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封邪誇下的海口,皇甫明玉忍不住哂笑一聲。
柳雲霆更是不信,直接開口說道:“一年!你不怕吹牛吹死呀。照這個時間推算,你一天至少要淬煉兩三千套兵器铠甲,這怎麽可能?就算是天靈境以上的煉器師都不一定有這樣的效率,更何況你隻是地靈境。哪怕你一年不吃不喝不停的幹,也不可能辦到的。”
封邪聽完後說道:“我的确隻是一個地靈境煉器師,憑我一己之力也的确辦不到這個事情。但我剛才說了,我可以在營中挑選訓練一批人,供大人驅使。有他們幫忙,要在一年之内淬煉完所有裝備,那就簡單多了。”
“你準備訓練多少人?”
封邪伸出一根手指,說道:“至少一千人。”
柳雲霆聽完,眼睛登時一亮。
如果真能訓練一千人,那平均下來,每人每天隻需要淬煉幾套铠甲,一年的時間就足夠給整個北關大營換裝了。
隻是封邪能不能辦到這個事呢?
果然,皇甫明玉聽完後,還是微微搖了搖頭:“你這辦法聽起來可行,但真正幹起來恐怕沒那麽容易吧。北關大營有幾十萬人馬,裏面所有的修士加到一塊也不到一千人。而要成爲煉器師,條件更加苛刻,要比成爲一個修士難多了。各大勢力爲了培養煉器師,都是自小開始訓練的。我營中大多都是成年男子,最小的也有十幾歲了,現在要他們學習煉器,恐怕有些晚了吧。”
封邪說道:“我沒打算把他們都培育成煉器師,隻要他們可以淬煉裝備就行了。”
“就算是鐵匠鋪裏的鐵匠,至少也要兩三年才能正式出徒。”皇甫明玉說道:“一年時間,你将他們訓練合格都不夠,又何談其他呢?”
說來說去,皇甫明玉還是不信封邪能做到這些。封邪也不着急,主動退了一步:“既然大人有所懷疑,不如讓我先試一試如何。”
“怎麽試?”
“跟我在一起的,還有三名從丹陽城來的辎重兵。我花上一個月的時間,将他們中的兩人訓練合格。到時大人自然會相信我說的話。”
聽完封邪的話,皇甫明玉失笑道:“你還是要诓我呀?訓練兩人和訓練一千人,這似乎并不是一回事。”
封邪擺了擺手說道:“我并不是要手把手的教他們煉器,隻是給他們一套訓練的方法而已。若一個月後他們成功,就表明我的這套訓練方法有效。到時候如何推廣,大人可以自己安排。是訓練一千人還是訓練一萬人,就全看大人高興了。”
聽到這裏,皇甫明玉終于露出了意動的神情。
若封邪所言是真,那就不光是一個北關大營的事情了。整個皇甫家族乃至整個玄龍國,都将因此獲益。
皇甫明玉思索片刻,指着地下的幾套裝備說道:“要評價訓練是否成功,你那兩個人淬煉出的裝備,品質至少不能低于這幾套。”
“沒問題。”
封邪一口答應下來。
“若是有什麽需要,你可以直接找柳将軍,他會爲你解決。”
封邪看了看旁邊的柳雲霆,點了點頭:“那以後就有勞将軍了。”
雙方約定,一個月後見成果。
敲定好此事之後,皇甫明玉重新恢複到之前的冷靜,問道:“你願意助我,肯定也有所需求。說吧,你到底要什麽?”
終于到了這一步,封邪反而不急了,說道:“現在提這個還爲時尚早吧。等一個月後我完成約定,到時再提要求也不遲。”
皇甫明玉聽完,笑了笑說道:“你很傲氣,準備待價而沽,但這一套在我這裏是不管用的。你如此花費心思,所謀必定不小。所以有什麽要求你還是現在提出來的爲好,至少讓我有個準備。不然到時你完成了約定,我卻滿足不了你的需求,那我豈不是要失信了。”
封邪神情一僵,碰了一顆不軟不硬的釘子。
這邊才剛剛定好約定,皇甫明玉就已經開始設套威脅自己了。
若是剛開始,封邪還真不把皇甫明玉的威脅放在眼裏。但經過剛才接二連三的交鋒,封邪再不敢小看這個年輕的女孩子了。
封邪思慮再三後,隻得捏着鼻子把這口氣咽下去。
“既然大人如此說了,我也就坦誠相告。”封邪說道:“我想成爲北關大營的軍需官。”
“軍需官嗎!”
皇甫明玉神情平靜,似乎對封邪這個要求并沒有感到奇怪,隻是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你也是一個修士,營中适合你的位置多的是,怎麽會想幹軍需官呢?”
