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生産線可不能輕易換!
因爲改生産線可是花費不少成本的,而且,去年才生産的鳥铳,連一年都沒有用到,然後全部更換,誰也出不起這錢啊!
當然......!
如果是機關槍的話,再多的錢,也必須得花。
隻要換了,那就可以到處搶劫......咳咳,到處保家衛國,發展經濟。
具體還是看看,這新式鳥铳到底是一個什麽鳥樣。
郭淡在安排完貨币宣傳事宜,便抽空去往火器研發院。
“郭顧問來了。”
趙士祯拱手上前,又向徐姑姑拱手道:“居士,别來無恙了。”
徐姑姑微微颔首。
居士?你丫是有何居心?郭淡呵呵道:“趙主事還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難怪這研發工作進展的如此之快。”
趙士祯微微一愣,道:“在下不知郭顧問爲何這般說?”
郭淡笑道:“我想整個衛輝府可能也就趙主事不知道無思居士已經成爲我夫人,現在大家都稱呼她爲郭夫人。”
徐姑姑無奈地翻了下白眼。
“是...是嗎?”
趙士祯是一臉懵逼,他是真不知道,他哪裏功夫關心這八卦,但他可不能不在乎大金主的感受,于是又向徐姑姑拱手道:“郭夫人。”
徐姑姑也懶得再拿“徐淡”或者“寇淡”來跟郭淡較勁,微微颔首。
郭淡也是适可而止,又向趙士祯道:“聽聞趙主事又改良了鳥铳?”
“此非我一人之功,乃是這裏所有工匠的努力。”
趙士祯伸手示意:“郭顧問請。”
“請。”
來到大堂,趙士祯又命人拿來兩支鳥铳和一箱彈藥。
“郭顧問請看,這就是經過我們改良之後的鳥铳。”
郭淡、徐姑姑走上前來,一人拿起一支看了起來。
“比起前面的鳥铳,這鳥铳有何妙處?”郭淡看了看,又向趙士祯問道。
趙士祯道:“之前李總兵他們來信說,咱們之前生産的鳥铳怕風、怕雨、怕霧,且無法夜襲敵軍,容易暴露自己,這一點火縱使是在大霧天,敵軍也能夠準确發現我軍。
故此我們針對這些弊病進行了改良,目前有兩種方法取得了成功,第一種就是郭夫人手中的鳥铳,這是我們将地雷炮中鋼輪發火裝置鳥铳中。”
是,明朝已經發明出地雷。
郭淡也不知道爲什麽明朝會有地雷,但是他下令大峽谷不準生産地雷炮,隻能在研發院中進行研究。
就目前的工藝技術,去玩地雷,我覺得這有些恐怖。
又聽趙士祯道:“還有一種就是撞擊發火,就是郭顧問你手中的鳥铳,這兩種鳥铳,都不需要再用火繩點火,隻需扣動扳機便可。根據我們的測試,新式鳥铳不但不懼怕風、雨,而且射擊比之前鳥铳要快上三倍。而此二者相比,這鋼輪發火雖然我們工匠有着比較成熟的技術,但是成本比較高,設計比較複雜,而撞擊發火,制作簡單,比較适合大規模生産。”
徐姑姑略顯欣喜道:“這可真是太好了,有此改良過得鳥铳,我軍征伐洞烏,必将戰無不勝。”
趙士祯點點頭道:“郭夫人說得極是,故此我才趕緊讓作坊調整生産線,可是...可是秦經理那邊說這要經過郭顧問的同意。”
郭淡沒有做聲,目光一直瞧着那一排排油紙包,裏面鼓起的形狀,可真是像極了後世的子彈,不禁問道:“這是什麽?”
趙士祯道:“這裏面包着的都是彈藥,是爲了更加方便将士們裝彈,使用這種彈藥包,隻需要掰開這末端得紙殼,将火藥倒入火藥池,然後将剩餘的塞入槍管内便可,這可以有助新手更快的使用鳥铳。”
郭淡驚喜道:“這主意真是不錯,火器最大的優勢就是上手快,可以快速武裝,不錯,不錯。”
趙士祯呵呵一笑:“關于這一點,還多虧一諾大藥鋪。”
郭淡好奇道:“這跟大藥鋪有何關系?”
趙士祯笑道:“那大藥鋪開門不久,我也去看了看,突然發現一諾大藥鋪的藥,将使用方法寫得非常清楚,且食用量也已經爲病人分好,防止病人誤食過多的藥量,我又想到李總兵他們的來信中曾提到過,在戰争過程中,士兵們經常因爲緊張控制不好火藥量,甚至多填裝彈藥,以至于發生意外,這種情況最常發生在新手身上。那就我想,何不學習這大藥鋪,由我們幫士兵先分好,讓他們使用更加方便。”
郭淡哈哈笑道:“趙主事真不愧爲我大明火器之父,這一個小小的發明,不知挽救了多少士兵的性命。”
“不敢,不敢。”
趙士祯拱手笑道:“論才智我可遠不比上郭顧問,我已經打聽過了,這個主意就是郭顧問想到的。”
郭淡點頭道:“這我不否認,但我隻是想賺更多的錢,而趙主事你想着的卻是那些在前線征戰的将士們,一個是自私自利,一個大公無私,這完全沒得比。”
趙士祯忙道:“郭顧問謙......!”
