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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寒年的臉一點點變得冷若冰霜,想到昨晚她犯惡心想吐的反應,猛地将單子一甩,怒不可遏地低吼也來,“她在騙我!”
醫院留存的不可能作假,她昨天一做完檢查就借口跑了,原來是去做了張假單子!
她當時乘電梯而下,看到他聽到醫生講的話一點都不奇怪!
“林小姐爲什麽騙你?”姜祈星皺眉,“明明懷孕了卻說沒懷,難道說她不想……”
“閉嘴!”
應寒年厲喝一聲,雙目兇狠地瞪向他,泛着殺氣,根本不能容忍他将剩下的話說出來。
可是不說又怎麽樣,事實就是事實
她知道他想留下這個孩子,所以她慌了。
她根本不想要這個孩子!
她要悄無聲息地拿到這孩子!
他興沖沖跑去找她的時候,她竟然能鎮定地将假單子給他。
真是好手段。
“寒哥……”
姜祈星震驚地看向他,自從有林宜陪伴後,已經很久沒見過寒哥發這麽大的火。
“我不信,我不相信她會這麽對我!”
應寒年呼吸沉重極了,轉身就走,卻因爲動作幅度太大,傷口疼得劇烈,人直直地往地上摔去,頭上密密地出着冷汗。
“寒哥!”
姜祈星急忙去扶他,“寒哥你真的不能再亂動了,你必須靜養才行,不然這傷什麽時候才能好?”
姜祈星有些痛恨自己,這時候拿這單子過來做什麽,明知道寒哥一扯到孩子,一扯到林宜就不能冷靜。
應寒年臉色驟然變差,一手死死地捂住傷口,唇色發白,他擡眸睨向姜祈星,“你去替我查,所有證據擺在我面前,我都不信,我隻信你!”
他和姜祈星自小一起在生死街長大,什麽生死都是一起過來的,隻有姜祈星查的,他才信。
“好,我去查,寒哥你快躺下。”
姜祈星擔憂地扶着他在床上躺下來,衣角翻在那裏,隻見包紮的紗布上又有血色隐隐滲出。
要不是爲了救林宜,寒哥這傷早就沒有大礙了。
一次一次,爲林宜耽誤正事,爲林宜不去聲色犬所,爲林宜戒煙,爲林宜不顧一切,連真正的大事都一延再延。
“呃。”
應寒年痛得在床上蜷起身體,指尖都在發抖,“你快去查!”
林宜不會騙他的。
她不會在這事上騙他的。
她不會,她一定不會!
這麽想着,可他心裏是一點底都沒有,他比誰都知道,林宜的心裏……其實一直沒有他。
哪個女人肯爲一個根本不愛的男人去生孩子?
“好,我現在就去。”
姜祈星替他蓋好被子便離開。
……
林宜拎着自己熬了好久的粥走進醫院大樓,身上還是有些癢,但比起昨晚輕一些。
她走向應寒年的病房,就見兩個醫生從裏邊走出來,她蹙了蹙眉,快步向前,推開門進去,隻見應寒年滿臉病容地躺在床上,一手搭在被面上,正在挂着點滴。
怎麽比昨晚看上去臉色更差了?
“你怎麽樣,你是不是又亂動?醫生不是說讓你能少動就少動嗎?”林宜把粥擱到一旁,語氣隐隐有些不滿。
他這條命好像撿來的一樣,要多張狂多張狂,從來不顧忌。
應寒年疲态地躺在床上,緩緩睜開眼看向她,林宜呆了下,隻見他的眼中布着不少血絲。
他就這麽看着她,臉色蒼白,連聲音都帶着啞,“你是在關心我嗎?”
又問這種問題。
林宜在他身旁坐下來,問道,“醫生怎麽說?”
“說我動作幅度太大,不肯靜躺,導緻傷勢恢複得很不好。”應寒年說着,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臉上。
這樣一張幹淨清麗的小臉,怎麽看都是個乖女孩,不會那麽冷血。
“……”
林宜懶得說他,擰開一旁的保溫瓶,道,“給你帶了點花生紅棗粥,你喝一點補補血氣。”
“我起不來。”
應寒年盯着她道。
“……”林宜看着手中冒着熱氣的花生紅棗粥,再看看他面無血色的臉,無奈妥協,“那我喂你吧。”
說着,她拿起勺子翻攪碗中軟糯黏稠的粥,輕輕吹涼一些,應寒年盯着她的動作,忽而道,“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吧?”
認識那麽久,她什麽時候主動喂他吃過東西。
林宜動作一頓,淡淡地看他一眼,“不管怎樣,你是爲我才弄成這樣,我希望你能盡快好起來。”
爲了給他熬粥炖湯,她連公司都不去了,天天呆在廚房裏。
“是麽?”
應寒年沒說什麽。
林宜舀出一勺粥,吹涼,喂到他的唇邊,應寒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張開薄唇吃下。
不知道爲什麽,她總感覺他今天的眼神格外迫人,心情似乎也不好。
她這麽想着,應寒年卻忽然同她閑話起來,“你那個繼母現在怎麽樣?”
林宜邊喂他喝邊道,“當時他們在病房裏的動靜太大,被随即趕來的護士撞個正着,算是當場抓獲,現在就看警方怎麽認定,會不會判正當防衛。”
不管怎麽判,肖新露都要受罪一陣了。這粥熬得很下功夫,入口即化,應寒年躺在高枕上,微斂了眼,将眼中的深沉盡數掩藏,冷嘲一聲道,“她也是太心急,居然用懷了别人的種回林家,她現在是兩條人命在
身,一條姓舒的,一條自己孩子的。”
“是啊。”
林宜點頭,又喂他一口粥,紅棗的濃香在兩人之間飄散開來。
“如果是你,你會爲了達到目的去引産自己的孩子麽?”應寒年問道,語氣低得厲害,像壓着萬千浮動情緒。
林宜聞言一怔,他這是還在爲了懷孕的誤會耿耿于懷?不過是個烏龍,有必要一直記着嗎?
“我沒懷孕,應寒年。”她再次提醒他。
“我知道,我隻是在假設。”應寒年深深地盯着她,“你考慮清楚再回答我。”
如此嚴肅。
林宜攪着碗中的粥,擡眸看他一眼,有些小無奈,“沒有這種假設,每次都做保護措施,怎麽可能懷孕?”
“如果懷了呢?”應寒年一字一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