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淩宸沉着一張臉,脖頸處傳來的疼痛好似漸漸的蔓延到了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裏,讓他不由的心尖發顫。
目光幽深的盯着不遠處的女子,抿了抿唇角,渾身的氣息格外的危險。
大廳裏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兩人就這樣無聲的對峙着。
葉染染身後的紅玫瑰,對于封淩宸來說刺眼極了,恨不得現在就通通的扔出去!
深呼吸了一口氣,才強壓下心底的暴怒。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一個軟軟的聲音在大廳裏響了起來。
“爹地、媽咪,你們在幹什麽?”
葉小貝睜着一雙大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着,手機還拿着沒有拼裝好的玩具。孤零零的站在不遠處的角落裏。
當他的聲音出現的那一刻起,葉染染臉上的神情就僵硬了下來,轉頭看去,葉小貝無措的模樣,更是讓她的心髒一抽,後悔湧上了心頭。
努力的放柔了聲音,然後一步步的走了過去,“沒什麽,媽咪和你爹地在鬧着玩呢。”
她的言語之間帶着淡淡的笑意,然後一把将葉小貝攬進了自己的懷裏。看向他的眼神,溫柔而又專注。
隻是,懷裏的小團子卻是并沒有說話,倔強的看着封淩宸。
高大的男人無聲的歎了口氣,然後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容,長腿一伸,轉眼之間就走到了身邊。
沒有任何猶豫的把母子兩人抱進了自己的懷裏,無視葉染染的僵硬,分别在兩人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你媽咪說的對,我們在鬧着玩呢。小貝對不起,吓到你了。”
低聲的道着歉,那一雙含着冰霜的眼眸,柔和了下來。
葉小貝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女,最終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
“爹地媽咪,永遠都不要吵架好不好?小貝好害怕。”
軟軟糯糯的聲音聽在人的耳中,再冷硬的心,也化成了水。
葉染染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頭,雖然她和封淩宸的矛盾或許不可調節,但爲了葉小貝,至少表面上的和平,她願意維持。
于是便柔聲的答應了下來,“好,以後我們再也不吵架了。”
清脆的嗓音格外的動聽,如同那春日裏的微風,迎面拂過。
封淩宸的眼眸動了動,注視着女子白皙的側臉,然後緩緩的點了點頭。
這一場充滿硝煙的戰争,最終化爲了無形。
兩人對視了一眼,但很快就錯開了視線。
葉染染抱着葉小貝上了樓。
封淩宸獨自一人在客廳裏坐了好一會兒後,才回到自己的房間,隻是在路過葉染染和葉小貝房間那扇門的時候,腳步不由頓了頓。但最終還是離開了。
第二天早上醒了,葉染染眨了眨眼睛,意識漸漸回歸,轉過頭去看向緊緊摟着自己的葉小貝,下意識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放輕動作,小心的起床。打理好自己,便下了樓。
一如既往的和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打着招呼,就如同昨天晚上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過,等到早飯做好,并且擺上桌的時候,葉染染便驚奇的發現,昨天晚上還在花瓶裏的紅玫瑰,已經變成了百合。
她甚至能夠清楚的看見,晶瑩的露珠在晶瑩的花瓣上滑動着。眉梢微微一挑,視線落在了一臉平常的封淩宸身上。
單手撐着桌面,另外一隻手将花瓶抱了過來,摟在懷裏。
“這個,是你弄的嗎?”
擡了擡下巴,淡聲的問道。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聞言,臉上的神情微微一頓,幽深的視線掃了一眼,然後便無聲的點了點頭。
葉染染見狀,扯了扯唇角,莫名嗤笑了一聲,卻是微低着頭,嗅了嗅百合淡淡的花香。
沉悶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你不會是受什麽刺激了吧?”
