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直玩到淩晨,才各自回家,王源一晚上喝了好多罐啤酒,雖稱不上喝醉,但是步伐已經開始淩亂了。一路上,王源都靠着葉唐走,從背影乍一看就像是葉唐被圈在王源的懷裏。不知怎的,王源心裏忽然想原來葉唐才到我肩膀啊。
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家,王源被推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放了解酒的湯。其實洗完澡酒就醒了大半,這湯一喝更是連睡意都沒有了。他又去隔壁敲了敲門,于是倆個人坐在客廳的地闆上關着燈閑聊,隻有城市不眠的燈光透進來,形成一些線。他們并排靠在沙發上。
“其實我酒量很好。但現在已經很久沒喝過了,有點兒心理陰影。”
“嗯?”
“那人瘋起來還喜歡喝酒,他一喝酒就要人陪他喝。那女人不會喝酒,就一杯倒的量,所以我都會搶過她的酒杯喝。後來那人就習慣性的讓我喝,并以此作爲樂趣。有次他發火的時候逼着我喝酒,我都喝的快吐了,他捏着我的下巴就灌。有那麽一瞬間,我感覺呼吸都停止了。萬幸的是那晚喝的酒都是度數最低的啤酒。但我還是抱着馬桶吐了一整個晚上,從此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能聞到酒味。他見我聞到就吐,才不逼我喝了。”
王源沉默了一會兒,才問到
“你經曆過這些,不會怨恨這個世界嗎?”
“以前恨過,但是外婆去世前囑咐我要一心向善,善良的人總會有好報的,就像她一樣,走的時候很安詳,即便是在icu裏面去的,嘴角都帶着笑。随着長大,我也能感受到……母親對我的好,隻是在那人面前,她無法抵抗。”
葉唐說完這句話,兩個人都沉默了好久,直到王源遞給她一顆水晶糖,然後一人一顆吃起了糖。
“你能再給我唱一遍《溢出》嗎?”
“好,那你也唱一遍給我聽吧。交換。”
可能是因爲喝酒,王源的嗓音比平時要低沉沙啞,他沒有去拿吉他,而是看着窗外在黑暗裏輕聲唱着。唱着唱着,才發覺臉頰上有些濕潤,他流淚了,也不知道是爲了什麽。
葉唐唱的時候,顆粒感分明的煙嗓愣是把歌唱出了悲傷的感覺,
“從前我不信感同身受,
可現在期盼着世界上的幸運降落,
心願滿的快要溢出。”
…………
“王源,其實你并不太開心吧。我聽過你所有自己寫的歌,旋律歡快也好,沉靜也好,我都感覺到了一種悲哀和孤獨。”
葉唐轉過頭去看王源,她看不起他臉上的表情,隻能看到他的眼睛。
“嗯,樂觀有時就是一種假象。雖說我大部分時候都很開心,也是睡一覺就好的性子。但我的感想注定了我容易被感染和流淚。我永遠都在羨慕着普通的生活。”。
接着又是長時間的沉默,兩人都不再開口,可是他們知道對方都還醒着,都在試着理解各自的苦楚與生活。那一晚,他們是靠着沙發睡着的,第二天,或許與他們而言,就又不一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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