憶,我隻是想要他,我沒有那麽愛他。”
“可他很愛你。”
“我也很愛他啊。”
“是啊,你們沒有錯過,彼此都愛着。”
宋航停頓幾秒,繼續道“二夫人,你是二爺最愛最放不下最舍不得的人,他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你好好的。讓你成爲最尊貴的那個人。
即便他不在,這個城市其他人,也要捧着你尊崇你。
所以,您千萬不要回到黑暗世界裏,不然二爺會心疼。”
梁星盯着宋航,想着他的所有話。
回憶着兩年來跟顧祁晝的種種。
被護着的幸福,被小心對待的幸福,被捧在心間上對待的幸福。
梁星低下頭,低低的笑起來。
笑着笑着,就沉默了。
宋航心裏有尺度,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剩下的是靠梁星自己。
“我要一杯冰水。”梁星突然說。
宋航點頭,離開房間,給梁星倒回一杯冰水。
而此時梁星已經沒有了他離開房間時的頹廢感,而是把自己形象整理的幹幹淨淨,漂漂亮亮的。
還是那個豔光四射的二夫人。
梁星接過冰水,昂頭一口灌下去。
那冰涼的感覺從喉嚨,直沖到大腦,很刺激,但也很爽。
她用力的砸下水杯,“幫個忙。”
“媽你說,我立即去”
梁星已經懶得糾正,“汪鶴安現在在樓上的包廂,你把他給我請下來。”
“媽,你這是要”宋航懵逼。
梁星則是擡頭,一臉自信,“把你爸找回來”
“哈”宋航更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