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細細的綿長的呼氣聲,莫德雷特強行動用了藏在她體内的紅龍之心,靠着那磅礴的生命力硬生生轉換成了魔力,使出了曾經亞瑟王的絕學。
然而雖然紅龍祝福和紅龍之心從原理上可以給她提供永恒的生命之力,也就是永恒不會枯竭的魔力。
但是生命力和魔力的轉換可不是一件偷稅的事情,要知道,将生命力從流淌的血液中抽取,注入到魔法回路這種事情可是要命的。
哪怕是法師遍地走,施法者多如狗的艾澤拉斯,也僅僅隻有那群自虐狂術士才會使用這種方式來爲自己補充魔力。
沖天的光炮漸漸平息,所有人都眯着眼睛試圖在第一時間找到那隻龐然吞噬者的身體所在,觀察那毀天滅地的一擊的效果。
沒沒有傷到巨龍?
光影散去,緩慢的卻節奏固定的振翅聲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中,黑色的吞噬者此刻身上似乎除了多了幾絲煙氣毫發無傷。
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
這是奧杜因的震驚,他雖然确實毫發無傷,可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已經死了一次了,被那個爬蟲的一擊。
作爲滅世者,他一向注重自己的防守能力,在他還沒有到現在這種實力前,強大的防守,是他用防守反擊誅殺敵人的保障。
每時每刻他身上都有着一層在陽光下色彩斑斓的釉質,那層薄薄地釉質可是他用魔力凝聚的龍魂铠甲。
那套幾乎和他的本體一樣堅不可摧的龍魂铠甲已經徹底崩解,化作無規則的魔力亂流攪動着這方天地。雲卷雲舒,白雲蒼狗。
陽光的照耀下,騎士和巨龍橫空對峙。
經常會看到有人抱怨,爲什麽看到這種高端對決像是麻瓜世界的電子遊戲裏面的回合制一樣?你來一拳,我踢一腳,你一個光炮,我一個地波。
事實上,每一個能夠到達自己的那個世界的天花闆級别的強者,他們的戰鬥層次就是這個樣子的,隻有最低級的肌肉民族才會發展到高端戰力依然癡迷于拳腳相加。
這種種族雖然往往能夠出現一兩個驚豔無比的人物,但是,在夏姬八打的時候,對面很可能早就熟練地一個殲星炮能量球将他們想要守護的星球和民族葬身無盡虛空。
也不要總以爲拳腳就代表着最高的奧義,魔力的彙聚,鎖定,轉向,尤其是達到傳說級戰力以上的魔力的控制可以說難度上絲毫不低于那些拳腳功夫,用千鈞懸絲形容一點兒都不爲過。
當然,這并不是完全否定近身戰的,華麗的近身戰的觀賞性和訓練難度還是很高的。
莫德雷特咬着牙,緩緩地平息自己體内現在完全失衡的魔力洪流,剛剛在釋放了大招之後她過于着急補充自己的魔力,現在有一些紊亂。
雖然她在這百年的時間内已經達到了一種很強大的層級,用那位來自艾澤拉斯的遊俠之王霍克斯比爾的話來說,現在的莫德雷特已經是傳說級别的戰力,雖然依然是凡人,但是面對一些弱小的半神也能夠五五開甚至獲勝的可能。
但是呢,作爲一個沉睡了數百年的王者,位于這麽一個樸素的星球上,她的實戰經驗實在是太少了。大概還是按照千年前和父王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一起征戰的時候積攢的經驗。
“不列颠的王者”站在世界吞噬者的後背上的黑貞德臉上的偷稅笑容越來越瘋狂,雖然她知道這位可不是那個表面上的英國王室。
卡洛美王朝在一千多年前随着那位亞瑟王的逝去就已經徹底從人們的視線中隐去,可是被英國人釘在火刑柱上面活活燒死可不是什麽愉快的感覺。
這份怨念與憎恨就從你身上收回一些利息吧。
隻在幾個呼吸的時間,整個天空剛剛被莫德雷特的劍斬開的晴天再一次被黑色所籠罩。
鋪天蓋地的魔法紋路以黑貞德爲核心如同洪水一般迅速的蔓延,很快就在天空中凝聚了厚厚的魔力雲層。
“遊戲,開始了啊哈哈哈”
扭曲的笑容,尖銳的笑聲,仿佛來自地獄的奪命号角一般,遍布天空的魔力法陣向着整個法國瘋狂的傾瀉着魔力彈雨。
當然,一部分的魔力彈鎖定着浮在半空的莫德雷特。
莫德雷特莫名的有些傷感,她沒有老到記不住面前的少女,更不用說她身上那麽明顯的,令人熟悉的氣息。
“很痛苦吧”
明明,爲了國家,爲了那些民奉獻了一切,剛剛成年就離開了自己的家鄉,抛棄了女性的身份馳騁戰場。
結果功高蓋主的嫌疑,行動的路線被出賣,借着敵人的手折磨她,最後把她活活燒死在刑場。
真是一舉多得的好事呢,把貞德麾下的将領和士兵一律收攏,借着哀兵之勢将勢力範圍擴大,然後再組織着平反死人來拉攏人心。
真是活該,她雖然沒有親眼見證,但是也收到了查理七世和法國主教後來被某人先賦予了不死,然後用木椿從下面穿進去從嘴裏貫穿,按照對待女巫的刑法同樣的火刑對待,曝屍在巴黎直到拿破侖時期才結束。
“有趣,有趣啊!”
觀察着莫德雷特的黑貞德突然發現了什麽寶藏一樣,她指着莫德雷特,然後似乎對巨龍奧杜因說了什麽,暫時停止了對莫德雷特的進攻。
眯成半月形的眼睛裏,暗金色的眼眸斜斜的盯着面前的這位不列颠之王,真是熟悉的感覺啊,又是一個用精神力量壓制着内心的黑暗的人。
不,這位不列颠之王體内的黑暗比例可是比她之前那位貞德高的要多。
“呐,你們這些人難道連這點兒基本常識都不知道嗎?”黑貞德那如同鋼刀刮玻璃一樣的尖銳的聲音。
“這個世界上,有多少光明,那麽背後就會隐藏着多少黑暗哦”黑貞德一隻眼睛眯起來,在蒼白的臉頰上流下了一行血淚。
随着她手裏的黑旗揮舞,莫德雷特突然感覺自己的視線被阻礙,放眼望去,整個天地陷入了黑暗
所能感知到的,隻有她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