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關大營的軍需站是北關大營最重要的機構之一,供應幾十萬大軍的所需。尤其是這幾年中,在皇甫明玉的經營下,軍需站幾經擴建,範圍比原來擴大的三倍不止。
封邪既然立志成爲軍需官,自然對這座軍需站很感興趣,之前就曾向秦明打聽過這座軍需站的事情。
按理說,秦明負責給北關大營押送物資,免不了進出這座軍需站,應該了解一些裏面的情況。
可事實卻讓封邪大跌眼鏡。
自從皇甫明玉就任北關大營主将以來,北關大營軍需站就成了整座北關大營警備級别最高的地方之一。即便是北關大營中的将領,進出這座軍需站也需要有皇甫明玉的親筆手書。
自那以後,秦明就再沒有機會進入這座軍需站。每次押運物資,都是在北關大營的外圍軍營進行交接,之後由北關大營的人運進軍需站。
所以秦明能提供的也隻是他聽說的一些情況而已,僅供參考。
封邪不死心,來到北關大營後繼續試圖打聽一些消息,但沒什麽收獲。
這讓封邪隐隐覺的這裏面有些不對勁,可這并沒有打消封邪成爲軍需官的念頭。
而當封邪真正拿着皇甫明玉的認命來到這裏上任之後,才發現這裏的真實情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厲害。。
如果單論占地規模,這座軍需站和丹陽城的軍需站相差不大。可要論這裏儲存的物資,就是五個丹陽城的軍需站也比不了。
除了被高高的圍牆包圍起的這些表面的建築以外,皇甫明玉把整座軍需站的地下都給挖空了,構建了一個龐大的地下儲藏站,最深處深入地下足足有二十米。
這座地下儲藏站設計的極爲精細,自地表往下共有五層,每層上下由樓梯和升降梯連接,每一層都有專門的管理人員負責管理。
這裏存儲的物資不僅量大,品質也要比外面的那些好。
在見識了這座軍需站真正面目之後,封邪發現自己掉進了一個設計好的坑裏。
而更讓封邪吃味的,是這個坑有一大半是他自己刨的。
僅僅丹陽城的軍需站,就可以供應北關大營及丹陽城駐軍的所需。而且根據北關大營這邊的說法,是因爲戰鬥損耗太大才需要丹陽城每月向北關大營運送物資的。
可按照眼前這座地下儲藏站所儲存的物資計算,這座軍需站足夠北關大營天天打仗打上好幾年的。
這樣一對照,事情就有問題了。
如果僅僅隻是支撐北關大營和天狼國的戰鬥,皇甫明玉根本沒必要囤積這麽多的物資,更沒必要建造這樣一個地下儲藏站,把事情搞得這麽複雜。
而且,要想将這個地方堆滿物資,光憑一個丹陽城恐怕是不夠的。
如果再往下想想,趙蕾曾經說過,以往從丹陽城往北關大營押運物資,十次裏面能被天狼國劫掠四五次。
北關大營是玄龍國舉全國之力建造而成,自建成之日起就一直壓制着天狼國的進攻,可以說是固若金湯。可就是這樣一條堅固的防線,卻出現了這麽多的漏洞,讓那麽多天狼國的軍隊跑到後方來劫掠。
這些劫掠真的隻是天狼國做的嗎?還是有人想渾水摸魚?
封邪猛地打了一個激靈,連忙制止自己的思緒,不敢再往下想了。
“封大人,你還想再看些什麽嗎?”
見到封邪神情有異,身旁的一名身穿軍裝的中年男子上前問道。
這個人名叫洪泉,是這座軍需站的一名管事。在封邪來這裏之前,他是這裏的最高負責人。
封邪初來乍到,對這裏的情況并不了解,洪泉當仁不讓的肩負起了介紹的工作,陪同封邪從最上面一直到這地底。
封邪轉過頭看了一眼這個表現還算謙恭的洪泉,搖了搖頭:“不必再看了,我們回去吧。”
乘坐升降梯回到地面,封邪在洪泉的引路下向軍需官辦事的住所走去。
這裏曾經是洪泉的住所,在封邪來之前就已經騰了出來。
封邪來了之後才知道,之前北關大營一直都沒有認命軍需官。但凡跟軍需有關的事務都是由皇甫明玉親自抓的。而在皇甫明玉之下,負責協助她處理日常軍需事務的,就是這個洪泉。
也就是說,洪泉是一個沒有軍需官頭銜的軍需官。
從封邪進入北關大營一直到現在,一路上,有不少人對着封邪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封邪接任北關大營軍需官的事情已經傳開了,也不知什麽人用了什麽手段,仿佛整個北關大營的人都在一夜之間認識了封邪。
對于這位突然空降下來的軍需官,北關大營上下都非常的驚訝和好奇。軍需站裏更是炸開了鍋,讨論非議之聲立刻爆開,不少人對封邪充滿了好奇和疑惑。
當然,也有一些自持身份和地位的人,對這位突然冒出的軍需官并不感冒。
從周圍的議論和目光中,封邪自然也感受到了這種情緒。可不管這種情緒如何蔓延,直到現在,都沒有人上來找封邪的麻煩。
那些人最多隻是站在遠處發發牢騷而已,哪怕故意放大聲音讓自己聽見,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攔封邪的路。
這對一個初來乍到的軍官來說,可不是多麽正常的情況。
封邪想了一會,将目光再次落到了領路的洪泉身上,眼神越發深邃。
“這便是大人的住所了。大人看看是否滿意,若有什麽需求,吩咐小人便是。”
将封邪領到住處,洪泉跟前跟後,向封邪介紹這個住所的規格,各個房間的用途,态度還算親熱,心思也夠細膩。
在叨叨完一通之後,确定封邪再沒有别的要求,洪泉就準備告辭了。
“等一等。”封邪将洪泉叫住,說道:“你先别急着走,我有事問你?”
