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淳将慕容晴送回将軍府,便帶這少年回了淳王府,不過這一路上少年卻是突然變安靜下來。
蘇沐淳差異的看着他問“你怎麽不說話了?”
少年沉默許久才說“你是不是喜歡她?”
“……”
蘇沐淳徹底無語,不過這小子眼睛倒是挺尖,短短半個時辰就能看出自己喜歡晴兒,不過那女人自己卻是什麽也沒看出來,一想到這蘇沐淳的臉色又不好了。
慕容晴回到将軍府就見慕容鴻在廳堂裏等她,看到慕容鴻那似是想笑卻又故作氣惱的樣子,慕容晴就知道芙蓉回來定是與他說了今天的事。
慕容晴款步進了廳堂俯身行禮說“父親還沒休息呀?”
“嗯!”
随後慕容鴻又瞪着眼沉聲說“你這一天不給你老子我惹點事是不是全身都不自在呀!”
慕容晴見慕容鴻那糾結又别扭的表情,心中好笑說“父親,是武家故意上門找事女兒隻是收點小利息而已!”
“收點小利息而已?”
慕容鴻聽到這氣的嘴角直抽搐說“把那麽大一個武家都給搞垮了還叫收點小利息?”
慕容晴故作委屈的說“既然父親不高興,那明日女兒便将店鋪還給武家就是了。”
慕容鴻見自己女兒那委屈的小表情,原本冷着的臉瞬間秒變寵女慈父,柔聲的說“好了,好了,晴兒不委屈了,父親不也是爲你的安全着想嗎?既然東西都到手了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呵呵呵……”
慕容晴聽後傻笑說“多謝父親體諒!”
慕容鴻被自己女兒氣的哭笑不得,他原本的用意是想讓慕容晴收斂一點,不然容易招人恨惹來殺身之禍,這可好,反倒是自己先沒把持住先投降了。
不過他感覺芙蓉和他說的怎麽聽都有水分,所以……想到這慕容鴻虎目中迸發出兩道精光看向慕容晴突然出手,一掌向其面門拍去。
慕容晴見勢眼皮猛跳本能的閃身躲開,同時心裏想的是莫非芙蓉那丫頭漏了什麽破綻在父親面前不成,可……事已成定局想裝都裝不下去了,隻能想個說詞了。
慕容鴻連續出掌都被慕容晴躲過,這讓慕容鴻心中大爲震驚,自己的女兒什麽時候有這麽好的身手了?
慕容鴻手上的動作不停,慕容晴無奈一味閃躲是不行了,可……慕容晴伸手試了幾試都不知道從哪下手,這要是真把他放到了那樂子可就真大了,堂堂一個大将軍還不及一個小姑娘,傳出去别人不得笑掉大牙。
慕容晴猶猶豫豫不敢出手,慕容鴻突然大喝一聲“向你這樣猶猶豫豫如何能在戰場上殺敵?”
“……”
慕容晴無語,自己不出手他還來勁了,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那自己也就不手下留情了。
想到這兒,慕容晴閃身躲開慕容鴻的一掌轉到他身後,擡腿在慕容鴻的後腰處點了一腳,這一腳不輕不重剛好留下一個腳印。
這一輕微的動作慕容鴻當然察覺到了,不然他怎麽能稱之爲耳聽六路眼觀八方的大将軍,不過他并沒有停手身形一轉再次向慕容晴出手,他倒要試試慕容晴到底有多大本事。
慕容晴無語,自己都已經點到爲止了他怎麽還來,看來他是想看看自己的本事了。
慕容晴這次不在躲閃伸手扣住慕容鴻的手腕,向前一個跨步帶着慕容鴻的手臂便轉到他的身後。
随後便是将他的手臂直接扣在在其後背上,在向上用力慕容鴻便會順勢彎下腰,但慕容晴并沒有那麽做畢竟慕容鴻是大将軍甯折不彎。
短暫的交手過後,慕容鴻難以平複心中的震驚,自己苦練武藝幾十年,居然讓一個十三歲的小丫頭一招秒,這讓他怎麽能服氣,不過事實就擺在眼前想不服氣都不行。
慕容鴻難掩臉上的驚訝問“晴兒,你這一招是從哪學的?”
