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瓦,榆,介紹一位新朋友給你們啊,張名,我的老鄉姐姐,我們兩家在村裏就住上下屋檐的。”
在秦江飯店的蘭芷雅室,張蘭拉着張名笑道。
“秦總,白老師,都認識啊!不過我還是初來咋到秦坊,還請多多關照!”
張名扯着一張大嘴笑了出來。
秦瓦凡和白榆一旁笑呵呵地表示早就認識張名了。
“還要請名姐多多關照我的生意才好呢!”
秦瓦凡一拱手道。
“嗨,秦總,我這從來秦坊開始到現在,都承蒙秦總一直的關照和幫助呢!”
張名說這話時,其餘幾個人都明白她的言外之意。那其餘三人都幾乎是無話不說的,她來了後,秦瓦凡可真是爲她跑前跑後,除了吃她請的飯,可還沒收她的一分錢呢。她這話的意思,說的便是這情況了。
“哪裏哪裏,我做的那些,都是分内事,分内事,名姐不要放在心上。”
秦瓦凡趕緊謙讓。
“秦瓦,今天我在這裏,打開天窗說亮話啊,今天我們四個人一起聚餐,是朋友,但在商業合作上,還是按規則來,不偏私啊,該怎麽着就得怎麽着,要不這朋友怎麽當呢?”
白榆給大家都斟上茶後,張蘭端起白氣袅袅的茶到唇邊吹了吹,爽朗地說道。
張名斜睨了她一眼,知道她那意思就是在說自己,做生意得按規矩來,但也不好說什麽,便值得跟着一笑後,開始招呼服務員上菜。
“可能,我做了一件不太妥當的事,要和大家彙報一下。”
菜都上來了,大家也都吃一巡了,張名擡頭笑着說道。
她這麽一說,張蘭沒有多說什麽,一笑後繼續吃自己的,秦瓦凡和白榆則好奇地望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嗯,這事,秦總上次看見過,就是我的餐廳裏的顧客,吃出了蒼蠅和頭發的事件。這事吧,不涉及到跟海地的餐飲合作的,秦總,阿蘭,你們都不用擔心。”
秦瓦凡以爲她會詳細地說明白那件事情,原來不過就是拿出來做個聲明而已,便忍不住開口問:
“那蒼蠅和頭發後來查出來是怎麽回事嗎?”
張名當時可是說是人家那一家顧客中的那位女顧客放進去來賊喊捉賊的。
“呃,這事啊,這事後來,反正也過去了,就過去了。”
張名支支吾吾了過去。
“我覺得這事其實不是一件過去了就不用管的小事,特别是在秦坊這樣的小城裏,有一點事都會傳得滿城都是,就算沒人說,您的餐廳裏的人員都已經知道了,也就意味着餐廳外的很多人知道了,這事的影響可别小看,搞不好就把我們的努力都抵消了,再搞不好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那可能發酵成辦不下去的狀況都有可能。”
秦瓦凡還是堅持把自己對這件事的想法說了出來。
張名一聽,臉紅了紅,幹咳了一聲。
“欸,今晚這餐不是爲了給榆慶功的嗎?我們讓榆好好當回主角好不好?”
張蘭笑了起來說道。
“哈哈,說的是。白老師,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我老搶你的風頭,可别怪我啊!”
張名得張蘭這一解圍,臉色一松,咧嘴笑道。
“咳咳,我這,金榜還沒放呢,就是自己想找理由來找大家聚聚。呵呵。”
白榆謙虛地笑道。
“不管怎麽說,榆,你是我們當中最值得欽佩的人,一直堅持初心!告訴兩位姐啊,榆評上了一級教師啊,現在正往高級教師上努力呢,啊,對了,這個金榜一放,等着我們榆的就是秦坊一中的優秀教師了!工資又要比别人多一級了!”
秦瓦凡舉起玻璃杯的雪碧當酒來說道。
“可以啊榆!秦瓦說得對,你是我們當中最堅守初心的,我們都從學校裏呆過,就你能将我們的心願來實現。等你将來桃李天下的時候,可也得罩着我們啊!”
張蘭碰了大家的杯子喝了一口雪碧後說道。
“哪裏啊,我是别的幹不舒暢,就當孩子王來得舒暢,也就這樣了,你們看秦瓦都住進了海地的洋房了,我還得帶着老婆孩子在老丈人家裏沒法買新房。要不是老丈人家的房子夠大,那我不得多憋屈呢!”
白榆說的的确是實在話。
“等你的金榜一放,出個北大清華的,半套房子就解決了。”
秦瓦凡笑道。
“你以爲清華北大那麽好出啊?不僅僅老師好,還得碰上學生要好,家庭也願意将孩子放到北方去,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秦坊一中都十年沒出過清華北大的了,校長這才饑渴地定了考上一個發十萬獎金的大獎,但今年這個,上中大肯定是沒問題,上北大,還真是擔心。”
白榆自嘲道。
“幸好現在是知道分數後再報學校,要不然,提前報考,肯定得一趟趟地請家長做交流,才敢報北大。但知道分數後再報考也有風險,就是你知分數,人家都知道,好學校好專業就水漲船高了,也不好報,到時候也得和家長、學生一道,一遍遍地比較才敢報,我總不能爲了那不一定能得的十萬獎金和學校的榮譽就把我的學生的前途往不确定性的火坑裏推吧?”
“現在不都是平行志願嗎?北大沒錄取那自然就到第二志願去了。”
秦瓦凡問。
“是啊,但如果第一志願是北大沒被錄取到,第二志願是中大也幾乎是别想了,因爲中大也熱門啊,人家也都是從第一志願從高往低的錄,這被調了下來的,很可能到你就已經錄滿了,這不是毀人孩子前途嗎?”
白榆摸了摸額頭,苦澀着臉,嘴裏一長歎:
“所以啊,難哪!”
這的确是尴尬的事,一個優秀的教師,年年帶高三,上面高考的重本率壓下來,下面學生和家長的壓力壓上來,老師就是個夾心餅幹,左右爲難,從課堂教學、班級管理,到報考學校和專業,都需要老師傾力而爲,稍微馬虎一點點都不行。
學校說不讓老師搞第二副業,對于負責任的老師來說,要他們有精力去搞第二副業才怪呢,但老師們的生活現狀,這在當時,也确實是尴尬得很了,尤其是男老師,更是在講台上慷慨激昂,走出學校就腰杆彎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