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星問出這個問題後，很長時間，汪鶴安都是沉默狀态。

梁星也是難得的耐住性子，安靜等待。

大概五分鍾後，汪鶴安報出了一個名字：“青尋山。”

梁星表情沉了。

汪鶴安：“梁星，别做夢了。你的一切感覺都是假的，阿晝是我親手埋葬在青尋山的。”

宋航擔心梁星有妄想症，一直提醒汪鶴安要順着梁星。

可汪鶴安覺得，梁星沒有妄想症，隻是執迷不悟，所以他必須要提醒梁星。

這是他答應顧祁晝最重要的一件事。

照顧好梁星，讓她清醒。

“當年，你那一刀正中心髒……梁星，顧祁晝當場心跳停止，以現代醫學，他活不下來。”

汪鶴安聲音很輕，可每個字都傳入梁星的耳朵裏，刺激她回憶起那日在房間的畫面。

那一把水果刀啊。

前一天，顧祁晝還用那把水果刀，給梁星削蘋果，梁星還吐槽刀子不夠鋒利。

呵。

可刀子再不鋒利，還是能夠穿透骨血，直擊心髒！

“梁星……”

“鶴安哥。”

梁星開口，阻止汪鶴安的話語，“你什麽都不用說了。”

表面上，梁星異常平靜。

可這樣的平靜，讓汪鶴安非常擔心，選擇堅持表達：“我知道你不愛聽，你不顧慮任何人。可阿晝呢？你這樣，就沒有想過那麽愛你的顧祁晝，該有多擔心？該有多心痛？”

這樣的安慰，汪鶴安說過千萬次。

有時候梁星會暴躁罵人，有時直接摔東西讓汪鶴安滾。

可像如今，安安靜靜垂着眼眸聽着，是第一次。

汪鶴安心裏有些不安，“梁星？”

“你真的覺得我痛苦嗎？”梁星突然擡眸，盯着汪鶴安，“我想顧祁晝，我就是痛苦嗎？”

汪鶴安回答不上來。

梁星笑，“你，那個造夢的無，包括宋航，都在勸我放下，都在可憐我走不出來而痛苦。可這份痛苦，是你們強加在我身上的，你們覺得我痛苦走不出來，可我沒有。”

“我很幸福。我跟阿晝兩年的婚姻生活，足夠我回憶一輩子。我每次一想到他，我心髒就感覺被填滿，渾身都是暖的。我會哭，也會呐喊，可是我從來不覺得痛苦，想念他，一直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包括這一次，我來找你。我有感覺，顧祁晝沒有死。不是我妄想症，也不是我在夢裏不願意清醒，我是真的感覺他在我身邊。就算感覺錯了，我也要找一圈，找到我感覺是錯的爲止！”

梁星這番話，平靜且理智，讓汪鶴安說不出反駁的話。

甚至覺得，梁星是對的。

不管是他，還是其他人，都覺得梁星因爲走不出跟顧祁晝的感情而痛苦，可她本人從未說過。

“鶴安哥，你沒愛過人，所以你不懂。畫地爲牢，隻是旁人覺得痛苦罷了，真正的當事人，從未覺得不幸。”

話此，梁星并不想多說。

本身叫宋航去把汪鶴安叫下來的時候，情緒有點激動。

出了小聽聽的事後，梁星冷靜下來，就沒有想汪鶴安會說多少關于顧祁晝的事。

梁星點頭，從包廂離開。

汪鶴安坐在原來的位子，落地窗外陽光隻照了一半進來，恰恰忽略了他這個地方，陰暗暗的。

他低着頭，突然苦笑了起來，“我怎麽可能沒愛過人？畫地爲牢多幸福，我或許比你懂。”

……

梁星離開會所，便直接回别墅。

剛到屋内就感覺不對勁，周圍傭人全都不在。

找了一圈，隻在樓梯的方向，看到坐在中間層樓梯的無。

“你把人叫走的？”梁星問。

無平靜的看着她，“我跟你聊聊。”

“聊？聊什麽？”。

“聊你墜落深淵後，怎麽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