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将軍府。
“太子送我的“雙鸾點翠步搖”上面的金絲哪去了?”
祥和甯靜的清晨被慕容華的一聲咆哮所打破,她手裏拿着剩下寥寥無幾的簪柄與翡翠,憤怒的指着錦蘭等人問“說,到底是你們誰幹的!”
“奴婢不知。”
“奴婢不知。”
……
面對慕容華的咆哮,錦蘭等人吓得以頭觸地,瑟瑟發抖。
不隻是慕容華這邊,韓氏那邊亦是如此,将軍府一夜之間不知何故,但凡首飾上的異種黃金全都不翼而飛。
因此盛怒下的韓氏與慕容華盤幾乎是咆哮着詢問着每一個下人,畢竟這些首飾可是要在年夕那天,與各家夫人和小姐比美用的,換句話來說,這乃是身份的象征。
一時間,将軍府又回到了往日那種雞飛狗跳的熱鬧,奴婢和下人全都被扒去外衣跪在外面,凍的全身哆嗦,面色發青,嘴唇發紫。
韓氏與慕容華陰沉着臉掃視着跪在地上的下人們。
韓氏語氣異常并帶陰狠的看着下人們問“說,到底是你們誰幹的!”
“奴……奴婢真的不知,求……求夫人開恩。”
……
韓氏狠戾的咬着銀牙說“來人,讓她們清醒清醒。”
“諾!”
“嘩啦……”
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讓本就隻穿了件單薄裏衣的幾人,頓時感覺如墜冰窟。
甚至有人無法承受韓氏這酷刑,因此倒地昏迷。
韓氏那邊卻是因首飾破損和失蹤而遷怒府上的下人。
慕容晴這邊蘇沐淳同樣也沒好到哪去,蘇沐淳自打慕容晴失蹤以後便一直都沒合眼。
如今對于慕容晴的平安歸來,讓他那一顆浮躁的心,平靜了不少。
此刻正在做着美夢的蘇沐淳,卻被一陣咀嚼聲給吵醒了,迷迷糊糊的下床去看,當他看到眼前那一幕時,驚的他睡意頓時全無,整個人石化在當場。
“這……這……這不是本王的紫金冠嗎?”
桌上,毛球正蹲坐在那裏,兩隻可愛且毛茸茸的小爪子,正抱着自己的紫金冠美滋滋的咬着。
不……
不對!
不是咬着,而是啃着,沒錯它是在啃紫金冠,看它那表情,頗有種大塊朵姬的意思。
看到蘇沐淳在看向自己,毛球似是有意挑釁的又啃了一口。
“晴……,晴兒,你快來!”
蘇沐淳略帶哭音兒的叫着慕容晴,但是他的眼睛卻是一直都在盯着,吃的正香的毛球。
慕容晴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嘟着小嘴不滿的說“蘇沐淳,你這一大早上的鬼叫什麽?”
“這……這貨把我的紫金冠吃了!”
蘇沐淳指着毛球,臉上有震驚,有不可思議,還有像孩子般的委屈。
慕容晴滿不在意的掃了眼毛球,走到桌子前給自己到了杯茶,喝了起來。
蘇沐淳又急步走到她面前重複着說“它,毛球,把我的紫金冠吃了。”
慕容晴眨動着清澈的美眸,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說“嗯,我看到了!”
“……”
蘇沐淳徹底石化了,感覺臉在慢慢龜裂。
慕容晴給他到了杯茶說“來,坐下來喝口茶,壓壓驚。”
“……”
蘇沐淳無語,這女人自己愛金子也就算了,現在養個貓居然也吃金子。
毛球卻是無知無覺,抱着紫金冠一口一口的啃着,同時還用無辜的表情看着二人。
蘇沐淳不在驚訝,而是坐在慕容晴身旁開始研究毛球。
“吃金子,吃金子……”
蘇沐淳看着毛球忽然有了一個很好的想法,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問“小家夥,好吃嗎?”
“哼唧!”
