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心思缜密啊!那好,你說,你還要了解他什麽?”
張蘭聽得這小妮子的這一番罵人不用粗的文人罵法,笑着指着她的高鼻尖反問。白蒹葭笑而不語,一副不想解釋的樣子。
“我和他接觸很少,他爲人高冷,我也難得碰上他,碰上也說不上什麽話,好不容易說話也是說工作的話,一年到頭還不如我和我們老大說的十分之一呢!不過花邊新聞少,至少國内沒聽說過,國外就不知道了啊,你得自己問他。”
張蘭看着對面那外人看着斯文,熟了後淘氣得能上臉的人,笑呵呵地将自己知道的都一氣兒說了。
“喔,知道了。”
白蒹葭又是嘻嘻一笑,便不開始給張蘭和秦瓦凡擺碗筷盛湯了。
“你沒什麽想法?”
張蘭好奇地問,這妹妹,剛剛還催三催四的問,這會卻又好像沒這回事了一樣,倒讓她有些摸不着想法了。
“我當然沒什麽想法啊,人家現在在國外,搞不好還不知什麽時候回來,面都見不着,人也都不認識的,我能有什麽想法啊,這種事,都随緣,我還是努力做好我們手頭的事更妥當。”
白蒹葭的臉色竟然神一般快速地恢複了平靜。
“你這姑娘,真讓人難以捉摸,剛剛還熱得烤地瓜一樣,現在就涼比暑天裏的井水還涼了。”
張蘭白了她一眼說。
“姐,放心,你剛剛說的話,我都放心裏了呢。不過這了解一個人總得多些時間吧。我現在再熱,也是不管用的。再說了,你希望我一股腦地沉浸在愛情夢幻裏,然後不管我們合作裏的那一攤事了啊?”
白蒹葭笑着說。
“那當然不是。别說現在他沒回來你想不了,就算他回來了,和你熱得恨不得要領證結婚了,你也得顧上這一攤子事。”
張蘭說道。不過她心裏笃定得很,白蒹葭要真的和這位秦公子在一起了,那更得着力在合作項目上了,這肯定也是老秦總的一番心意了。
“诶,姐,領證結婚這事遠在天邊好嗎?合作項目才是眼前要做要花心思的事了。”
白蒹葭看起來溫柔如水,實際是個徹頭徹尾的有使命感的實幹家。
秦瓦凡在一旁默默地給身旁這兩位你來我往打嘴仗的姑娘端茶倒水,臉上忽而平靜忽而微帶笑意。
當天回到酒店,他還是沒忍住,給白蒹葭撥了電話過去:
“蒹葭,你真的考慮和那位秦公子交往啊?”
“我就說呢,你居然一點也不幫着我想,原來還是想了呀。”
白蒹葭在電話那端笑嘻嘻地回答。
“我當時一時也沒想好怎麽關心你這事,再說,張姐也在,想聽聽她對這事的看法,再看看你的想法。不過,我是太笨了,到現在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秦瓦凡其實也不是不明白席間白蒹葭說随緣,先做眼前事的意思,但他還是想更多更确切地知道白蒹葭的想法。
“我都說了嘛,随緣。那個飯店的靓女服務員說得就很好,男朋友嘛,要找人好的,對我也能好的,否則,再好條件也都等于零。”
白蒹葭重申了一遍自己的想法。
“哦,是。”
秦瓦凡舒了一口氣。
“怎麽,你擔心我經受不住人家的好條件,我就要撲過去啦?”
白蒹葭哈哈大笑地反問。
“不是,我是擔心,你太單純了……”
秦瓦凡遲疑了一下說道。
“沒事的。你放心了。這又不是釣魚,願者上鈎。我要是按條件找,那早就結婚生子了,還等今天嗎?我還是想先好好做事。”
白蒹葭說道。
不知怎麽了,秦瓦凡一開始聽着好像白蒹葭馬上就要和那位秦公子戀愛結婚時,心裏還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不适感,但現在聽得她并不以爲意,又反而擔心她的不重視會耽誤了好姻緣,他還是希望她幸福的,于是又去勸慰她:
“嗯,不過先好好了解一下,如果合适的話,那還是可以好好兒地相處下去,能走入婚姻最好,隻是不要因爲外在的原因勉強自己的情感了。一輩子的事,還是要慎重,看清楚對方的爲人心性來才行。”
他想起自己的婚姻,雖然和妻子總有争執,但哪有夫妻不吵架呢,隻是别有一些出格的事,雙方人品端正,也都能磨合過去了。
“好。瓦凡,謝謝你,我一定會慎重對待的。”
白蒹葭明白秦瓦凡對她的良苦用心,心生感動,認真回答。
其實秦瓦凡很想約白蒹葭出來,到酒店外的大街上走走,一起在廣州的街頭吹吹夜風,談談心,那是多麽美妙的事啊,但是他到底還是不敢說出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怕什麽。
在聊了幾句後,便在白蒹葭打哈欠說準備洗澡睡覺時宣告了兩人聊天的結束。
這一宿,秦瓦凡翻來覆去沒有睡好。他的一顆心,還是懸着。爲他自己内心深處的那點情感的去處,也爲白蒹葭這有了點苗頭卻不知未來的情感之路。
白蒹葭挂了電話後,是真的去洗澡準備睡覺了。
沒有少女不懷春,但她懷春的時候已經過了,她曾經經曆過的大學裏的那兩段情感。
一段是網上認識的那個男人,當她懷着滿腔熱情要做出選擇時,卻發現對方太過于現實的個性是她無法接受的。
另一段則是和尚初,雖然隻有眉目之間的情意,但當時,如果尚初做出和她一起的決定,她是一定會願意,并且會主動和秦瓦凡說清楚的,但可惜,尚初在她期待他能再邁一步時退縮了,雖然後來他考上研究生,秦瓦凡也結婚後,再來北京找她,但兩人之間的那層朦胧的隔閡,早已難以消散了。
離情必有别恨,這話用在經曆這兩段情感之後的白蒹葭身上,就是她的心裏宛如留下了兩個刀痕,總覺得愛情易變,不可捉摸,不如做事來得更有把握。
所以當老秦總和她提起他的侄子時,她雖然訝異,但也隻是當成一件應該要考慮的事情來思考,并沒有動感情——隻是被人提了兩嘴就産生不知是否會發生的幻想,這不是她這個年齡的女子該有的吧,至少,她是這麽認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