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丈山坐落在六國郡的郡都豐銳城的最東首,它如同一把筆直的巨劍一樣直插天空,遠遠的遙望着那有着1000多萬常住人口的豐銳城。
這裏也是六國郡六大家族的祖宅所在地。
大災變發生的那一天,六大家族的祖先們就是在這裏建立了第一座災民聚集地,并且以此爲基地各自發展分别建立六國。
他們也是在這裏立下盟約組建了六友國。
自六友國建立之日起,六大家族就在這萬丈山上分别建立了六個規模浩大的宮殿式莊園。
當然自從六國郡重新歸附華國政府管制也已經過了兩千年。兩千年來發生了很多事情,除了曹家以外的其他五大家族都已經搬出了萬丈山,萬丈山上的那祖傳的宅院如今隻是作爲一個别院偶爾使用。
在萬丈山最頂端的那一座規模不下于一座小城市的巨型宅院就屬于曹家。
對曹家的子孫來說,這一座宅院就是他們的驕傲的根源,是他們曾經貴爲六友郡國主家族的象征。
曾經他們才是這六友國唯一的王室家族,其他五大家族都隻不過是一些大貴族罷了。
在莊園的最深處的那間如同皇宮一般森悠的大殿中,如今的曹家之主曹麒麟緊張的看着哪位正在他面前閉目養神的老人。
老人矮矮胖胖,幾乎沒有留發,他的腦袋又大又圓,前額異常突出。
老人正端坐在房屋最中間的那張古香古色的椅子上,在老人的懷裏有兩隻貓。
一隻白,一隻黑。
那隻白的體态有些臃腫,眼睛半閉着,好像在閉目養神。
另外一隻黑的,眼睛炯炯有神,耳朵又尖又長,粗粗的尾巴很自信地晃動着。
老人滿是皺皮雞爪似的手在兩隻貓的身上輕輕的上下撫摸着,輕柔無比,仿佛生怕弄疼了它們似的。
一眼看上去就是一個心慈目善行将就木的老人。
可是曹麒麟很清楚這一位老人可和心慈目善完全搭不上邊。
就在一個小時前,他還隻是曹家的四公子,一個雖然有些經商方面的天賦卻實力不足名稱在外的纨绔子弟。
可是一個小時之後,他就成爲了這個偌大的曹家的主人。
僅僅隻不過是因爲這一位老人輕飄飄的一句話。
這可是曹格!
曹家輩分最高,實力也最強大的老祖宗!
一位貨真價實的中階王者!
而在他之前的那位曹家家主,他的親大哥連同他的家人們如今正在前往六國郡的一座邊城的路上。
豆大的汗滴從曹麒麟的額頭不住的往外滲。
雖然他如今貴爲曹家家主,可是此刻他的心中沒有一絲歡愉。
他并不清楚這一位老祖宗到底活了多久,隻是他很清楚這樣一個事實——在家族記載中至少有六位家主的罷免都和這一位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人有關。
可以說他才是這曹家真正的主人。
“你在害怕?“
一直緊閉着的眼睛突然睜開,老人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将懷裏的那兩隻貓輕輕的放下。
聲音不高,也充滿了磁性。
可是聽在曹麒麟的耳朵裏卻讓他無限的惶恐。
“沒…沒…沒有…“
嘴上說着沒有,可是那微微顫抖着的身體早就顯示出了曹麒麟心中的恐慌。
老人将眼睛緊緊的盯着曹麒麟,此時的他精神矍铄,雙目有神,沒有任何老态龍鍾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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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就是我們曹家未來的家主…“
老人突然歎息了一聲,輕輕的說着。
“老…老祖宗!“
曹麒麟臉色大變,他更加驚慌了。
“用不着害怕,我隻是感歎一聲而已,并沒有什麽别的意思。”
老人擺了擺手。
“你這個家主是我選的,你是個怎樣的貨色我很清楚。”
老人停頓了一下。
“怎麽?你是覺得我對你那大哥的處罰太重了?還是覺得我這個老家夥有些喜怒無常不好相處?”
“不敢,麒麟不敢!“
曹麒麟急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無所謂!“
老人擺了擺手。
“知道我爲什麽單獨把你留下來?“
老人再問。
“這個…您是想指點我怎樣才能當好家主?“
曹麒麟左想右想,自己既不聰明也不能幹,唯一的優點就是比較聽話。
想來這位老祖宗選定他作爲這一任家主肯定是看上了他這一點優點。
如今老人肯定是要準備提點他一下,讓他搞清楚狀況。
那還等什麽呢?表忠心啊!
老祖宗!别把我當家主看!
我就是您老人家手底下的一條狗!
如果您喜歡,是一隻貓也成。
您讓我去哪我就去哪,你讓我幹啥就幹啥。
您老盡管指點。
“你是曹家的家主,曹家該怎麽管理應該你說了算,我還需要指點你什麽?
再說了老頭子我年紀也大了,還想再多活兩年,懶得管那麽多閑事。
你大哥當家主的這十多年我可一直都在閉關,從來就沒有插手過家族的日常事務。“
“是是是,老祖宗您說的是!“
曹麒麟點頭哈腰的。
沒錯,您的确從來就沒有插手過家族的日常事務,隻不過您老人家一插手就把大哥的家主給免了,還給一家子都發配到邊城去防禦絕地的侵襲。
一想到他大哥一家的下場,曹麒麟就覺得兩腿直發軟。
那可是正正經經的九死一生啊!
不過即使是這樣,他依然滿臉堆笑,讨好的看着老人。
對于這一套他早已經駕輕就熟,整個曹家沒有人比他更在行。
“知道我爲什麽要罷免了你大哥的家主嗎?”
老人悠哉悠哉的活動了一下筋骨,慢慢的問。
“因爲他惹出了林啓月這個大麻煩,搞得林啓月大鬧了曹家?”
事實上曹麒麟是想說是因爲大哥做事太高調了一直沒将您放在眼裏,不過他還是換了一個說法。
“林啓月?這也算是一個麻煩?”
沒想到老人對此嗤之以鼻。
林啓月怎麽就不是一個麻煩了?當日林啓月打入曹家的時候也沒見您能将他拿下。
心裏這麽想着,可是口中卻不停的是是是是是,恭恭敬敬的點着頭,一臉敬佩的看着老人。
對于裝孫子這一件事,整個曹家就沒有人比他更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