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你在店裏吧!”
白榆見秦小雪吃完晚飯回來了,看着她笑着叮囑了一句,秦小雪會意地一點頭,表示,你放心地去吧,便埋頭開始理當天的帳目。
“秦瓦,我們走吧?這裏有小雪看着就行。”
白榆拉着秦瓦凡就往外走。
“不是在這裏見嗎?”
秦瓦凡以爲那客戶會來青檸冰室彙合。
“不是沒吃晚飯嘛,我給訂了一個秦江飯店的包間。一會張姐直接過去包間就行,别讓人家又轉來轉去的從這到那,太耗費人家時間了。”
白榆體貼地說道。
“可以啊,榆,一段時間沒見,也沒發現你做事這麽老練周到了呀?”
秦瓦凡笑道。
“呵呵,我在大學時就已經老練周到了,你看不見啊?”
一提大學裏的青春熱血,秦瓦凡心頭一凜,笑着連連點頭,臉上滿是贊賞之意。自己和白榆搭檔這些年,他的确是思慮周全,處處爲别人考慮備至。
“别,你的摩托車就放這,我們坐這個去。”
秦瓦凡正要騎他那寶貝白色摩托車,被身旁的白榆一把拉住,指着一輛黑色的本田說道。
“喔!這是?”
秦瓦凡驚異地問道。
“哈哈,說來不好意思,這是我老丈人新換的,不過司機是我和小雪,還有我丈母娘,我這就是沾沾光。今晚讓小雪開出來,就是爲了見張姐。”
白榆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他是真覺得不好意思,好些自己不勞而獲了一樣,所以始終把這當成是老丈人家的,大概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吧。但到底,他也是家中一分子,使用權是有的,其實擁有權,他也有。秦小雪一家,把他當女婿也當兒子看,從不見外,就連他那臭脾氣的老丈人,因爲他的照料和開導,脾氣都溫存了許多,也開始把越來越多的建材生意上的事情交給他和女兒秦小雪去做。
“不錯啊!白榆,你小子,有福!羨慕妒忌恨一下啊!”
秦瓦凡當然明白白榆的用意。
當年他們一起去談第一筆廣告業務時,他就讓隔壁大哥開了車送他們去,以便增強談判底氣,隻是當年那位大哥的車不争氣,半路抛錨了,隻得換成步行了。
如今白榆的目的,也是爲了讓那位張姐領略到他的實力。他心裏當然知道要對白榆感激。但不知怎麽,心裏還是像吃了怪味豆一樣,心情複雜。
秦瓦凡原本想對着白榆驚歎一聲說你什麽時候學會開車拿到駕照的,卻怎麽也說不出口,酸溜溜的,想想自己還沒來得及想學車這事呢,心裏又苦澀澀的。
“秦瓦,不是我說你,我覺得,從做生意上講哦,你還是要抽時間先去學個車,考個駕照,将來一有車就能開,沒買時,你如果要車,和我說,我給你,這樣主要是對你做生意賺錢好。”
盡管白榆說得有些小心翼翼,怕自己的一片好心成了刺傷秦瓦凡自尊心的玻璃片,秦瓦凡還是一邊感謝着白榆的好意,一邊在心裏歎道,還是有個好丈人好啊,要不,按照白榆一個月那點工資,别說買車了,就是買汽油也是不容易啊。他在心裏又五味雜陳。但依然點頭,由衷地表示贊同和感謝:
“鞥鞥,的确是,兄弟,這可真是謝謝你啊!”
秦瓦凡笑着說完,心裏忽然在豁然開朗中坦然起來:
自己這小心眼,連自己的兄弟也見不得好麽?這也太沒心量氣度了!如果就這樣,自己還能走得多開闊呢?眼紅什麽,妒忌什麽,想要,那就努力賺錢買呗,難道連這點自信都沒有,那還創什麽業呢?!
在接受白榆一番好意帶來的心理刺激後,秦瓦凡心裏反而對自己創業出成績更有信心更鬥志昂揚了。他知道,所有的妒忌眼紅,不過都是缺乏自信和鬥志的表現。他非常相信自己,想要的面包、玫瑰,都會有的。隻要堅持努力,他相信自己的能力!
于是,一番笑容更燦爛,把一旁開車的白榆也感染了,開始呱呱地談起自己婚後幫着老丈人一起做建材生意的事。
“秦瓦,有沒有怪我?”
白榆側頭看了秦瓦凡一眼,有些内疚地問道。
“怪?怪你什麽?”
秦瓦凡沒想到興緻勃勃的白榆忽然話題一轉,來了這麽一問,還真有些沒反應過來。
“怪我沒有和你一起堅持到底。總覺得,嗯,總覺得自己好像背叛了你一樣。”
白榆愈發内疚。的确,很多個夜裏,睡不着時,他回想着大學開始,跟着秦瓦凡一起,從第一個客戶做起,以爲會和這位兄弟同甘共苦到大富大貴,卻沒想到,還是自己中途爲了自己的生活而抛下獨自前行的兄弟,下了車。
“背叛?談不上,如果是兄弟,就沒必要在意這麽多形式上的東西。感情如果能因爲一件事就被抹掉,彼此雙方互不尊重對方的自由選擇,那就也算不上稀罕的兄弟了。”
秦瓦凡笑着又調侃道:
“不過,如果你于心不安,可以給我當司機來彌補,我是不介意的。”
“經濟社會,凡事要議價。開價快開價,我也很迫切需要錢呢!”
白榆知道秦瓦凡的心開了,便大開玩笑。
“嘿,剛剛誰還在表白自己内疚來着?看來内疚得還不夠啊,快快快,繼續内疚!要深刻!”
秦瓦凡也笑着嚷嚷。
“親兄弟,明算賬。這道理秦老闆不懂哇?”
白榆笑着,繼續說:
“哼,幸好你辭職了,要不然,下一個秦主任就是你了,我們就都要遭殃了!”
“哈哈哈……”
秦瓦凡大笑起來,忽然看見車不是開往秦主任弟弟秦胖老闆那秦家飯店的方向,連忙指路糾正:
“榆,你開錯了吧?前面左拐才是去秦家飯店。”
“沒說要去秦老闆那啊!”
白榆笑道。
“那是去哪?”
秦瓦凡又愕然。
“秦江飯店。江,不是家,我們秦江河的江。在秦江邊上那家飯店。”
白榆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