“……”
慕容晴現在就怕問這個,因爲她還沒想好該怎麽回答呢?
慕容鴻見她沉默不答便起了疑心,不過這疑心并不是懷疑慕容晴的身份,而是懷疑自己不在家的這幾年慕容晴遇到了什麽高人。
慕容晴低頭沉默了一會說“父親,不是女兒不告你,是師傅她不讓我說。”
慕容鴻聽到這個答案心中了然點頭說“果然如此!”
“……”
慕容晴心中歎息,自己說了謊原主的父親還深信不疑,這讓她怎麽能不感到慚愧。
慕容晴偷瞄了一眼上座的慕容鴻說“父親不去休息嗎?”
慕容鴻聽到這臉上又泛起了愁容,這讓慕容晴百思不得其解問,“父親,是……有什麽事嗎?不如說出來給女兒聽聽!”
“哎……”
未開口慕容鴻先是一聲重重的歎息,随後才沉着臉說“你二哥就要回來了。”
慕容晴差異的看着他說“這是好事啊!父親爲何愁容不展呢?”
“哼!”
說到這慕容鴻反倒是先冷哼了一聲才說“不學無術!”
慕容晴輕笑“不知二哥學了什麽惹得父親如此生氣?”
慕容鴻怒聲說“好好一個男兒不習學武也就算了,就連兵書戰策文臣謀略也不學,偏偏要學什麽禮樂司儀。”
慕容晴聽聞卻是眼前一亮說“父親莫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志向,女兒倒是認爲學禮樂司儀沒什麽不好的,反之朝堂上爾虞我詐明争暗鬥才是兇險呢!”
慕容鴻沉默。
慕容晴又說“父親在朝爲官多年這其中的厲害應該比誰都清楚,父親說的也對男兒志在爲國家出力,但是也不全都是在朝堂上,在其他地方也是可以的。”
慕容鴻點頭“嗯!晴兒說的爲父都懂,就是覺得我慕容家乃将門以後,卻出了這麽一個學樂器的心裏有些不舒服。”
慕容晴說“父親爲何不想想這其中的好處呢?現在朝中以太子爲首結黨營私,想在朝堂上有立足之地必會要與其勾結狼狽爲奸,難道父親願意看到二哥身陷囹圄不得善終嗎?”
“父親現在能安然無恙還不是因爲你手握重兵,太子他不敢動你,若是父親交出兵權後果可想而知!”
慕容晴的每句話都直戳慕容鴻的心窩,他當然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隻是……他心裏這道坎卻是過不去。
慕容晴接着說“父親,女兒認爲二哥常年修學在外,再有父親常年不在家難得咱們一家人團聚,應其樂融融才是。”
“哎……”
慕容鴻輕歎“看來父親是真的老了,有些事情反倒是沒有你這小丫頭看的開。”
随後又釋然的說“好了,聽你一席話讓爲父心裏舒暢多了,你也忙活一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慕容晴輕笑“父親哪裏的話,父親乃正當壯年怎麽會老呢?
慕容鴻溫怒又帶着笑意說“就你這鬼丫頭機靈,好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慕容晴見慕容鴻心情大好便不在逗留,俯身行禮說“那父親也早些休息,女兒告退!”
慕容鴻看着離去的慕容晴眼底多了些複雜,他這個女兒觀察力強,心思睿智若是男兒身定會某一份好功名。
慕容晴回到漪蘭院卻見芙蓉在院子裏候着,這麽冷的天凍的她站都站不穩,雙手捧在嘴邊哈着熱氣。
慕容晴看了直蹙眉“芙蓉,你怎麽等在這裏?”
