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封邪來說,唯有逃進北關大營,才可能有一線生機。
而對奎山來說,隻要沒有進入北關大營,他就無懼皇甫明玉和柳雲霆的威懾。即便是到了城門口,他也可以放心大膽的擒下封邪。
此時,距離北關大營還有不到十裏的距離,奎山與封邪之間的距離也縮短到了不到十米。奎山有絕對的把握可以在封邪逃入北關大營之前将他擒下。
就在這緊要關頭,在前面一路狂奔的封邪,身上氣息突然大減,修爲迅速從接近地師境跌落到了天師境。
秘法和丹藥的功效居然在這個時候消退,封邪的速度立刻慢了下來。
奎山見此情況,心頭立刻一震,身體向前一躍,右手已經搭在了封邪的肩頭。
奎山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封邪,你終究還是逃不過我的手心。”
北關大營就在眼前,但封邪已經沒有可能跑到那裏了。
奎山正準備将封邪從飛劍上拽下來,封邪突然轉過身,左手伸出,如同蛇一般柔軟扭曲,将奎山搭在自己肩頭的右手鎖住。
同時,封邪右手探出,牢牢抓住奎山的身體。
事發突然,兩人距離又近,奎山居然沒有反應過來,就這樣被封邪抓在了手裏。
封邪此時的臉色非常蒼白,虛汗不停地在額頭冒出。剛才催動秘法和吞服大量丹藥,對他的負擔不小。
封邪努力從蒼白的臉上擠出笑容,開心的沖奎山說道:“奎大人,你是不是忘了,北關大營上方的警戒範圍可有五裏。如果沒有皇甫明玉的手令,任何人不能從空中接近北關大營,否則将視爲入侵者。”
就在封邪說話的時候,他們身邊同時起了變化。奎山驚愕的發現,自己和封邪已經被一個符陣包裹住了,而組成這個符陣的符箓,全部都是疾風符。
看到這些符箓,奎山臉色大變,立刻明白封邪要幹什麽。
既然無法順利逃回北關大營,那就将奎山一并拉入北關大營的警戒範圍之内。隻要觸動了北關大營的警報,一樣可以引出皇甫明玉和柳雲霆。
不等奎山做出反應,封邪立刻掐動法決,所有的疾風符同時爆出強光,将二人包裹。
封邪現在如此虛弱,是因爲他剛剛将所有的真氣全都輸入到這些疾風符中,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其餘的符箓都已經在剛才消耗完了,封邪現在剩下的就隻有這些疾風符了。
符陣在奎山反應之前發揮效力,将兩人包裹着急速向前飛去。
奎山此時心中大急,怒吼出聲,雙手一撐,掙脫了封邪的束縛,然後左右開弓,一掌劈向封邪,一拳打向四周的符陣。
奎山天師境的實力不是虛的。隻聽一聲巨響,将兩人包裹起來的符陣應聲爆開,一張張符箓上的光芒迅速黯淡,在空中消散開來。
與此同時,封邪也慘叫一聲,從空中掉了下來,狠狠地砸到了地面上。
這一次封邪可比之前慘多了,傷上加傷,躺在地上連動都動不了。兩條手臂更是被奎山強行折斷,已經是廢了。
封邪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隻能任人宰割。但奎山飄在空中卻并沒有出手,隻是一臉陰沉的看着地上的封邪。
遠處,北關大營中傳出急促的警鳴聲,大批軍士正在緊急向城牆處集結,有二十多名修士從北關大營中飛出,結成陣型向這邊飛來。
封邪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之前的短短幾秒鍾,符陣帶着兩人飛過了最後一段距離,成功将兩人帶入了北關大營上空五裏範圍内。
在這個範圍裏,北關大營可以名正言順的攻擊奎山。隻要皇甫明玉下令,柳雲霆可以直接将奎山殺死在這裏。
此次任務已經失敗,奎山連直接退走都不敢,隻能立刻收手,等着北關大營的人。
現在奎山的心裏,感到萬分的憋屈和憤怒。
北關大營的空中警戒範圍奎山自然清楚,所以他一直都很小心。如果在踏入警戒範圍之前擒不住封邪,奎山完全有手段将其逼到地面上。
