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隻是個小女子
将軍府。
“夫人……老爺來信了……”
就在慕容晴與主母韓氏對持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屋内的哀嚎聲瞬間靜止,齊齊的将目光看向門外。
“夫人……老……這……”劉忠一手提着袍角一手高舉這信件跑進來,當他看到屋内的場景時,頓時愣在那裏,大腦一片空白,雙目圓瞪,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這般有失儀态,成何體統!”坐在地上的韓氏沉聲說道。
“……呃……”
“有失儀态?到底是誰有失儀态?”慕容玩味的看着坐在地上的韓氏。
韓氏這才想起最有失儀态的人是自己,趕忙整理一下自己的妝容就要起身。
慕容晴卻豁然将戒鞭指向韓氏的鼻尖,眼底漸漸泛起了血紅色,韓氏吓得臉色瞬間慘白,全身發抖又跌坐回去。
“劉伯,是誰來的信?”慕容晴将目光落在劉忠手裏的那封信上,語氣平和的問。
“回三小姐,是老爺來的信。”
劉忠見狀趕忙将信遞給慕容晴,并在心中拍手叫好,真是大快人心,她們母女在這個家裏隻手遮天,橫行霸道,任意欺淩老爺的掌上明珠三小姐,今天總算是遭報應了。
“劉忠,你個狗奴才,看清楚這個家誰說了算。”韓氏坐在地上厲聲喝道。
“韓氏你聽好了,從今往後這個家我說算!”慕容晴接過信,俯視着韓氏盛氣凜然的說道。
慕容晴看過信後冷冷的将其甩在韓氏身上,韓氏拿起信看過後,臉上露出了少女般的柔情。
“母親,父親在信上寫的什麽?”慕容華見韓氏如此神情便問。
“你父親說他要回來了,不日便可進京。”韓氏興奮的說。
“父親要回來了?”
須臾。
“哈哈哈哈……慕容晴,父親就要回來了,我看你怎麽向父親解釋今日之事!”慕容華猖狂的笑着。
“呵呵……是該有個解釋!”慕容晴戲谑看着慕容華,就像是在看一個傻。
“劉伯,你去準備一下,我要在這院子裏給父親接風,至于膳食嘛……就按我平時吃的便好!”慕容晴冷眼看着韓氏和慕容華母女幽幽的說道。
“諾,三小姐,我這就去準備!”劉忠說完便轉身要走。
“站住!”韓氏見劉忠跑比兔子還快,氣的擡手打開慕容晴指向她的戒鞭,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
“好你個劉忠,老爺還沒回來呢,你就不把我這個主母放在眼裏了,是不是?”韓氏咄咄逼人的瞪向劉忠沉着臉質問道。
“主母?”
“韓氏,你是怎麽坐上這主母之位的,你心裏比誰都清楚,我今天不打你是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若是在犯到我手裏定會讓你皮開肉綻,至于主母,這個家裏永遠都隻有我母親一人。”慕容晴目光犀利的盯着韓氏說道。
韓氏被慕容晴那眼神看的一哆嗦,表情僵硬,眼神閃爍,不敢正視慕容晴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眸子。
“劉伯,按我說的去做!”慕容晴語氣不容置疑的說道。
“諾!”
“韓氏,趁我現在心情好趕緊給我滾出去。”慕容晴蔑視的掃了一眼韓氏語氣冰冷的說道。
“你……你……竟敢叫我……”
“滾!”
慕容晴不等韓氏說完突然暴喝一聲,氣息強大,吓得在場人所有人包括劉忠在内都是一哆嗦,韓氏鐵青着臉起身帶着人灰溜溜的就走了。
屋外的芙蓉也被慕容晴這聲暴喝也吓了一跳,不過看到韓氏等人個個全身是傷,臉色鐵青的離開,心裏别提都高興了。
“小姐,你剛才真是太解氣了。”芙蓉邁着輕快步伐笑嘻嘻的跑進來。
“解氣了?”慕容晴收起剛才的冷冽,柔聲的問。
“嗯!太解氣了!”芙蓉點頭如搗蒜般笑着回道。
“哪還不快給我穿衣服,咱們出去逛逛!”慕容晴對這個一直陪着原主受苦的小丫頭格外的好。
“諾!”
芙蓉聽聞要出去更開心了,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如同綻放的花朵。
熱鬧的街道,叫買叫賣的商販和擁擠的人群,看的慕容晴和芙蓉二人眼花缭亂。
“胭脂,上等的胭脂……”
“小姐,你看着胭脂,真香……”芙蓉拿起攤位上的胭脂聞了聞笑着說。
“姑娘,這可是上等的胭……”
“冰糖葫蘆……”
“欸!賣糖葫蘆的……”
“姑娘,要買一串……”
“包子……熱騰騰的包子……”
“小姐,包子,那兒有賣包子的……”芙蓉指着包子攤興奮的又蹦又跳,拉着慕容晴向那邊跑去。
很多年都沒有吃上一頓像樣的飯了,芙蓉見到包子口水直流。
“給我來兩個包子!”
