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家和萬事興。
秦瓦凡在這種家庭幸福感中美美地開始着他和海地集團公司的合作。算下來,他今年應該是可以達到過五十萬的營業額了,除去一些海報制作外包,還有一些人員服務費用,到最後,怎麽也能是二三十萬的純利潤。
他好像看見了新房、車子,都在向他招手。
全家人也爲此而興奮起來,一家都有了力争上遊的力量。
他本想給白蒹葭也去電話說一說自己的這一喜訊,卻沒想到,白蒹葭接了電話時候,卻是帶着一種極其消沉的語氣:
“瓦凡,我遇到了一件事,特别難受。”
“什麽事,你說說看?”
秦瓦凡很擔心地問道。這麽久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聽見她這樣沒有生機的語氣。
“我,我,竟然被人蒙蔽了,然後,什麽都沒有了。”
白蒹葭沒有拖一丁點兒的哭腔,但那種幹燥得如同冬天裏靜止不動的冷空氣的氣息,卻讓秦瓦凡一聽了心便落到了零下好幾度,耳朵都要結冰了的感覺。
“我跟你說啊,你别和其他人說,說出來都是丢人的事。”
白蒹葭有些猶豫。
“我不會和别人說的,再說,我也沒你認識的,除了白榆他們幾個嘛。”
秦瓦凡盡量語氣溫和地說道。他不知道她說的什麽都沒有了是什麽意思,這也正是讓他此刻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上的一個謎。
“就是他們幾個,你一個字也不能跟他們任何一個人透露。”
白蒹葭強調到。
“哦好。我知道了。你說吧?”
秦瓦凡想到,她看來是擔心白榆和尚初知道了,會給她笑話了。他明白。
“嗯,就是,哎呀,就是有人和我說一起投資一個項目,說得特别好,然後,我就,我就答應了,錢投進去了,也沒過問,後來發現沒動靜了,就過去問他們怎麽回事,結果人家說這個項目沒做起來……”
白蒹葭說道。
“投資項目?你怎麽也不和我說呢?再有,那沒做起來,就讓他們拿錢出來啊,還給你。”
秦瓦凡略微松了口氣,如果僅僅是錢的問題,那麽還好說一些。畢竟,錢沒了,賺回來就是了。
“我也是這樣和他們說的,但是他們說他們後期自己也又投了一些進去,都沒了,所以錢肯定是不能給我了。”
白蒹葭懊惱地接着說道:
“都怪我啊,輕信别人,結果頭腦發熱就,就這樣了……”
“沒事,沒事的,這隻是一件小事,别生氣,就當你買衣服買完了。”
秦瓦凡安慰道。
“可是,我現在,現在把存款都折進去了,而且,因爲當時大意了,當時那人,當成朋友一樣相處,卻沒想到,人在利益面前可以瞬間變化得那麽大的,竟然翻臉不認人了,我真是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覺得沒人可信任了。”
白蒹葭從沒真正做過生意,更不知道人與利益之間那些隐藏着的不一樣的顔色,這本不是一件大事,即使不算一件小事,但是也對她來說,是一件足以打擊她的對人的信任的事情了。或者說,此時的她,雖然勇敢,樂觀,但是依然抱着美好的理想,一直看見的都是陽光,何曾碰見過沼澤泥濘呢?
尤其,還是被自己當成朋友的人,這更令她受傷害了。
“他們是說做一個什麽項目?”
秦瓦凡問道。
“我,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就是當時他們和我說他們急需要錢來做成這件事,因爲有市場時間,另外就是,這件事也是個高回報的,我一開始很猶豫,但他們說了好幾次,我終于沒堅持住,就給了他們了。”
白蒹葭的無助,讓秦瓦凡義憤填膺又無可奈何。
“你說你把所有的積蓄都給了?你當時就沒想着留一點給自己用啊?”
秦瓦凡忍不住問道。
“是啊,可是他們分了幾次跟我要,我先是給了兩萬,後來他們說不夠,說了好幾次,我又給了兩萬,之後,又說不夠,我不得不又給了剩下的三萬,所以,身無分文了。”
白蒹葭說道。
“他們怎麽知道你有多少錢啊?”
秦瓦凡氣憤起來,他不知道氣憤的是那些無恥的人還是無知天真的白蒹葭。
“在此之前,他們和我聊天時就問我,我,我沒想過藏什麽,總覺得錢都在我自己的銀行裏,他們能把我怎麽地呢,就說了出來……”
白蒹葭委屈地回答,又弱弱地問:
“沒想到,應該是被人給算計了。瓦凡,你覺得,我是不是就是被人算計了呢?還是說投資就是有風險,人家沒做起來我也真的沒法責怪人家呢?”
“蒹葭,以後這種你都不了解的人和事,就不要再亂砸錢了,這風險肯定大啊,當時簽合同了嗎?”
秦瓦凡壓着心裏的氣急。這,哎,他心目中完美的女神啊,怎麽竟然會有這麽輕易上當受騙的一面呢?這難道不應該是傻白甜低智商的人才會出的事嗎?
白蒹葭在電話那端沉默。
“蒹葭,蒹葭?”
秦瓦凡連着呼喚了兩聲,這人還是寂靜不說話。
“蒹葭,我不是怪你,你先好好和我分析一下這個問題,好嗎?争取吃一塹長一智吧?”
秦瓦凡想着她心裏肯定比自己更難受,那些錢都是她天天上課一分一毫地上課下來的啊。
“沒簽合同。瓦凡,我心裏就是覺得難受,我存這些錢,本來是希望能給我爸媽備着急用的,前些天,我家裏電話過來,說我爸身體不好了,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但是卻一分錢都給補了,瓦凡,你說我是不是很白,實在是太愧疚了!”
白蒹葭說到自己的家人,開始哽咽起來。
“你别瞎想啊,沒事的,這,這,也不是你願意的啊,你說是不是,再說了,你現在出來社會,不是也有自己的生活嗎,這是你在自己的生活圈裏做的事,隻是沒認識清楚,沒關系的。”
秦瓦凡安慰道。他知道她此刻就是難受,自己弱勢再責備她,恐怕隻會讓她更深陷在内疚的泥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