可奎山沒想到封邪居然以自己做誘餌,在自己抓住他的同時反手将自己暫時控制,用這種方法把自己拖了進來。
而且封邪的符陣威力也比自己預料的強大不少,自己一時大意,落到如此境地。
剛才那一幕,封邪出手的時機隻有一瞬,不管是快一點還是慢一點,奎山都能将其反殺。
論實力,一百個封邪都不是自己的對手。所以封邪放棄了無畏的攻擊,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爲逃命鋪路。
在自己已經将獵物抓在手裏的時候,利用自己心中那一霎那的興奮伺機反擊,以微弱之力扭轉局面。這個封邪膽大包天,卻有心細如發。
這樣一個人,真不該給他一絲的機會。
在奎山的暗歎聲中,北關大營的人馬已經來到眼前。爲首的,正是柳雲霆。
在柳雲霆身後的二十幾人中,有十多人的腳下是沒有法器的,全憑自己的修爲在空中飛行。這些人的修爲都已經突破了天靈境。
其中有三人的修爲和柳雲霆一樣,都是天師境。
“奎山,你身爲山字營主将,擅離職守。未經通報允許擅自闖入北關大營,你想幹什麽?”
面對奎山的厲聲喝問,奎山輕歎一口氣,拱手說道:“劉将軍勿怪。剛剛我山字營遭遇敵人偷襲,造成軍需倉庫被毀。我爲了追趕賊人,一時心急誤入大營,願受軍法懲處。”
奎生怒哼一聲:“身爲将領,居然如此怠慢,居然被賊人偷襲,真是我北關大營的恥辱。奎山,你先有失職之罪,後又冒進之過,軍法自會給你懲處。回去之後好好反省。”
“屬下遵命。”
奎山三言兩語将奎山喝退,而奎山也是相當配合。兩個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提到地上的封邪,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仿佛封邪是透明的一樣。
在奎山走遠之後,柳雲霆才從空中落下,看着隻剩半口氣的封邪,眼神很是複雜。
封邪咳出一口血,一臉怨念的看着柳雲霆,艱難的說道:“你有沒有搞錯。我搭上了全部家當和大半條命,你就這樣放他走了?”
“你知足吧,奎山能老老實實的退回去就不錯了,山字營要比你看到的還要複雜。就算奎山真的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也隻能由家族和朝廷來發落,玉将軍根本就動不了他。”
柳雲霆沒好氣的說着,擡手将封邪從地上吸了起來,用真氣暫時幫他穩住了傷勢。
這一番動作牽動封邪身上的傷,疼的他慘叫連連。
在慢慢适應了之後,封邪忍不住又說道:“怎麽,那個皇甫明珠的勢力真那麽大,連皇甫明玉都鬥不過他。那我是不是真該改換門庭了!”
柳雲霆眉頭微微一動,手上稍一動作,就讓封邪再次慘叫出聲。
稍稍懲治了一番封邪之後,柳雲霆說道:“目前而言,的确是三公子的勢力更大一點。畢竟他是嫡長子,合乎倫理,有得天獨厚的優勢。但玉将軍也不是易于之輩,她的手段不在三公子之下。在這北關大營裏,三公子還不敢放肆。你隻要真心對待玉将軍,她不會虧待你的。”
幫封邪穩定住傷勢,柳雲霆讓兩個人小心的擡着封邪,一行人向北關大營的走去。
“想讓我繼續留下來也可以,但這件事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我不可能白白的吃這一次虧。”
柳雲霆走在前面,頭也不回的說道:“你放心,玉将軍同樣不是忍氣吞聲的人,這些事等到日後時機成熟了再說吧。”
因爲沒有回頭,所以柳雲霆并沒有看到封邪聽到此話時露出的那一絲冰冷的笑意。
等,我封邪可不會因爲這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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