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呀,别想那麽多了,甭管買不買,都先試試看嘛,快去吧,我的乖姐姐。”
沙美娟見白蒹葭臉色不佳,便從服務員手裏拿過那兩套專門給她挑的禮服塞進她懷裏,推她進試衣間。原本笑容滿面的服務員聽得沙美娟說買不買都先試試,臉色迅速地劃過一片烏雲,但很快又滿臉堆笑地說:
“沒關系的,要是小姐覺得不合适,我們還有很多款式,都挺适合她的,我再給她挑就是!這位小姐長相氣質,都很适合我們家的禮服啊!”
“可不是嘛,你們家的禮服氣質高貴脫俗,最适合她不過了,你先等等啊,我去打個電話。”
沙美娟朝服務員笑着說,彎腰抓了休息椅子上的包包,從裏面掏出手機便往門口急步走出去。她覺得她有點喽不住這位無比講究實際得近乎摳門的大小姐了,她需要搬救兵。
“蘭姐啊,您快來吧,您要不來,我可不能保證她不會随便套上她自己的衣服就去參加酒會啊!”
沙美娟是給張蘭打電話求救。她昨天晚上約白蒹葭來逛商場本來的确是逛逛,再幫着選套平時穿的衣服給白蒹葭,但剛好上午通知晚上有公司酒會,張蘭特意交給她這個幫白蒹葭挑禮服打扮的任務,那她可就不能馬虎。
而且,沙美娟知道自從白蒹葭踏進海底總部的辦公室那一刻起,就不知道有多少雙不同顔色表情的眼睛瞪着她,有的覺得她手段高明,能高攀上秦公子,有的覺得她手段高明,能被老秦總發現并定爲未來的侄媳婦人選,有的覺得她手段高明,能利用自己的手段,以一個小公司的負責人的身份就能加入到學海項目這樣的大項目裏,還有的覺得她看起來清新脫俗,實際不知有多麽的手段高明,總之,都是手段高明。這年頭,漂亮女子若非漂亮和手段高明,怎麽可能進入到高層的眼裏,還能被青睐有加呢?
隻不過,這些,張蘭和沙美娟,包括秦公子、秦虹、老秦總,都看出來了,白蒹葭是對工作以外的事情毫不關注。大家也覺得這姑娘難得,有一顆純粹的心,也就對她愈加喜歡,喜歡裏甚至有着紛紛愛憐的意味,都想幫她點什麽。
這不,老秦總和秦虹一商量,幹脆趁熱打鐵,開一個酒會,在酒會上讓白蒹葭光明正大地進入大家的視線,讓那些流言在白蒹葭的才華面前自然消散。
張蘭當然就是要負責好白蒹葭在酒會的形象了。而這個任務的執行,張蘭當然也就下派給了自己的得力助手沙美娟,并且叮囑,若有問題,随時給她彙報了。
秦可新制度公司要開酒會,目的是要宣布學海項目的重新定位和改組問題,到時候肯定是要白蒹葭上去表達一番,這也是爲何他上午這麽急忙地召開他們三人的會議了。白蒹葭在這三人小會裏的闡述,也就是在酒會上要做的闡述。但又因爲老秦總叮囑過,别給白蒹葭太大的心理壓力,到時候讓她現場發揮就行。
老秦總這樣的安排,一來是自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相信白蒹葭的才氣,何況,那晚在天台聚會上他已經聽過白蒹葭的高論了。他看得出來,白蒹葭對學海項目的這些問題已經爛熟于心了,沒有什麽人能難倒她了。
二來,這也是他對白蒹葭的膽識勇氣和鎮定品質的一個考驗。畢竟,要當學海項目的總舵手,要當他秦家侄媳婦的人,還是要在精神品質上具備才可以。他和自己的老弟弟這麽辛苦走過來的今天,也是一定要在重大崗位和重要家庭成員的選擇上用盡心思,來保障今天的輝煌能延續到将來的明天。
秦可新懂得自己父親和大伯的用意。但他心裏的想法是,無論這姑娘表現如何,他都對她無條件接納。因爲,她有趣而又脫俗的靈魂,尤其是她那顆溫暖善良得美好的心,已然入了他的心。他和父親與大伯的意思不一樣的地方,在于對于學海項目的總舵手的選擇需要考察和考驗,他無話可說,但對于事關他自己終身幸福的人生伴侶的選擇,他想要的,不會是别人,就是她了,無論考察與否,他已定心意,不會再變了。
因此,他看起來平淡無風,心裏其實早在緊鑼密鼓地将晚上酒會的每一個環節都預演了好幾遍,來想好萬一需要,他就要幫白蒹葭補漏子了。
“诶,可新,你這未來老婆可真有意思啊!”
接完沙美娟的電話,原本正在和秦可新交流晚上酒會流程的張蘭笑道。
“怎麽了?”
秦可新嘴一抿,一絲淺笑劃掠而過。
“哈哈,美娟說她們正在選晚禮服,蒹葭覺得花那麽貴的錢買來就穿一次太昂貴了,不願意買了,現在連試都不想試了,哈哈哈……”
張蘭哈哈大笑起來。她不用到現場,閉眼都能想象出白蒹葭那倔強的小孩子脾氣的樣子,當然,旁邊還有沙美娟無可奈何的樣子。
“那就不買,她想穿什麽就穿什麽,都很好。”
秦可新面容平靜中浮現出一絲不輕易發現的寵溺。對于這個女孩子,他是真的有些吃不住,總是能讓他出乎意料。
“你說得輕巧,今晚的酒會那麽重要,公司重量級别的人都在。再說,那怎麽也得給你給秦董事和秦總争光輝呀!”
張蘭和沙美娟想的如出一轍。
“無所謂。人最重要,穿什麽不重要。隻要她自己覺得舒服就好了。”
秦可新爲白蒹葭開解。
“唉喲,人家還沒成你老婆呢,你就這麽由着她的性子來,小心将來管不住了,哈哈哈哈……”
張蘭又是一陣大笑。
“那爲了一場酒會,别人的眼睛和看法,就要犧牲掉她的想法和意願嗎?這好像更不值當了吧?”
秦可新不以爲然地反駁道。
“看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你們家的人,就是這麽特立獨行!你怎麽就不想想她是不是真的不喜歡那套禮服,還是隻是因爲生活的原因,不想要這麽貴的禮服,才想草草打發一下自己呢?”
張蘭提醒這不知柴米油鹽貴的貴公子。
“那,你說怎麽辦?”
秦可新被她這麽一提醒,便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