話未說完,郭淡就道:“我不是謙虛,我是個商人,我首先考慮的就是盈利問題。”
說着,他拿起那鳥铳,“就說這鳥铳吧!是,這改良過得鳥铳确實好,肉眼可見,但是目前士兵們使用的鳥铳,大多數都不到一年,那可是價值二十萬兩的鳥铳,這哪能說換就換。”
趙士祯神情一滞,道:“其實可以拿回來改造。”
郭淡笑道:“那就不如換新的,這運來運去,成本可也不小啊!”
徐姑姑道:“可是洞烏那邊的天氣比播州還要潮濕,這會影響鳥铳的使用,若能更換這種新鳥铳,可确保萬無一失。”
趙士祯連連點頭。
郭淡呵呵笑道:“這牛刀殺雞當然會萬無一失。”
徐姑姑卻是搖頭道:“你這個比喻可不合适,雖然我軍擁有火器,但敵軍卻占盡天時地利人和,若非如此,他們又怎能與我軍纏鬥這麽多年,誰也不敢保證此戰必勝。”
“這我當然知道。”
郭淡歎了口氣,道:“但我是個商人,我得考慮成本的問題,不管是更換,還是改造,可都要花不少錢,如今鳥铳也已經夠用,沒有必要馬上更換新得。”
徐姑姑道:“要不将舊得拿去給甯夏軍,那邊天氣比較幹燥。”
郭淡道:“甯夏軍哪裏需要這麽多鳥铳,關鍵大峽谷不是朝廷的,是股份制作坊,我們是賣鳥铳的,不是義務生産鳥铳,有訂單我們才能夠生産。”
趙士祯忙道:“遼東軍不是有一批訂單嗎?”
徐姑姑搖搖頭道:“若将舊得給遼東軍也是不行的,這可能會引起他們的不滿,他們是邊軍中最支持軍備由大峽谷生産。”
郭淡點點頭,道:“咱們還是按商業原則來做吧。先向朝廷宣傳這種新式火器,讓朝廷多下點訂單,至于舊得麽,等到财政上富足之後,再慢慢更換,況且南邊戰事很快就會打響,這一時半會也生産不了這麽多。”
趙士祯可真不敢苟同。
有好的不用,且是在最需要這新式鳥铳的戰場上,你這可真是......!
徐姑姑眼波流轉,突然道:“郭淡......!”
郭淡似乎沒有聽見,又走上前去,拿起那新式火器仔細把玩起來,“這鳥铳真是不錯,成本多少?”
趙士祯一怔,忙上前道:“這我并不清楚,得問顧賬房。”
郭淡點點頭道:“是呀!趙主事你不管賬得。”
徐姑姑稍稍皺眉,猶豫半響過後,才開口道:“夫君。”
“什麽事?”
郭淡趕忙回過頭來。
徐姑姑握了握粉拳,深呼吸一口氣,道:“夫君,你恁地聰明,若能想辦法将舊得鳥铳賣出去,我軍不就可以全部換新得了。”
“這倒是可以。”郭淡眼中突然閃爍起貪婪之色,“說不定還能賣個高價呀!。”
奸商!徐姑姑心裏罵得一句,又道:“夫君已經想到賣給誰呢?”
“日本!”
郭淡道:“目前可能日本最需要火器,因爲他們不是來打我大明嗎,他們一定需要大量的鳥铳裝備軍隊。”
趙士祯有些懵逼道:“郭顧問,你說日本要來打我們?”
郭淡忙道:“趙主事,這可是高度機密,千萬不能亂說,就連甯遠伯都不能說。”
趙士祯忙道:“這我自然省得,可我不理解的是,這日本來打我們,郭顧問還賣火器給他們,這可不行,我不能當做不知道!”
郭淡笑道:“趙主事你不能這麽想。”
趙士祯問道:“那我該如何想?”
儒家的思想就是忠君報國,你要這麽幹,那是通敵,我肯定要檢舉你。
金主也不頂用。
郭淡道:“你應該認爲,這日本人出錢給我軍生産更優良的火器。”
“......!”
這樣也行?
趙士祯搖頭道:“這不對呀!如果我們實在是沒錢,那倒也罷了,可問題是,我們還是能夠生産的。”
郭淡道:“那行,趙主事你去跟朝廷說呗,朝廷願意出錢,大峽谷就立刻生産,我沒有任何意見。”
“我...!”
趙士祯不禁想起當年在朝廷窮得借錢吃飯的歲月。
徐姑姑稍一沉吟,道:“不一定要賣給日本。”
郭淡道:“你有更好的對象嗎?”
“朝鮮。”
徐姑姑道:“你不是說日本是打算從朝鮮入侵中原嗎?朝鮮理應比日本更需要火器。”
郭淡道:“但是朝鮮比較窮,這幾十萬兩白銀他們拿得出來麽?”
徐姑姑道:“拿不出也可以先借給他們,你之前不是說放貸給朝廷是最爲劃算的麽,朝鮮也有稅收得。”
“夫人此計可真是深得我心。”
郭淡嘿嘿一笑,突然道:“朝鮮估計也用不了這麽多火器,要不這樣,我們還是賣一部分給日本,隻要他們打得焦灼,那樣我們就能夠持續販賣彈藥給他們。嗯,這一筆買賣還真是有搞頭。”
趙士祯聽得是目瞪口呆。
我這是在于惡魔爲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