“大人吩咐。”
“我要你把這座軍需站所有的賬冊都給我拿過來。”
一聽到封邪索要賬冊,剛剛還一直很熱情的洪泉神情立刻就變了,臉上的笑容消失的一幹二淨,嚴肅的說道:“大人初來乍到,旅途勞累,還是多休息幾天吧。這座軍需站的賬冊繁多,還需要整理,我過兩日再給大人拿來。”
洪泉态度的突然轉變,讓趙雷感到有些意外,直接皺起了眉頭。而封邪卻像是沒看到一樣,态度堅決的再次說道:“我說我要賬冊,立刻、馬上,聽懂了沒有?”
面對封邪的強硬,洪泉冷冷的說道:“我剛才也說了,賬冊需要整理,需要過幾天才給大人拿過來。”
洪泉的态度同樣強硬,已之前大相徑庭,似乎準備和封邪硬扛下去。
不過可惜呀,封邪根本沒有和他硬扛的打算。
封邪輕輕一笑:“同樣的話,我已經說了第三遍了。我給你一刻鍾的時間,要麽給我把賬冊拿來,要麽我現在就離開北關大營,另投他路。”
剛開始洪泉還是一副冷淡的樣子,根本沒把封邪的話放在心上。隻不過在封邪威脅離開北關大營的時候,洪泉的臉色有了一絲變化。
“大人如果這樣說,我也沒有辦法,賬冊的确拿不出來。”
洪泉的眼神波動,似乎是在衡量封邪的話有幾分真的,但嘴裏依舊強硬,不讓半步。
封邪之後再不說話,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心中默默計數。
現場的氣氛慢慢陷入凝固,趙雷緊張不已。洪泉時不時說上幾句話試探封邪,但始終沒有甩袖走人的意思,而封邪則一直沒有回應。
一刻鍾時間很快就到,封邪猛地睜開眼睛,站起身來。
“走。”
隻留下一個字,封邪就向外走去。
沒想到封邪來真的,洪泉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大人且慢。”
直到這一刻,洪泉才真的急了。話音未落,洪泉已經搶先一步,攔在封邪的面前,兩隻手同時探出,如同虎爪一般向封邪抓去。
強大的氣息在這一刻顯露無疑,洪泉赫然是一個天靈境修士。
封邪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個洪泉果然不是一個簡單的管事。不過可惜,他還是輕敵了。
皇甫明玉應該沒有把封邪的情況完全告訴洪泉。洪泉仗着自己天靈境的修爲,隻是想出手将封邪攔下,所以根本沒有攻擊封邪的要害。
這無疑給了封邪更大的活動空間。
就在洪泉剛剛出招時,封邪身上突然爆出一大團雷光。洪泉猝不及防,連忙躲閃卻隻能躲過一部分,右臂被雷光擦到,整個身體立刻感到麻痹,右半邊更是連動都不能動了。
洪泉心中大駭,根本沒料到封邪還有這種手段。
等到洪泉運功将雷勁逼出,身體從麻痹中恢複過來之後。他站起身一看,封邪早就沒影了。
房間裏還剩下趙雷在。
趙雷并不是不想走,隻是剛才的時間很短,憑他的身手根本跟不上封邪而已。
趙雷來到洪泉面前,有些歉意的說道:“這位大人,封大人已經離開了。他之前讓我告訴你一句話,想要攔住他,單憑你是不夠的。”
洪泉臉色一黑,想吃了個蒼蠅一樣難受。
封邪走就走了,還留下這樣一句話,分明就是在打洪泉的臉。
但事情已經如此了,洪泉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向外跑去。
上前可是有過交代的,他跟封邪鬥氣沒什麽大不了,可如果封邪真因爲此事走了,皇甫明玉饒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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