很明顯是在明知故問,言語之間的嘲諷根本不加掩飾。
把懷裏的花瓶重新的擺在了桌子的最中間,纖細的手指擺弄了一番随意插着的花朵,直到滿意了才收回手。
對于葉染染的這一番話,封淩宸并沒有生氣,反而是痛快的點頭,承認了下來。放下手裏的報紙,便站起身,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了她的身邊。微低着頭,對上的那一雙極其明亮的眼眸。
“對,我受刺激了。所以,以後我每天都會送你花,不要再接受其他男人送的了。”
說着這一番話的時候,語氣極爲的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葉染染心口一跳,狹長的睫毛不自在的顫了顫,垂下眼眸,白皙的臉頰瞬間變成了粉紅色,随即又擡起眼眸狠狠的瞪了一眼封淩宸。
快速的向後退了兩步,毫不猶豫的轉身跑進了廚房裏,隐隐約約的聲音傳來,“随便你好了。”
封淩宸收回視線,落在了桌面上那一束極爲嬌豔的百合花上,低笑出聲。
等到葉小貝起床,“一家三口”吃完早餐,開始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了。
“在學校好好聽老師的話,不要欺負同學。”
理了理葉小貝的小領帶,細聲的叮囑着。
這些話都是每天早上必備的了。
小團子也沒有不耐煩,至始至終都在微笑的聽着,不時的點頭。
送着他上了車以後,葉染染才看向坐在駕駛座上的封淩宸。
想着剛剛發生的事情,沒來由的又是一陣臉紅。但還是強裝鎮定的開口道,“今天也辛苦你了。”
而那個男人隻是向她點了點頭,然後就啓動車子,快速的離開了。等到黑色的邁巴赫徹底消失在的視線裏,葉染染才回到别墅。
之後便開車去了公司。
隻是剛剛走到芊芊的辦公室裏,就得到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染染,《一方淨土》明天開始錄制,所以今天晚上我們就必須啓程出發了。”
目光平靜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葉染染聞言,神情一愣,過了好一會兒後才反應過來,“這麽快的嗎?怎麽之前都沒聽說?”
她聲音裏帶着些無措與茫然。
總感覺在家裏的時間根本就沒待夠,又要繼續去工作了。
芊芊見她這副模樣,微微的皺了皺眉,然後歎了口氣,從辦公桌後站起,手裏拿着一份文件走到了葉染染的身邊。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得到消息的,加上你在内,邀請的嘉賓一共有三個。節目組那邊一直在調日期,所以時間可能有些緊。”
畢竟不可能配合某一個人的時間安排,沒有誰是不忙的。
葉染染理智上明白是一回事,但感情上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不過,她也不是那一種會無理取鬧的人,所以在稍稍的沉默了一會就同意了。
“行,今天晚上幾點鍾的票?”
這個節目,每次錄制的時間爲一周,也就說明,下次回到h市,就是一周之後了。
她必須得抓緊時間和葉小貝好好的道别,還有很多注意的事項要告訴封淩宸。
“晚上九點的機票,最後一班。到時候我去接你。”
芊芊快速的回答道。
葉染染聞言點了點頭,又簡單的聊了幾句關于工作上的事情以後,她就開車前往了盈天集團,打算先去找封淩宸。
隻是沒想到,這個點卻是來的不夠巧。
出現在封淩宸辦公的樓層,一眼就看見了守在門口的蘇丹。葉染染随即勾了勾唇角,笑着招呼了起來,“蘇秘書,封淩宸在嗎?我現在找他有點事兒。”
直截了當的道明了自己的來意。
但平日裏一臉冷靜自持的女子,聽見她的聲音以後,臉上的神情就僵硬住了,驚恐的轉頭看向她,如同看見了什麽吃人的怪物一般。
這番模樣,讓葉染染感到極爲的疑惑,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便大步的走了過去。淺色的高跟鞋與光鑒照人的地面相接觸,發出了一陣又一陣頗有節奏的響聲,如同踩在了人的心上一般。
“蘇秘書,你這是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在蘇丹的面前停下,葉染染關切的問了句。
面前一臉惶恐不安的女子卻是劇烈的搖頭,突然一把拉住了葉染染纖細的手腕,就要向外走,刻意壓低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夫人,現在總裁并不方便見您,所以…”
隻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給厲聲打斷了。
“蘇秘書,你在叫誰夫人呢?”
不知道什麽時候,身後的那一道門卻是突然打開了,一個貌美的女子站在門口看着她們,面無表情,透着冷意。
許文靜那一雙銳利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葉染染,如同刀刃一般,見血封喉。
蘇丹快速轉過身來,把葉染染擋在了身後,扯了扯唇角,露出了一個極爲難看的笑容,僵硬的開口,“沒什麽,是許小姐您聽錯了。”
心裏卻是暗自祈禱着封淩宸能夠快點回來,好把面前的這兩位姑奶奶給安撫下來。
“哦?聽錯了。”
許文靜輕聲的反問一句,臉上的笑容加深,緊盯着葉染染的眼眸,卻是一動也不動。
然後慢慢的走了過來,無形之中所形成的壓迫感,極爲的攝人。
但可惜的是,受她影響的僅僅隻有蘇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