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瓦凡心急火燎地回到家,推門一看,竟然是兩個兩個公安正在對着他的父親在問話。
趙紅抱着秦騰,一見自己老公回來,就像有了主心骨一樣,臉色松了松。秦媽媽則在一旁臉色焦慮。
“秦鳴呢?”
秦瓦凡走到趙紅旁邊低聲問。
“去他外婆那了。”
秦瓦凡聽得如此,便不再說話,全神貫注地聽着公安對他父親的問話了。
“秦先生,當時李丁和張扁扁事發時你都在現場嗎?”
其中一個公安一臉嚴肅地問道,另一個則在旁邊做着記錄,從問題來看,應該剛開始一會。
“是,李丁掉下來時我正在看着工地上的各項操作,張扁扁失足時我也在巡視工地。”
秦爸爸臉色凝重。
“那兩人事發之前你都一直在工地了?”
“是的。”
“都在幹什麽?”
“都是在工地巡視。”
“那你都沒發現什麽異常嗎?”
“的确沒有。”
“你的主要職責是什麽?”
“我主要就是負責材料的進出和工地裏的各項工作的進展。”
“這兩人是你施工隊裏的嗎?”
“不是,是趙四施工隊的。”
“你認識嗎?”
“我認識。”
“他們的工作由誰安排?”
“趙四。這個項目我們分工合作,他的施工隊和我的施工隊聯合施工,我們各自監管各自施工隊的人員工作和進展,每天晚上會一起彙總。”
“你和趙四認識嗎?”
“認識。”
“關系好嗎?”
“還不錯。”
“關于這件事,你有什麽覺得不妥的要反映的嗎?”
“現在沒有。”
“你們的鋼材采購是誰負責?”
公安又轉回來問道。
“施工單位安排好,采購量和預計用量都是他們的方案,我們隻管施工。每天施工完了,我們會有一個人和他們施工單位的人一起核對數目。”
“你們誰和他們一起核對鋼材用料數量?”
“主要是我,我沒空時會安排其他人。”
“事發前後一周裏都是你嗎?”
“是!”
“有印象他們進的哪家的鋼材嗎?”
“不止一家。主要是大品牌,具體的,我現在也說不好,需要回去查看一下我們當時核對的單據,單據主要是施工單位保管,我們手抄留一份存底。”
“好,那今天就問到這。你看看記錄,沒問題就簽字。”
秦爸爸認真地看了一遍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手印。
兩個公安人員走時,秦媽媽趕快過去,想問問題大不大,秦瓦凡一步跨過去,問:
“這是什麽事呢?不會有問題吧?”
“事情你剛剛也聽見了,有沒有問題我們也不知道,得看調查結果。”
說完,兩人就走出了大門。
“爸,沒什麽事吧?”
秦瓦凡着急地問他父親。
“哎呀,你就不能讓你爸先歇會嗎?這剛問完話的。”
秦媽媽難得地瞪着她兒子責備道。
“沒事,就是問個話。這事我隻是在場,并不知道他們具體的情形。”
秦爸爸的臉色卻并沒有舒緩,反而更凝重了。
“那這事您不是說都發生兩起了嗎?怎麽這會才開始調查?”
秦瓦凡問道。
“此前就調查過了,我也不知道,可能沒調查清楚,要更深入調查吧。”
秦爸爸回答後又自言自語道:
“不過上次調查問的都是關于現場發生的情況,這次怎麽開始問鋼材了呢?”
“是不是鋼材有什麽不妥?”
秦瓦凡接口問道。他臉色松弛了許多,隻要父親沒問題,他就放心了。剛剛真是一顆心提到嗓子眼上了,就怕兩位問話公安走時把父親一并帶走。
“聽說鋼材有一批質量不過關,但具體情況,我一時想不起了。”
秦爸爸估計心裏在反問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兒子,我現在得回一趟工地去。”
“幹嘛?這個時候你回去,會不會讓人覺得不好?”
秦媽媽擔心地問道。
“女人就是想得多,事情發生時我在工地上也配合過調查,現在在家裏被問話配合調查沒什麽不妥的,我現在回去工地也正常得很,有什麽人能覺得不好?”
秦爸爸說道。
“要不,我跟您一起去一趟,也看看。”
秦瓦凡說道。
“你去有什麽用,你别去了,我自己去就行。”
秦爸爸擔心兒子攪合了進去。
“沒事,我就是陪着您,順道一起看看那一路有沒适合放廣告牌的地方。”
秦瓦凡笑道。他擔心自己的父親,雖說這事目前看起來對他父親來說不是什麽問題,但老人家還是有人陪的讓人放心些。
“也行。到了看看再說吧。”
秦爸爸想着工地上并不允許人随意進出,但到那看情況吧。
“叮”一聲,秦瓦凡收到白榆的短消息:
“秦瓦,家裏什麽事?沒什麽問題吧?”
“沒事,虛驚一場。”
秦瓦凡回複道。公安到家裏來調查問話,這是很敏感的事,他不想亂說,也不想一不小心惹來什麽風言風語。
“哦,那就好。那再過來喝茶呗?我一個人悶得慌。”
白榆又發來一消息。
“今天不行了,我得出去一趟,有點事。”
秦瓦凡回複道。
“哦,好吧。有需要随時call我,我随時聽你指揮。”
白榆短消息回得迅速。
“謝了,兄弟,我沒事。等我回來再找你去。”
秦瓦凡回複後,想了想又回了一個短信息:
“你一個人多喝兩杯茶解解悶吧。”
白榆這次隻回了個笑臉的符号。
在去往秦爸爸施工的工地的大巴上時,秦爸爸微閉着眼,像在努力思索着什麽。秦瓦凡則看着車窗外面閃過的路邊景色,似乎在欣賞景色,又仿佛真的在思考哪裏可以作爲廣告位。
“估計是有人告了。”
秦爸爸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眼睛仍微閉着。
“什麽人告,告的具體事情是什麽呢?”
秦爸爸卻沒有接口回答。還是靠在椅背上,如同在閉目養神,但臉上線條緊張,很顯然,他仍是在回憶什麽,思考什麽。
秦瓦凡見狀,也不想打斷父親的思索,自己靜了下來,繼續琢磨外面的如畫風景中,哪裏能巧妙地插入一個廣告牌來既不打破風景的美,又能讓自己囊中有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