“好嘞!”
老闆用油紙包了兩個包子送到二人面前笑着說“一共兩文錢。”
“……”
慕容晴和芙蓉一摸兜……尴尬了,慕容晴前世買東西有秘書,所以根本不記得帶錢,而芙蓉從小被賣到将軍府就沒出來過,買東西要花錢……她是真不知道。
老闆見這二人神色怪異,不接包子也不拿錢,在看看這二人的穿着,就知道一定是沒有錢。
他立即收起笑臉拿回包子,揮着手一臉不耐煩的說“去去去去,沒錢買在這看什麽,别擋着我做生意!”
“小姐,要不……咱們回去吧!”芙蓉憋着小嘴,垂頭喪氣的說道。
就在這時,街道上的行人三三兩兩的開始往一個方向走,嘴裏還說着什麽。
“走走走,快去看看,又有人去破棋局了!”
“又有人上去了?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又得瘋一個。”
“是啊,那棋局邪門的很,凡事破此棋局者都像是中了邪一般,不是瘋了就是昏迷不醒。”
“邪門怎麽了,有銀子呀!那叫一千兩銀子,誰看了銀子不眼饞呀!就算死了也值呀!”
慕容晴聽到有銀子便來了興趣,上一世爲了磨砺自己她可是沒少在這上面下功夫,可這一世卻要爲了俗物辱沒這神聖的棋道了。
“走,咱們也去看看。”慕容晴拉着心情低落的芙蓉跟着人流走去。
沒有多遠就看到一個鋪滿大紅綢緞的擂台,正中間一個棋盤桌,擂台的牆壁上也挂着一個巨大的棋盤,和棋桌上的布局一樣,想必是方便衆人觀看。
桌旁主位上坐着一位帶着銀色面具的男子,看不清樣貌,但是他那雙如深潭般的眸子讓人記憶深刻,該男子對面坐着一位書生。
書生端坐在桌旁,神情呆滞,眼睛裏流露出驚恐之色緊盯着棋盤,寒冷的冬天額頭卻布滿細密的冷汗,持着白子的手懸在半空久久不落,像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欸?”
“小姐那人好奇怪呀!這麽久了爲什麽還不落子呢?”芙蓉歪着小腦袋疑惑的問慕容晴。
“他……這是陷入棋局的困境走不出來了。”慕容晴淡淡的說。
“困境?下個棋能有什麽困境啊?”芙蓉被慕容晴說的滿腦袋問号。
“下棋也是一種意境,每個人的心境不同所看到的意境也不同。”慕容晴給芙蓉解釋道。
“哦……!”芙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哎!走吧,走吧,别看了。”
“沒啥好看的,指定又瘋一個!”
“還看啥呀,這個也得瘋!”
“哎!又瘋一個!”
“還不是那一千兩銀子給鬧得!”
圍觀的人見那書生如此神情,個個唉聲歎氣的,失望的搖頭着離開。
“瘋?呵呵……那都是輕的!”慕容晴冷笑輕聲說道。
“??小姐!你怎麽也說什麽瘋不瘋的呀!”芙蓉滿臉的困惑,撓着腦袋問道。
慕容晴輕笑,款步走上擂台,在那書生耳邊耳語了幾句。
“啊!”
“好險,好險!”
那書生猛然驚醒,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又看了看四周,當他看到身邊慕容晴的時候,眼裏流露出感激之情。
而那個面具男子,如深潭般的眸子裏卻閃過一絲差異,他很好奇眼前這個女子是怎麽看出那人困境的。
“多謝姑娘!”書生真誠的向慕容晴行禮道。
“觀棋不語真君子!”這時那個帶着面具的男子突然開口說話了。
“公子,我并非君子,我隻是小女子而已!”慕容晴向那面具男子行了一禮淡淡的說道。
“姑娘,你攪了我的棋局,按理說你要替他将這盤棋下完。”
“我也正有此意!”
“姑娘,此棋局甚是危險,姑娘不可犯險!”書生好心提醒道。
“公子不必擔心,我隻是試試而已不會有事的!”慕容晴臉上揚起微不可查的自信說道。
那書生見慕容晴已經有了抉擇便不在多說,站在一旁爲其觀戰,好在慕容晴最危險的時候能夠及時提醒,也算是報答她的救命之恩了。
慕容晴坐定,面具男子向慕容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随後周身氣場突變,一道無形的威壓向慕容晴迎面而來。
慕容晴擡眸看向面具男子,眼底漸漸泛起淡淡的血紅色,就這一眼,那男子卻像是如遭雷擊般,身體猛的一顫,目露驚訝的看着慕容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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