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回自己那一套白色西裝的白蒹葭,立在衆人面前,笑嘻嘻地望着眼前這幾位。
“蒹葭,真恨不得你就穿着那套藍色的晚禮服滿街跑,讓大街擁堵,新聞播報,瞬間你和我們海地可就因爲你的美,都出名了!”
沙美娟在一旁拍手嬉笑。
除了白蒹葭嗔怪了她一眼,其餘人并沒有責備她這一怪誕的想法,反而也跟着笑了起來,表示認同。
“美女,這一套真的就跟爲你訂制一樣,我給你結帳吧?”
一旁的女服務員依舊滿面堆笑,但她的話打斷了大家對白蒹葭的美的沉浸。
“快,到你出馬的時候了!”
張蘭望着秦可新笑着催促。秦可新微微一笑,就轉身朝櫃台走去,服務員臉上的一堆笑容立刻充滿了生命力,拿起那三套衣服就跟了上去,邊走邊問:
“先生,是要一套還是三套?”
“問她。”
秦可新轉頭望着也小跑着跟上來的白蒹葭說。
服務員剛想開口問,白蒹葭便搶先開口問她:
“美女,你們搞活動嗎?有優惠嗎?”
“哦,我們兩套99折,三套88折。這可是從來沒有搞過的大力度活動,剛好小姐你給碰上了呢!”
服務員笑着說。
白蒹葭在心裏翻白眼,兩套九九折,跟沒打有什麽區别,三套八八折,分明就是想捆綁銷售。看來,眼下是丢不起這個臉也要丢了。她橫下了心暗自哀歎了一聲。
“小姐,您想好了嗎,三套都要嗎?我給您包起來。”
服務員迫不及待地想将三套疊進袋子裏。有旁邊一位這麽高大帥氣的付款機,她覺得自己好像不替眼前這位漂亮小姐争取一把都可惜了。
“不,就這一套!”
白蒹葭指着那套海藍色的晚禮服,語意堅定地說。
“好的。那先生,請您到這付款。”
服務員倒也仍不失禮貌,用标準的手勢示意櫃台旁的一台刷卡機,櫃台裏面站着另一位漂亮和善的收款服務員。
秦可新掏出卡片,擡手就要往收款機子上劃時,白蒹葭倏地按住了他捏卡的手,擡眼直視着他說:
“我來,我付五千,你借我一千二,回北京了我還你,行嗎?”
秦可新有些驚訝,要麽就是她不讓他付,要麽就是她讓他付,像眼下這種借錢行爲,還真是出乎他意料。
但她望着他的一臉的誠懇真摯,又說明這是她真心希望這麽做的。他無法拒絕,便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她這才挪開按在他手背上的那隻手,從包裏掏出自己的卡遞給櫃台裏面的姑娘,清脆着聲音說:
“先刷五千,謝謝。”
“好的。”
櫃台姑娘笑着照做,之後遞還給她。她再從秦可新遞過來的手裏接過他那張卡,再遞給那位姑娘:
“再刷一千二,謝謝。”
“好的。”
櫃台姑娘依舊笑着照做。
那位剛剛負責試穿服務的姑娘早已将裝袋好的晚禮服連着精美的手提袋一并遞給白蒹葭:
“小姐,這是您的晚禮服!您穿得真是太漂亮了,祝您有個愉快的晚會!歡迎下次光臨!”
白蒹葭将櫃台姑娘遞回給她的卡還給了秦可新,接過了禮服袋子,也朝滿面笑容的女服務員回以笑意和道謝,之後,随着秦可新便往張蘭和沙美娟站着等的地方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張蘭識趣地做到了沙美娟的車上,白蒹葭當然就坐在了秦可新的車上。
“開心嗎?”
秦可新第一次關心起她的心情來。
“開心!”
白蒹葭沒注意到他是不是第一次的關心,但回答得響亮幹脆。這是用她六千二百塊大洋,超一個月的所有花銷買來的開心,她當然要好好珍視了。
“還有錢嗎?”
秦可新問第二個問題。
“還有五百現金。”
白蒹葭老實地回答。
“我再借給你一萬備用吧。”
秦可新頓了頓接着補充:
“你回北京後,什麽時候方便什麽時候還我都行。”
“一萬?這麽多!不要!”
白蒹葭條件反射一般回答。
“爲什麽?”
秦可新好奇地問,這是借,又不是給,按理也沒必要拒絕吧。
“還不起!”
白蒹葭也補充說:
“一萬太多,我有了錢就會亂花,到時候我可還不起還老惦記,你這不是禍害我嗎?”
“呵呵。”
秦可新又被她這心無城府逗得笑音從鼻孔裏噴了出來。
“我說認真的呢,剛剛都是大出血……”
白蒹葭見他笑,便認真解釋。
“後悔了?”
秦可新開車很專注,但關注她此刻的心情也很專注。
“沒有。”
白蒹葭又回答得幹脆。
“花都花了,有什麽可後悔的!我的字典裏沒有後悔兩個字。大不了接下來多省省,多努力賺錢,不就行了嘛!”
她又補充道。
“嗯。這個想法不錯。”
秦可新由衷地誇獎。
“那我先給你五千或者三千吧,你用完了不夠再和我借。”
秦可新調低了借款數目。
“好,那再借三千吧。不過真的太謝謝你了。要不剛剛,可就丢臉了!”
白蒹葭感激道。恐怕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居然沒覺得在秦可新面前暴露自己的囊中羞澀有什麽太丢臉,反而覺得在服務員面前付不起錢的話,就很有些窘迫了。
不過,秦可新要是不去,她就借沙美娟的錢了,隻是舍不得一套晚禮服隻穿屈指可數的次數,就花掉她一個多月的花銷。有些不值,她覺得。
“沒什麽丢臉的,人比衣服重要得多。”
秦可新說出這一句,把一旁的白蒹葭震得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的側臉,用誇張的語調說:
“哇!好深度啊!我喜歡!嘿嘿。”
秦可新第一次聽她對着他說“我喜歡”這三個字,雖然他明知她這隻是爲了表達瞬時心情,沖口而出的一句話罷了,但仍忍不住暗地裏臉紅心跳了一番。
真希望這樣的話她能多說幾遍,他的心裏在渴望,但強大的自控力隻是讓他忍不住又呵呵笑了一聲。
“我原來就沒打算要買晚禮服這麽隆重的,就打算穿第一個晚上去你家和你和秦伯伯一起吃晚餐的那套白色連衣裙,美娟眼光好,非說要不一樣的感覺,這下可好,爲了不一樣的感覺,我花了五千大洋,啊不,六千二百大洋呢!”
白蒹葭坦率地說,而後又好奇地來了一句連她自己都覺得問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話:
“要是我就穿那條白色連衣裙,你會覺得太不正式了嗎,還是太土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