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剛要走進電梯間的白蒹葭忽然想起自己忘戴帽子了,想起剛剛自己也是聽從了人家的叮囑了,若是想起了都不戴,似乎說不過去,便又轉身開了門,将櫃子裏的三頂冬帽,對着鏡子一一比對一番後,快速确定了那頂和她那鵝黃色絨毛圍巾相匹配的法式灰白兔絨圓領帽。
鵝黃色絨毛圍巾不是爲了明**人,是因爲黃玫瑰隻代表朋友不代表愛情,她想用這樣的顔色來保持自己和秦可新之間的距離。
至于那頂法式灰白兔絨圓領帽,則是爲了中和一下白和黃的冷亮,讓自己看起來不至于拒人于千裏之外。畢竟,秦可新還是她的一個重要的工作夥伴,工作交流的氛圍也不能太生冷了。
此刻海地集團的總部,張蘭正坐在了老秦總的辦公桌對面,攜着一顆裝滿八卦的心,饒有興緻地讨論着:
“老大,您确定關于那個可新的流言不是從您這漏出去的?”
“我有這必要嗎?我還想知道究竟是誰傳出去的,來擾亂軍心呢!”
老秦總既然都提高到了擾亂軍心的高度,那就必定不是他讓人所爲了。
“那我這邊一定好好查查,看誰這麽不懂規矩亂說一通。”
張蘭一聽老秦總的話,便收攏了玩笑,正色道。
“不用啦,傳了就傳了,這種事,越查越亂,不管是最好。”
老秦總擺手,接着說:
“年底大家都忙,也沒多少心思繼續說下去,很快也春節放假了,大家都忙着家裏過年的,就更不會有人說了。”
“那人家都說是你點的名呢,這對您不好。”
張蘭認真道。
“哎呀,對我怎麽不好了?誰能确定我就是那麽說了?以訛傳訛嘛,大家都不傻,我們要是較真起來,那還真是讓那些傳言的人正中下懷呢!公司裏無論管理層還是基礎員工,無論是提工資發獎金還是職位晉升,都有人事部那邊統一的制度,都是公開透明的,我沒有徇私,就沒人敢說我什麽。身正還怕影子歪了?”
老秦總笑道。
“您是大度,真大度!”
張蘭也跟着笑。
“怎麽樣?那小子到北京了,和你們的白老師談得還順暢嗎?”
老秦總更關心眼前的事。
“嗯,可新沒給我電話,不過今天一早蒹葭給我電話,問我可新去找她的事了,我說我知道,讓她對可新凡事都實話實說就是了,别的就沒多說了,讓他們倆自己磨合去,哈哈哈……”
張蘭說完便一陣得意的大笑。
“你這狡猾……”
老秦總也指着她大笑。
“不過,這次帳目作假,老大,到底是真假,還是假假?”
張蘭笑完後又問。
“怎麽,難道你以爲我會老糊塗到拿公司的公事來達到家裏的私事的目的了?”
老秦總的笑容淡了一半。
“我也覺得不會啊,可是,這不是可新他爸急得都要急火攻心了嘛,這也的确是促使他們産生交集的一個好方法。”
張蘭解釋道。
“張蘭啊,你是聰明,但這事如果成了個人的權謀應用,那對公司來說是很危險的,無論是我還是我那老頑童一樣早退的老弟弟,在這點上,我們都是原則分明。海地從一個兩人組合的小得不能再小的工程隊,到今天的集團公司,這三十多年來經曆了那麽多的風風雨雨,是那麽多的海地人的心血凝聚而成,我們怎麽可能會輕而易舉地将這麽多人的心血付出置于私人之股掌的危險境地呢?這是絕對不會的!”
老秦總感慨道。
“嗯,所以這事一定要嚴查!”
張蘭神情嚴肅道。
“嗯。這事必須得嚴查,這也是爲什麽小可這麽迅速地飛到北京,就是他也能體會到我們老一代人的創業艱辛,當中的苦,他吃過,沒吃過的,他也看過。”
老秦總再度感慨,臉上現出欣慰的神色,對于自己這個親侄兒,他還是很認可的。
“嗯。”
張蘭點頭沉思。
“不過,這事對公司來說,也不是壞事,早發現早處置,人人都說采購部是個肥差,現在剛好也讓大家看看,肥差裏的危險,讓大家都有敬畏,不是見錢就能眼開的,公司的制度還是公平公正的。”
老秦總緩緩地說道。
“是,創業靠開拓,守業要管理,剛好通過這件事,把公司的管理也好好抓一抓。這幾年公司業務除了建設樓房的核心業務,也開始了很多外延的新業務,都是摸着石頭過河,但是管理還是要跟上的,不然,好不容易開起來的業務線也要受損了!”
張蘭對公司這幾年的公司發展是看在眼裏,想在心裏的。
“是啊,我們不但止要把核心業務提到一個新高度,無論是工期、樓盤質量合在一起的效率,還是我們的社區文化與服務的質量與高度的提升,都還要往前邁進。但也要關注相關的可延展的新業态的發展,否則,鼎盛時期,恐怕就是回落之時了。”
老秦總的老謀深算,體現在他的居安思危、未雨綢缪上,這也是讓張蘭最爲折服的。
“嗯,所以眼下這件事,無論查出是誰的貪腐,都不能耽誤學海教育這個項目的推進。”
張蘭了然于心了。
“對,學海教育這個項目對我們來說意義重大,說不定,還是我們集團将來的一塊大版塊呢,絕對不能受到絲毫影響,無論發生什麽,都要堅定不移地推進。”
老秦總的另一個特點就是謀定而後動,但凡定下來的戰略,他就不再輕易改動,而是堅定不移地推行之。這也是令張蘭深受影響的魄力與膽略。
“嗯,老大,你放心,我明白了,知道該怎麽做了!蛀蟲絕不手軟,項目推進也絕不遲疑!”
張蘭也語氣堅定地說道。
“嗯!哈哈,不過,這小子,這次倒是歪打正着,我們還愁怎麽讓他和白姑娘接觸呢,這事,倒是讓他主動去了,真是無心插柳啊,也不知能不能柳成蔭。”
老秦總想起自己那個冷面侄兒,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老大,到時候發喜糖時可得給我多發幾個啊!”
張蘭一聽,也笑起來。上次學海的項目年尾總結會,她是真忙,但要替她去的人,是她主動向老秦總提議的,看起來,是有些效果。男女生情,是要多接觸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