“沒什麽,隻是興趣而已,還請大人恩準。”
皇甫明玉嘿嘿笑了笑,神情有些狡黠的說道:“北關大營軍需官的任免,我的确可以做主。但這個位置關系重大,身系幾十萬大軍的軍需供應,油水要比丹陽城那個軍需站大多了。你剛來北關大營不到一月,連一個正式公職都沒有,就想坐軍需官的位置,胃口是不是有點大了。”
封邪聽完這番話,眼睛閃過一絲精芒。
這個皇甫明玉也是個明白人,早就猜出封邪想要幹什麽。
既然對方已經知道了,封邪索性也就攤開了說:“我的胃口不小,大人的野心也是相當的大。我的這些裝備可以讓軍中戰鬥力最弱的辎重兵對抗天狼國的精銳。如果北關大營幾十萬大軍全都換成這樣的裝備,其戰力将會得到極大的提升。到那個時候,大人就是帶領着幾十萬大軍踏平天狼國,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下子刺破這層窗戶紙,刹那間,皇甫明玉的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室内的氣氛瞬間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如果說剛才還是一派春風和煦的話,這一刻皇甫明玉直接将極緻的寒冬拉到了現世。
封邪的神經立刻緊繃起來,巨大的的壓力讓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腿,就要開溜了。
媽呀,這個皇甫明玉究竟還是不是天靈境的修士呀,怎麽這精神威勢比自己強了這麽多。
隻是電光火石之間,皇甫明玉就又變回了之前的模樣。剛才那股讓封邪都感到害怕的淩厲氣勢也随之消失的無影無蹤。
若非封邪感到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了,他都懷疑剛才那一幕是不是幻覺。
“好了,你的要求我記下了。如果沒什麽别的要求,你就先下去準備吧。一個月後,我等着看你的成果。”
“那我就先告退了。”
封邪先是慢慢的退出了房間。在完成離開皇甫明玉的視線之後,他才松了一口氣,然後如同逃命一般從将軍府跑了出去。
從進入将軍府到離開,前後不過一刻鍾的時間,可封邪卻感覺比和天狼國精銳血拼一天還要累。
自從下山以來,封邪還沒碰到過這麽難纏的人。
更要命的是,皇甫明玉還那麽漂亮,不到二十歲的年紀正是如花一般。封邪縱然有滿腔的怒火、千百條的狠計,一看到皇甫明玉的那張俏臉,就什麽招也沒了。
同樣都是女人,這皇甫明玉和念雙燕之間怎麽會差了這麽多呢。
現在,封邪真的是無比懷念在太虛宮裏有念雙燕陪伴的日子。
封邪急急忙忙的跑回自己的房子。而這一邊,那兩個天靈境修士已經跪在皇甫明玉面前請罪了。
柳雲霆怒哼一聲,指着兩人大罵道:“你們這兩個廢物,兩人聯手居然連一個地靈境修士都拿不住,最後害的将軍被人要挾。你們說說,該當何罪?”
兩個天靈境修士連忙說道:“我等無能,願受軍法。”
柳雲霆又狠狠的罵了幾句,然後轉過身向皇甫明玉說道:“将軍,這兩個人該如何處置,還請定奪。”
皇甫明玉此時正把玩着從封邪那搶來的那把飛劍,聽到柳雲霆的話後,擡頭看了那兩個人一眼,又看了一眼柳雲霆,随後低下頭去專注手中的東西。
“叔叔不用如此苛責,此事也不能全怪他們。那個封邪手段頗多,稍有不慎就會着了他的道。這兩個人雖然護衛不力,但也算盡了心,就不用動軍法了,酌情處理即可。”
聽到皇甫明玉這麽說,柳雲霆的臉色也緩和下來,暗自松了一口氣。
那兩個天靈境修士更是連連向皇甫明玉道謝。
可這些感激的話,皇甫明玉似乎并沒有聽進去。她找了半天,終于在劍柄處找到了一絲縫隙,正在努力扣動。
隻聽啪的一聲,飛劍的劍柄終于被皇甫明玉掰成兩半,一粒圓溜溜的丹藥從掰開的劍柄中滾了出來。
“好了,終于弄出來了。”
皇甫明玉長出了一口氣,将手中的飛劍扔到一邊,細細的看着桌子上的那枚丹藥。
“這個封邪沒說謊呀,劍裏果真藏有毒藥,隻是不知道這個藥的藥性是不是也如他說的那樣,可以威脅到天靈境。”
柳雲霆看着那枚丹藥,神情閃過一絲異樣,連忙說道:“将軍若有興趣,我馬上找煉藥師過來,檢驗此藥的效力。”
“不用那麽麻煩。”
皇甫明玉直接否定了柳雲霆的建議:“想要知道這藥的效力,直接找人來試就行了。”
此話一出,柳雲霆的臉色立刻一變,脫口而出道:“将軍,此事不可呀。”
跪在地上的那兩個修士也不是笨蛋,馬上就明白皇甫明玉是什麽意思,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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