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還有多久才能到你所說的安全屋?”
張曉芸帶着不耐煩的眼神看着眼前那個帶路的男子。
“快了快了,向右再走一公裏就是。
這一次我保證!”
那個男子氣喘籲籲的說着,一邊說一邊用手中的砍刀砍去攔在他們面前的灌木。
“這句話你已經說了第四遍了!”
張曉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這個表哥居然這麽不靠譜。
前兩天被傳送到華夏城後,張曉芸曾經約過樓成想要和他一起組隊進行冒險。
在被樓成拒絕後她一度準備就他們三人組成一個團隊在華夏城周圍區冒險一段時間。
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她遇上了很久沒有見面的表哥沙晨。
沒有想到剛剛進階職業大圓滿的沙晨居然會提前進入深淵戰場成爲一名獵魔人。
沙晨很快就說服了她以一名向導的身份臨時加入了這支團隊。
隻是她沒有想到沙晨這個向導居然這麽不稱職,三轉兩轉就在坦布丁森林裏成功把他們繞昏了頭。
如今他們這群就像沒頭的蒼蠅一樣找不出個東西南北。
更加可惡的是這家夥居然沒有帶足食物和飲用水,這算什麽獵魔人?
真是坑啊!
當然,再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完全忘記了他們這些人也沒有攜帶多少食物。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們身上的食物已經見底。
好在沙晨信誓旦旦地聲稱這片區域他曾經來過,在這裏有一個安全屋。
在深淵戰場裏職業者們會在一些相對安全的區域建立一些臨時住所,并且将身上暫時用不到的食物和飲用水放置在那裏提供給有需要的人使用。
這樣的臨時住所就被稱之爲安全屋。
安全屋的存在大大的提升了職業者在深淵戰場的存活率。
絕大多數的職業者在使用過安全屋裏面的物資以後會在脫離窘境之後第一時間回到這裏補足安全屋裏頭的資源。
對如今的張曉芸四個人來說,這個安全屋已經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放心吧!
這一次絕對沒錯,你看這裏……”
沙晨興奮的指着一棵大樹的底部。
“你看這裏有一個符号,表明離這裏不到一公裏的地方有一個中型的安全屋。”
張曉芸順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過就是一些亂七八糟排列的碎石子。
說的和真的一樣,這家夥不會是礙于面子在胡扯吧?
我的表哥怎麽這麽不靠譜?
張曉芸用懷疑的目光看了沙晨好一會兒。
“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要不然我一定活剝了你!”
張曉芸氣鼓鼓的說。
“放心吧!
絕對是真的,否則的話别說活剝,你哪怕生吞了我,我都沒意見!”
沙晨仔細查看着周圍的地形,然後右手一指:
“這裏,等我來。
沒錯,就是這裏!”
雖然他實力比較差又有些路癡導緻很少有獵魔人團隊願意接收他。
但是他沙晨對這一套深淵戰場特有的暗語标識的了解卻是他所認識的獵魔人圈子裏數一數二的。
如果這一次他再找不到,他敢當衆表演吃翔!
“還有400米!
堅持一會兒,就快找到了!”
沙晨興奮的對着身後的三人說。
“希望吧!
沙哥,要不然我哪怕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跟在他身後的白佐飛有氣無力地說着。
作爲一個胖子,他本身對食物的消化能力就強。
這段時間他還要不停的跋山涉水跟着隊伍東跑西跑。
身爲一個身體屬性相對弱很多的法師,他容易嗎?
白佐飛後悔了!
早知道他就學一下造水術和造食術了。
他這樣一個天才來說,那種級别的法術很容易學,一學就能學會。
這些年他腦子是少了幾根筋才會一直放着這麽重要的法術不學?
“放心吧!
小白,你沙哥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沙晨滿懷信心的說。
“不要叫我小白!”
白佐飛憤怒的吼道,同時他也更加沒有底氣了。
他們兩個人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他當然知道這個家夥到底有多麽不靠譜。
“早知道當時就不必顧忌什麽面子直接反對這個家夥加入了!”
唉!這個世上沒有後悔藥啊!
………
“看見沒有?看見沒有?我說一定有安全屋的吧?”
沙晨三步兩步跑到一個隐蔽的山洞面前,指着寬闊的入口興奮的說。
“你說的是還有400米就有安全屋,這裏離你剛才所說的地方有幾個400米?”
白佐飛譏諷的看着滿臉是包的沙晨。
剛才在又一次失望之後,他們三個人狠狠的教訓了一下這個不靠譜的家夥。
就連張曉芸這個他嫡親的表妹都出了手,而且還是出手最重的一個。
要不是從小一起長大實在不忍心,他們這些人當時能夠把這家夥活生生打死。
現在跑來得瑟,得瑟你個毛啊!
連個路标都看不準!
“而且你随随便便指着一個洞口就說這裏是安全屋?
沒事吧你?”
白佐飛緊接着補上一刀。
“這個你不識字嗎?”
沙晨一邊捂着他那浮腫的臉龐,一邊朝着那個洞口頂端指去。
隻見在洞口頂端最中央的位置的石塊已經被人磨平,并且用标準的華國字體寫上了醒目的三個大字。
“安全屋”。
“……”
白佐飛頓時臉紅到了耳朵根。
考,光顧着跟沙晨這個蠢貨扯嘴皮子了,都忘記去觀察周圍的地形。
果然蠢這種病是能夠傳染的,以後一定要離沙晨這個傻子遠一點。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看見一個身影從山洞裏面走了出來。
那一位美麗的女神!
一身中性的充滿精靈風格的弓箭手套裝,背後背着一張無比精美的精靈長弓和一把稍微有些破舊的雙手巨劍。
她那高挑的身材宛如一枝無暇的青蓮,出淤泥而不染。
女子一出現,就如同女神降臨世間,仿佛整個世間都被點亮。
那白佐飛此時早已看呆了,他的臉上充滿了驚豔。
“難道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在單身了接近20年之後,白佐飛第一次感覺到愛情的到來。
是的,他戀了,愛了。
哪怕到現在爲止他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是什麽。
不過這個一點都不重要。
他隻知道就在今天他遵從上天的指示見到了他此生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