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讓我趕緊把辦公室好好倒刺倒刺,好讓我們更有氣勢了?”
秦瓦凡默契地問。
“是啊!诶,秦瓦,你還别不重視啊,我們頭兒還說想來看看呢!當然,現在還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要來,但哪天他來秦坊分公司考察工作,心血來潮要看看你這裏,那你能弄得更妥當不是更好嗎?畢竟,你們是做廣告設計宣傳業務的,臉面上要過得去。”
張蘭認真回答。
“嗯,那我們不需要在秦坊城裏的鬧市區再租個地方,等你們老大來的時候,接待他去那看吧?”
秦瓦凡問。
“那沒必要,就在這就挺好的,我就很喜歡你們這大廠房辦公室,特别有曆史感,你們就是适當的布置一下,别弄丢了這曆史感就行。依我看,連牆面都不用刷,就直接布上一些燈花啊之類的裝飾的。然後你們這些家具再稍微歸置一下,再齊全些,弄得有特色些,就很好了!”
張蘭環顧着辦公室裏說道。
“嗯,我也這樣想的。我自己也是特别喜歡這裏,不想搬走,反正我們也不需要沿街叫賣,就這樣就挺好的。”
秦瓦凡滿意地說道。
“嗯。哎呀,秦瓦,你要是也這麽喜歡這地方,不如去了解下,把它買下來。”
張蘭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建議道。
“買?你說買磚廠還是,這塊地?”
秦瓦凡還真從沒想到這一出。
“磚廠不是已經廢棄了嗎?就把這塊地拿下來就好了!”
張蘭說道。
“我倒是可以去了解下,不過,就是面積大,不知人家願不願意分割開來賣,把這辦公室的地賣給我。”
秦瓦凡現在用着這磚廠廠房來當自己的辦公地點,并不需要交一分錢的,如今要買的話,他等于要額外掏錢,更何況,這地前不着街後不着店的,也沒人會看得上,他不知道單單爲了這辦公就買了這地塊,是不是太奢侈了。
“你先去了解清楚,也别太過聲張,了解完了再看是分割着來單買這廠房還是整片磚廠的來買。”
張蘭見多識廣,自然看得比秦瓦凡,甚至秦坊城裏的人都要深要遠許多,尤其她本就一直在房地産行業裏。
“嘿嘿,您放心,沒人會來和我搶,人家還恨不得有人趕緊出錢買呢!”
秦瓦凡笑道。
“秦瓦,這事說了起來那你還是快着些的去辦的好,你手裏現金不夠,以你現在有房又是本地人的現況,你可以去銀行貸款。”
張蘭又建議道。
“貸款?我這房子的貸款還沒還完呢!”
秦瓦凡有些頭大,他是覺得張蘭什麽都好,就是對他提出要求時會讓他有一種提着褲腰帶猛趕着跑的壓力。
對于錢,秦瓦凡自己也不得不承認,他是看得很重的。
按照大多數秦坊人的生活花銷習慣,他也是習慣了隻進不出,更别說動用金融杠杆,比如貸款這事來做生意了。他還不敢頂這樣的壓力。
拖兒帶女,上有老下有小的,他首先還是希望自己手裏捏着現金,心裏才不慌。
“哎呀你一年輕力壯男的,還怕還不清啊?歲月長悠悠呢,且長着時間來還貸呢,再說了,你就這麽不自信,等你好了的時候,說不定這些貸款根本就不是個事!”
張蘭教導他道。
“姐,您教育得是,我本來覺得我挺勇敢挺努力了,但每次都覺得原來自己還是太狹隘還可以更努力了!”
秦瓦凡有些汗顔。論眼界,他的确還夠不上張蘭。
“别怕,有我呢!我給你說的,不會錯。隻不過,秦坊是個三四線的小城市,起步會慢些,但買了肯定比沒買的好。至于貸款嘛,你問好了地皮的歸屬後再去問銀行,咨詢一下你這種情況怎麽再貸款,實在不行,你再來找我。我給你想想。”
張蘭豪爽地說道。
“姐,我該怎麽謝你啊!”
秦瓦凡幾乎要感激涕零。原本,他作爲一個男人,找人在錢上幫忙總是不好意思,抹不開面子,尤其不會和女人輕易開這個口來失了這個臉面的,但不知怎麽,面對張蘭,他卻覺得她說要幫他,是那麽自然又坦然的事。
“請我吃飯呗,這是當然!”
張蘭笑道。
“那必須的!但這比起您給我的幫助來說,那簡直是九牛一毛啊!要,我給您一大紅包?”
秦瓦凡鼓起勇氣說道。他就差點說分錢了。
“看你說哪裏去了,那也是你遇上這樣的機會了,要是你不能幹,你怎麽遇到這樣的機會?你要是遇不上這樣的機會,我再怎麽想幫你,也幫不了啊!”
張蘭接着說道:
“你也再别謝謝啊謝謝的說了,我這也是才發現的,要是我沒跟你說這些,那是不是我今天喝了你這杯茶明天還得給你送回一包茶葉來呢?”
“嘿嘿,姐,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秦瓦凡學着古人的樣子做了一個合掌感激的姿勢。
“得,你這錢又不是我掏,就算我借你,也是要還的,用不着好像我白給你錢了一樣啊!”
張蘭笑道。
“嘿嘿,那我給您利息,如果要從您這借的話。上次那首付的錢還得一陣才能還完呢,也沒給您利息,這次這個,本來也是做着生意用的,那要是用上了,怎麽也得給您利息,要不我可就真長不了這口了!”
秦瓦凡在利益面前,向來是規則先行。他這點還是通透的,在商言商,尤其朋友,更是别讓人吃虧了去。别人吃虧,可不就是自己占便宜了嗎?要這樣,将心比心,自己也不願意啊,長此以往,朋友也沒得做了。所以,商場上,談錢,才不傷感情。他懂得很。
“好好好,随你,你怎麽着都行。這我聽你的。”
張蘭又是笑道。她是真不介意秦瓦凡是否還利息給她,但她還是打心裏對他的這種做事有分寸有規矩很欣賞。
“行,那今天中午我請您去秦江飯店吃午飯吧。怎麽也得感謝您給我指了這麽一條明路。”
秦瓦凡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