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煙幕之中盲目射擊，考驗的是事前觀察标記的速度，分毫不差的操作和裝填的速度。
但是這和正常作戰又不太一樣。
四周都是一片白茫茫，能見度爲零。
就算林志貴都懶得把腦袋探出去探查，反正什麽都看不到。
他蹲在車廂裏，一隻手拉着扶手，一隻手托着下巴，百無聊賴地看車組的人全神貫注地隻做兩件事情：轉向和射擊。
短短三分鍾的煙幕時間，他們打出去将近三十發炮彈。林志貴吃驚地看着初雪，那小小的身軀，細痩的胳臂中居然寄宿着如此強大的力量嗎！
“好了，既然将所有目标都點名了兩次，再繼續下去，誤差已經非常大了。煙幕還有兩分鍾，我們撤！”
“是！”
“初雪，發報給加賀桑，就說我們用煙霧将樓禅家的大部隊在這裏足足牽制了五分鍾，并獲得一定戰果。接下來樓禅家應該會不顧一切地攻進城中，請她們盡快完成包抄穿插，不要浪費機會。”
“是！”
“深雪，再快點，再快點！哎呀，今天我們的小寶貝是沒吃飽飯嗎？深雪你沒喂它嗎？”
“報告式醬！我喂了，可能是喂得太飽了點吧！”
“原來如此。如果還跑得這麽慢，那我們就得用鞭子抽它了啊。”
“哈哈哈！”
雖然車裏一片歡聲笑語，但是大家的精神繃得很緊。
剛才那一通亂射，也就開頭的十幾發感覺像是取得了一些成果，但是後邊的射擊，好像就沒什麽太多價值。射出去之後沒怎麽聽到殉爆的聲音，大概是射失了。
在林志貴的催促之下，深雪将四号跑出極限速度，一溜煙地回到了鎮上。
那兩輛二号坦克的成員還拿着二踢腳在鎮子裏的空屋子裏放炮呢。
“好了好了，不用放了，集合！我們原路返回！趕緊撤！晚了就完蛋了！”
“噢噢噢！”
“爆竹好玩不？”
林志貴順口問了一句，沒想到收獲一群妹子閃閃發亮的目光：“超好玩的，式醬哪裏賣的？下次我們自己買來玩！”
林志貴撇撇嘴，怎麽你們也喊我“式醬”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過這并沒有妨礙他讓吹雪把購買的鏈接發給兩輛二号坦克的成員。
看樣子可以期待今年過年了，林志貴說不定能在鳳翔家找到一群人去放焰火。
——哎呀，可不能分心！
林志貴将思路收起來，讓四号停在一個隐蔽的角落，自己爬上炮塔，拿着望遠鏡往下看。
煙幕已經慢慢地被風吹離，這時林志貴才看到樓禅家的情況。
望遠鏡裏看到的景象讓他大呼不妙，做得太過頭啦！
山下二十二輛坦克中，兩輛輕坦躲過一劫，十二輛四号居然被林志貴他們剛才的亂射給擊毀了八輛，另外四輛不同程度負傷。八輛虎式中隻有三輛完好，四輛被斷腿，有一輛不知道運氣爲什麽糟糕到那個地步，居然被擊中了彈藥架殉爆了。
這不科學！
開什麽玩笑？又不是裝了追蹤儀器的炮彈！精準得這麽可怕嗎？
林志貴雙腿一軟，滑進車廂，隻覺得腦子裏亂哄哄的。
吹雪還在那邊眨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問林志貴戰果如何呢。
林志貴抱着雙臂搓了搓才緩過來：“對方還剩兩輛二号，四輛四号，三輛虎式，另外四輛虎式正在緊急修複。發給加賀桑吧。要再三強調是真實數據，免得她不信……”
能信嗎？林志貴自己親眼看着都不敢信啊！
“深雪，我們趕緊撤！樓禅家這下已經結束了，我可不想我們的四号就此大破，我還想找鳳翔凜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決鬥呢！”
說着，林志貴又把身子探出炮塔，拿着手機自拍了一張，将自己和山下那片慘狀拍下來發了個推：“煙幕作戰大成功！”
就在這一瞬間，林志貴發現一個叫大吉嶺的人轉發了他的推特，然後一群看起來像是各種茶葉名字的小姐姐們紛紛在下邊留言轉發。
這誰啊？
林志貴看了看人家的介紹，發現這是聖葛羅的高一學生。
咦？說不定她認識凜醬呢，總之先fo一下再說。
吹雪看林志貴忙着玩手機，趕緊詢問：“我們接下來應該去哪裏？”
“接下來？”林志貴把手機一揣：“接下來就不是我們辛苦的時候啦，就看加賀桑她們什麽時候到達戰場，給樓禅家最後一擊而已。怎麽？你要觀戰嗎？我覺得這種狀況下，觀戰也看不到什麽幹貨哦。”
吹雪搖搖頭：“不是這樣啦，隻是我們就這麽回到營地嗎？”
林志貴想了想：“哎，訓練場入口附近是不是有小賣部，專門給觀衆提供小吃的？我們去買點吃的吧。反正還沒離開戰場，算不上是臨陣脫逃吧？”
頓時，雪級四人組同時回頭看向林志貴，眼神中全是景仰：“式醬你實在是……膽大包天……”
“哎，别這麽說嘛！”林志貴伸着頭蠱惑着她們：“來不來？我們肯定是這次演習的最大功臣，做什麽都是合理合法的！你們挺好，日本這個地方，你沒有成果，做什麽都是錯的，最多說你一句勤勉。但是你隻要有成果，你做什麽都是對的，人家會說你風雅。”
Emmm，林志貴想了想，這話好像放在别的地方也适用。
“是這樣嘛？”
白雪還有點疑慮。
林志貴又在她們身上下了重籌：“當然是這樣了！不說這些，我聽說那邊還有虎屋的羊羹賣！你們不跟我一起去嘗嘗嗎？不瞞你們說，我到日本來之後，可沒怎麽嘗過你們傳統美食啊。”
“要吃要吃！”深雪連路都不看了，回過頭來對林志貴雙眼放光：“快帶我們去吧！我口水都流下來了！”
林志貴心滿意足：“吹雪，跟二号她們發報！告訴她們我們現在去買吃的，問問她們要不要一起去。然後向加賀桑發報，就說：‘鑒于我們已經對敵方造成巨大損失，我判斷我部已經難以堅持繼續戰鬥，順勢撤回據點修整，至我部完好無損，期待主隊的奮戰，以上！’”
吹雪一肚子的槽點——我們到現在爲止，一直是完好無損啊！還要怎麽修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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