毛球邊吃邊點頭給出了回應。
蘇沐淳臉上的狡黠更甚,甚至帶有一些猥瑣的笑着問“那……你還要想嗎?我說的是這東西有很多,多到讓你吃不下的那種。”
毛球微愣,瞪着烏溜溜的大眼睛,看向一臉壞笑的蘇沐淳,感覺他這笑怎麽那麽想慕容晴呢!
眼看毛球不爲所動,蘇沐淳不僅有些急促的催問“你到底還想不想吃!”
“哼……唧……”
毛球歪着腦袋,也在思量着蘇沐淳的話,不知道說的是還是假,不過面對美食的誘惑,它還是給了一個不算明确的答複。
蘇沐淳邪笑的看着它說“一會我帶你去個好地方,保證讓你吃個夠,吃到撐!”
“……”
慕容晴斜眼看向蘇沐淳,聽這貨的話,怎麽感覺有人要倒黴呢?
蘇沐淳神清氣爽的穿好衣服,這時芙蓉也端着洗漱水走進來,這丫頭很是會拿捏時間,每次都是等蘇沐淳起來以後才進來。
芙蓉進門看到抱着蘇沐淳紫金冠正啃的毛球,眼神閃了閃,似乎明白了什麽,于是她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卻把那絲明悟放在心裏,就當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芙蓉邊給慕容晴梳妝,邊訴說韓氏母女那邊事情,說的有聲有色,逗的慕容晴掩口嬌笑。
此時,蘇沐淳梳正好,起身對毛球招手說“走,帶你下館子去!”
楓林聽到這話咧了咧嘴,心道:這又是誰被他家主子惦記上了。
“哼唧!”
毛球很是上道的跳到了蘇沐淳的肩上,兩人一獸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了。
楓林跟在後面問“主子,咱們這是要去哪啊?”
蘇沐淳眼底劃過一抹狡黠,淡淡的說“去太子府。”
“啥?”
楓林腳下不穩當即就是一個踉跄,被驚的膛目結舌。
很快,蘇沐淳的馬車在太子府門前停下,蘇沐淳将毛球塞進了自己的袖子裏,這一舉動卻是引得毛球好一陣抗拒。
終于在他好一陣誘導加引誘的話語下,毛球才哼哼的鑽進了它的袖中,然後就這麽若無其事的走進了太子府。
太子見蘇沐淳來了很是驚訝不已,但臉上卻是堆滿了笑。
“七弟,今天來可是有事?”
太子才不相信蘇沐淳沒事會來他這呢。
蘇沐淳坐定,啜了口茶說“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感覺昨日給皇兄添了麻煩,心裏有些過意不去,所以特意前來給皇兄道歉的。”
太子聽聞一愣“隻是來道歉的?”
蘇沐淳點頭“嗯!”
太子持有懷疑的目光看着蘇沐淳問“就沒有别的?”
蘇沐淳輕笑“若是太子哥對此過意不去,我這到還真有件事。”
太子聽蘇沐淳這麽說,神色才回複正常說“七弟有什麽事隻管說,隻要是皇兄我能辦到的概不推辭。”
蘇沐淳扯了扯嘴角說“太子哥也知道,晴兒前段時間将給我的聘禮都借出去了。”
“嗯。”
太子聽到這話抽了抽嘴角,上次慕容晴借金子,自己算是逃過一劫。
蘇沐淳又說“前些日子晴兒遇害失蹤,我也無心理會其他。”
太子不語靜靜的聽着。
蘇沐淳輕咳過後接着說“現在晴兒回來了,但身上的傷還需要休養,而我現在又舊疾複發,不能太過操勞。”
“……”
蘇沐淳繼續說“所以皇弟我想請皇兄幫個小忙。”
太子左右思量不出蘇沐淳說這話的用意,他盯着蘇沐淳遲疑的問“什麽忙,七皇弟盡管說。”
蘇沐淳眼底劃過一抹狡黠說“也不是什麽大忙,就是請皇兄幫忙打理一下東林園。”
“……”
太子心道:就知道你小子沒憋好屁,讓我幫你打理東林園,那東林園都被燒成一片廢墟了,怎麽打理?說白了就是讓自己出銀子在重新給建好。
不過,照以往他說話是不會這麽拐彎抹角了,今天這是怎麽了?