芙蓉見慕容晴回來滿是擔憂的臉立展笑容,跑上前給慕容晴行禮說“小姐你可算回來了,奴婢都快擔心死了。”随後又在慕容晴耳邊低語了幾句。
慕容晴清澈的眸子閃了閃說“放心,父親剛剛已經試過我了。”
“啊?”
芙蓉驚訝立即跪地說“那……那……小姐都是奴婢辦事不利。”
慕容晴扶起她說“這不怪你,這段時間也是我鬧騰的動靜太大了,父親起疑心也是應該。”
芙蓉低着頭聲音有些哽咽的說“小姐,都是奴婢太笨了,說句話都說不好。”
慕容晴見芙蓉自責心裏也不舒服,故意逗她說“那你以後要多向我學習,做向我這樣的女子将來在找個好婆家。”
芙蓉一開始還很認真的聽可,聽着聽着慕容晴的話就變味兒了,芙蓉氣的又羞又怒跺了跺腳轉過身說“小姐你太壞了。”
慕容晴輕笑說“我說的可都是事實,白天福記樓宋……”
芙蓉聽後瞬間從臉紅到了脖子,羞澀的連頭都不敢擡起來說“小姐就知道拿奴婢尋開心,奴婢……奴婢不理你了。”芙蓉說完轉身就跑開了。
慕容晴看着芙蓉的背影喃喃自語“莫非她真的喜歡上宋子蘭了?嘿嘿……這算不算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呢?”
“什麽近水樓台先得月?”
慕容晴還在竊喜時,卻聽到身後一道優雅的男子聲音傳來,慕容晴立即收起傻笑向自己的房間走去,來人默默的跟在後面。
待進了房間慕容晴才客氣的說“今天有勞宋公子了!”
宋子蘭說“謝就不必了,聽說三小姐煮的茶甚是好喝,不如三小姐就請我喝茶以表謝意吧!”
慕容晴聽聞挑了挑秀眉,宋子蘭能聽誰,說還不是李玉,不過隻是煮茶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慕容晴也就沒拒絕。
慕容晴煮茶期間宋子蘭說“我看過了,那些黑衣人不是殺手殿的人,倒像是私人刻意訓練出來的。”宋子蘭這話已經暗示出那些黑衣人的身份了。
慕容晴将煮好的茶爲宋子蘭斟滿說“這事不急,宋公子不知我母親的事有消息了嗎?”
宋子蘭先是啜了口茶細細的品味了一翻說“難怪李玉一直誇贊三小姐煮的茶好,今日能得償所願真是三生有幸啊!”随後從懷裏拿出一封信放在慕容晴面前說“都在裏面。”
慕容晴白了他一眼說“以後你們若是想喝茶可以到我開的茶樓裏去喝!”
“哦?”
宋子蘭差異問“三小姐這是要開茶樓?”
慕容晴拿過信說“有這個想法!”
當她看過信中的内容時清澈的眸子裏卻迸發出兩道懾人的精光,滿臉戾氣的說“果然是她!”
宋子蘭看到這樣的慕容晴喝茶的動作頓了頓,因爲她看到了慕容晴眼底那抹一閃而逝的猩紅。
慕容晴收起臉上的戾氣說“看來宋公子辦事效率還是蠻高的。”
宋子蘭愣神過後調侃說“還不是怕三小姐将财神令給賣了。”
慕容晴意味深長的說“看來我這小姐還不如一塊令牌重要啊!”
“呵呵……”
宋子蘭輕笑“三小姐,子蘭可是看到了你的秘密,你不會要殺人滅口吧!”
慕容晴直視着他說“那要看你管不管得住自己這張嘴了。”
宋子蘭鄭重的說“三小姐放心子蘭今晚什麽也沒看到。”
慕容晴輕笑“孺子可教也!”
宋子蘭無語,又是這句話。
yaotongdiyiho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