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着你入座的時候,你曾經問我說爲什麽你坐第二排這麽重要的位置,是不是我的安排,這是第一個問題!”
張蘭不再打啞謎了,開始認真地解釋。
“這個問題?有什麽特别嗎?”
秦瓦凡沒想到張蘭說的兩個重要問題竟然是這麽一個在他看來無關緊要的随口一問。
“再就是你剛剛追着我來問,爲什麽今天你的分享演講可以安排在第二個次序,這麽顯要的時間點,是不是也是因爲我的安排。”
張蘭揭秘完,又抿嘴一笑。
“可是,這兩個問題,都是我随口一問的呀,很重要嗎?”
秦瓦凡辯解道。
“噢?随口一問?很多時候,就是從這種随口一說裏更能看出一個人最真實最深處的内裏了。而且,第一個問題估計你當時想了當時就問了,這第二個問題,你應該在心裏憋了一天,終于在時間充裕裏拿出來問了吧?”
張蘭扭頭望着他。
秦瓦凡低頭略爲一想,笑着一點頭,佩服道:
“張姐,您果然是眼光犀利,我的一點點小心思都被你看得透透的啊!可是,這兩個問題難道比我那急中生智的應變能力和邏輯清晰的分析能力和具體可落實的方案制定能力還要重要嗎?”
“當然,你這兩個問題反應出來的,才是你的根,是我可以肯定你一定能成爲跑赢秦坊甚至更大區域的行業公司的根本。你所說的那幾個能力是我以前判斷出來的我們能合作成功的基礎和你能做好的極大可能性而已。”
張蘭分析道。說起看人,她不是沒摔過跟頭,不同的是,别人摔倒了不一定能爬起來後力量更足,看得更清自己和事情,但她能。這也是爲何她能一個中師的資曆做到今天在海地的重要高層之一。
“怎麽說呢?”
秦瓦凡想了好一會兒,張蘭也沒打擾他,但他還是繳械投降,無法解答了。
“其實嘛,很簡單,就是這兩個問題,足以看出你的心志,或者說你對某種目标的渴望與向往,當然,說野心也可以,時下很多人都這麽說,但我更喜歡用心志或者志向來定義這種對現實中的高度的渴望與向往。”
“這怎麽能看出?”
秦瓦凡大概有些感覺了,但還是想驗證清晰一些。
“你能注意到的,就是你所看重的。你注意到座位的重要、演講順序的重要,說明你對于現實的标準是很清晰很高要求的,同時對所承擔的責任之輕重也是很敏感的。你還問是不是我安排的,說明你其實更希望是因爲你的能力和實力所緻的,說明你做事是自信且純粹,這說明你所感興趣的,是事情本身,而不是拉關系走後門。所以,志向、擔當和專注,你都有了,尤其是志向,是根本的根本。再加上你剛剛說的其他素質,和我們集團公司的合作,還有我此前和你說的大勢所趨,這一切,就注定了,你一定隻會勝不會敗,而且極有可能會一飛沖天都會!”
張蘭這一番分析,可謂透徹。秦瓦凡心裏如雲霧頓開。
他睜着一雙彎眼睛,聚光的眼珠子如同兩粒滴溜溜的黑豆子,在大街裏各種燈光的交融下凝神地望着張蘭,嘴微張着,嘴唇微微發抖。
他是被張蘭說激動了。
伯樂真是太重要了。這麽一說,不僅僅是一種被贊譽的喜悅,更是一股奮發向前,必勝無疑的信心與力量!
張蘭似乎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力量從眼睛裏發出來,臉色也随之肅然。
似乎是一種無聲的共誓:齊心協力!事必成!
那一刹那裏,好像煙火從他們互相凝視的雙眼裏迸發。這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啊!
秦瓦凡覺得一股暖流一般的力量,從他的丹田處汩汩冒出,源源不斷,他更肯定,自己将來有一天,就和今天一起午餐和晚餐的那幾位重量級的老大們有得一拼了。
回到酒店的秦瓦凡,依舊興奮不已,他打開手機,想也不想,手指就自動地翻出了白蒹葭的電話,撥了出去。
“喂,瓦凡?”
白蒹葭的聲音依舊清脆而不緊不慢。
“蒹葭,蒹葭,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秦瓦凡的心卻還在萬馬奔騰中靜不下來。
“什麽好消息啊你這麽興奮?又有大單了?”
白蒹葭也跟着笑着好奇地問道。
“就是我和你說過的海地的合作單子,成了成了!”
“你不是之前就和我說過成了嗎?”
“噢,是!不過這次感覺不同。我來參加他們的全國市場大會了,還發言了,所以,所以就更成了!”
秦瓦凡驟然想起合作确定時自己确實告訴過白蒹葭。沒想到他自己忘了,白蒹葭還記得清楚,便把大會說了。
但大會前後令他興奮的起因經過,他卻是難以在白蒹葭面前一一細緻地表述出來了。
他總不能說張蘭這個伯樂對自己的全面點評讓他對自己信心十足,力量滿滿吧。但這樣的喜悅,他卻自覺地,想都不想地,就是要與她分享。他相信,她一定能體會到他的心情,也隻有她能體會出來他此刻的心情。
“喔!海地集團的全國市場大會,那很厲害了!瓦凡,這麽大件事,怎麽沒和我提前說呢?”
“噢,前陣子爲了準備大會講稿,又是收集資料又是做整理的,忙得焦頭爛額地,沒顧上呢,就想幹脆給你一個驚喜吧!”
“哈哈哈,好,希望這樣的驚喜多一些。你别每次驚喜一來就興奮得睡不了覺影響健康了可就要敲打一番了啊!”
“那是那是,你看我這不是自覺地來找你讓你給我敲腦袋,讓我給醒醒嘛!”
“不過白榆介紹的那位張姐眼光還真挺好的,識貨!”
白蒹葭由衷的贊譽,又讓秦瓦凡心裏如同吃了蜜糖一樣。
他忍不住想,若是此時他能追求白蒹葭,不,一年後,等他業績上來後,那是不是就完全夠格了呢?隻是,沒這樣的資格了。
一切都是命數嗎?他難道是個認命之人嗎?可是這樣的情況,不認命又會怎樣?他真的很希望可以和白蒹葭過家居生活,他相信,和她一起的日子,一定是完全不一樣的。
隻是,真的太遺憾了,太遺憾了啊!
這種深深的遺憾,讓秦瓦凡終于從一直飄然的興奮中落了腳到實地上。
“喂,瓦凡?你在聽嗎?是不是信号不好?”
白蒹葭在電話那端裏提高了音量确認電話忽然沉默下來是不是信号出了的問題。
“噢,在聽,在認真聽。”
秦瓦凡趕緊回應,心裏想,好吧,命運待自己也不薄,紅顔成知己,也是該珍惜的福分,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