太子用審視的目光打量着蘇沐淳,可又看不出他哪裏不對勁。
須臾。
太子笑笑說“這些都是小事,七弟放心,皇兄我一定會将東林園恢複原貌的。”
蘇沐淳向太子潛行一禮說“那就多謝皇兄了。”
太子與蘇沐淳在這邊寒暄,卻不知就在蘇沐淳抖袍袖時,毛球悄無聲息的蹿了出去。
蘇沐淳一進門就爲這毛球明了路,這貨一出蘇沐淳的袖子便向後堂竄去,
因爲它體型小,速度快,太子府的下人誰都沒看到,這讓它很是順利的尋到了太子儲放袍冠的地方。
看着擺放整齊的各種冠飾,毛球的口水流出二尺長,一對烏溜溜的大眼睛裏閃着小星星。
打量過所有的冠飾,最終将目光落在一頂嶄新的紫金冠上。
“吸溜!”
毛球呑回自己流出來的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紫金冠,邁着妖娆的步伐走了過去。
伸出兩隻小前爪愛如珍寶般輕輕捧起,放在鼻端嗅了嗅,口水又不禁的流了出來。
“吸溜!”
呑回口水,用它那淡金色的小舌頭輕輕的舔了一口,閉上烏溜溜的大眼睛陶醉般的回味着。
再次睜開眼卻是對着紫金冠一口咬了下去,慢慢咀嚼着,大眼睛卻是彎成了月牙狀。
看樣子,太子的這個紫金冠,比蘇沐淳的那個好吃多了。
能不好吃嘛,那可是太子爲了明日宮宴,叫人精心打造,新鮮出爐的。
毛球蹲坐在桌子上抱着紫金冠,肆無忌憚的吃着,但眼睛卻是在四處張望。
當他看到那金絲秀的蟒袍時,丢下紫金冠一個竄跳就落在了袍服上。
伸出小爪子用爪勾輕輕一挑,一根金絲被放進了嘴裏。
整個一件蟒龍袍上的金絲都被毛球當面條吃了,邊吃邊玩,邊玩邊吃。
“嘩啦……”
毛球正吃的不亦樂乎時,房門那邊傳來開鎖的聲音。
吓得毛球立即停止了動作,後腿蹬着袍服,嘴裏叼着一根還未抽出來的金絲,四腳朝天的死死盯着門口的方向。
“吱呀!”
“嗖……”
就在門被打開的一瞬間,毛球一個翻身站起,轉身便順着來時的路跑了。
“啊……”
“來人……快來人……”
随後便聽到一聲女子的尖叫,剛爬上通風口的毛球,被這一聲尖叫震的雙耳倒背,回頭看了眼通風口撒腿就跑。
“怎麽回事?”
當衆人聽到叫聲,分分趕了過來一看之下,全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快去禀報太子!”
太子府的管家薄青指着袍服厲聲問道“這是誰幹的?”
衆人全都低頭不語。
有人指着冠飾的方向弱弱的說“薄管家,那邊……”
薄青順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當即吓得頭皮發炸,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大禍臨頭了。
前廳與蘇沐淳還在寒暄的太子,見自己府上的家奴在門口探頭探腦,便知道有事。
太子看了眼蘇沐淳說“七弟你先坐,我去處理一些瑣事。”
蘇沐淳嘴角動了動,眼底劃過一抹詭異的笑意起身說“既然太子哥有事,那皇弟我就不多留了,改天在來叨擾。”
太子起身相送,在蘇沐淳走出府門口時,感覺自己的袖子一沉,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太子送走蘇沐淳,跟着那個家奴去了擱置袍冠的房間,衆人見太子來了趕忙跪地。
看到自己明日要穿的袍服,被撕扯的慘不忍睹時,整個人直接暴怒。
手裏緊緊抓着袍服,因爲用力過大導緻他的指節泛白,發出“咯嘣咯嘣”的響聲。
須臾。
太子一聲咆哮“這他麽是誰幹的。”
在府門外,剛要走的蘇沐淳聽到這聲咆哮,摸着吃的小肚子圓滾滾的毛球,開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