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聖月派掌門出面調和之下,這一樁恩怨才是過去,之後這老祖聚集了當初所殺二十六位高手财富,外加之前所滅的家族财富,建立了班家,之後更是創立長樂坊,到處開賭設局,區區兩百年,便積累财富無數,有了如今第八派長樂坊的迹象。
可以說,這老者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傳奇,一個自七虛星域建立以來就沒有過的傳奇。
自然他們這些晚輩,都是發自心底尊重他們這位老祖,甚至這位老祖讓他們去死,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去死。
“班洪死了。”
坐在了上首處的老祖淡淡說了句,這讓大廳中的人都是眼神一閃,紛紛點頭。
很顯然,關于這個消息他們早就知道。
老祖則是道,“班玄,你是我長子,也是現任的班家家主,班洪則是你最爲優秀的兒子,你說說吧。”
坐在老祖左手旁邊的班玄立刻起身,當然此刻這位身穿紫色大袍,氣度不凡的中年人神情中卻充滿了悲傷。
“班洪,是我所有兒子中修行天資最好的,從小家族就沒有少花費心血培養他,而他表現的也一直很争氣,離開家族,拜入聖月派後,他始終是排名前列,進入真傳弟子中的虛子之中,更是進步極快,隻差一步,就可成爲星子,甚至有可能成爲一位真傳長老的接班人,可是他卻被一個叫蕭陽的小子殺了。”
“雖然二弟把我兒班洪的元神收了回來,但是能不能修複還難說,修複了還具備不具備當初的天賦和性情更難說,換句話來說,這一次我們班家,不僅僅是我失去了一個兒子,而是失去了一個在聖月派的未來大人物!”
聽到這些話,客廳中的人紛紛點頭,他們知道家主沒有誇大這件事,班洪,在他們家族晚輩中真的是極爲優秀的了,不然班洪也不可能被派入聖月派。
“當然了,按照父親的話,不管是什麽天才,被人殺了,那就不是天才,所以我兒死了,這倒也不算什麽,關鍵是這個叫蕭陽的小子,是在破壞咱們班家的根基!搶咱們班家的生意!”
班玄陰冷道,“或者說,洪兒之所以會死,完全是由這個蕭陽主動挑釁!他若是不開賭坐莊,洪兒又豈會和他發生沖突?所以父親,這個仇,我們必須報!不光是因爲這小子殺了洪兒,更關鍵的是,他已經踩在了我們班家的臉面上!”
客廳中的人都是沉默的點點頭,顯然對此他們都是同意。
蕭陽殺死班洪是大事,也是小事。
班洪被殺了,隻能說是技不如人。
隻是蕭陽搶他們家生意,開賭坐莊,這就不行了。
這是挖他們家族的牆角,壞他們家族的根基,這種事決不能接受,甚至有出現的苗頭都要直接撲滅!
不然他們班家成什麽了?
坐在中央的老祖也是沉默下來。
片刻後,老祖對着右側的一個中年人道,“道兒,你是玄兒的副手,也是這座長樂坊的坊主,你覺得呢?”
“大哥喪子之痛,家族根基動搖,這我都能理解。”
班道長出一口氣,苦澀道,“但是這個蕭陽,不好惹。”
“哦?詳細說說?”
老祖眉毛一挑,淡淡道。
“我無法形容此人,所以就說一下我收集的訊息吧,同時我親眼見到他的景象,我會一幕幕呈現出來,讓大家自己判斷。” 班道說了句,手指在這一刻直接點出。
立刻無數文字在虛空中成形,同時伴随着文字出現,一幅幅畫面也開始生成,其中記載着的,正是蕭陽殺人戰鬥的一幕幕。
特别是最終蕭陽和班洪對戰,從之前的對戰開始,在到之後,都給演化出來,其中沒有一點缺漏。
等所有畫面和文字演化完畢之後,客廳中的班家骨幹們都是眼神凝重起來。
一直沉默的老祖,也是目光中晦暗不定,似乎很是震驚蕭陽的表現。
“此子心性看似桀骜,實際上卻是心如止水,表面張狂,卻步步爲營,更爲恐怖的是,此子無懼。”
班道歎息道,“再加上此子那神秘莫測的吞噬能量手段,以及那堪稱絕世無雙的天資,他以後的成就,無可限量,甚至已經到了我無法想象的地步,和這種人爲敵,值麽?”
這話一出,班家家主班玄也是雙拳握緊,顯然很是憤怒,隻是他卻也一句話說不出來。
他對于蕭陽的了解,在今天之前隻是一知半解。
他隻知道蕭陽是殺他兒子的兇手,關于蕭陽這個人,他卻不清楚。
現在親眼看見了自己兄弟收集的訊息和蕭陽的過往,就算他心中對蕭陽的恨意如山海一般濃郁,卻也不得不承認,蕭陽的确是太優秀。
優秀到了可怕的地步。
“最後我要說一句,前段時間,各派天機大師,都已經推算出了聖月派氣運之變化,都在尋找這氣運變化的原點,而現在我能肯定,這氣運變化的原點,就是蕭陽。”
班道苦笑,“不用多說,就這一個氣運變化的源點身份,蕭陽在聖月派掌門那邊,便是必須被拉攏保護之人,而父親,您當年可是受到過掌門庇護的,咱們對他出手,那可是連聖月派掌門都會得罪了,這是什麽後果?”
砰!
随着班道這話落地,一直站立着的家主班玄也是頹然坐在了椅子上,額頭上青筋鼓動不停,卻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的确很麻煩。”
沉默許久,班家老祖點了點頭。
衆人也都是沉默的看着班家老祖,他們知道,這個蕭陽現在已經牽扯了大局了,自然要讓班家老祖做決定。
“不過不能因爲麻煩,就什麽都不做。”
班家老祖的眼神中突地劃過一道精光,直接道,“班道,你說你肯定這小子是聖月派的氣運變化源點,你既然這麽說,那一定是真的了,不過你說掌門想要拉攏他,那我要問你,他現在到底屬不屬于掌門那一派人?”
“這個我無法确定。”
班道眼神變幻起來,“不過根據我的觀察,他和掌門那一派人也不怎麽親近,保持着一定距離。”
“這麽說來,蕭陽還不是聖月派掌門已經拉攏住的人,而這小子面對聖月派掌門拉攏都毫不動心,那隻能說明他圖謀不小。”
班家老祖莫名的露出了冷笑,“再加上聖月派内部現在三大派系相互内鬥,這麽看來,這小子日子過得很是不錯,左右逢源,合縱連橫。”
“那父親的意思是?”
“那我們就能動手了。”
班家老祖眼神一亮,“這小子和掌門那邊都若即若離,明擺着就是要兩頭吃,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替聖月派掌門敲打敲打他吧,當然,這個不能在聖月派之内,要趁着這個小子離開聖月派之後再說,到時候派出高手,直接對其進行圍殺。”
“這不會引起聖月派的反感?”
班道凝重道。
“當然不會,誰讓這小子當牆頭草的?”
班家老祖冷冷一笑,“他要是不當牆頭草,依附了掌門,或者月明,咱們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忍了這事,可他偏偏要來這套,那就證明他們對蕭陽也是有些不耐煩的,我們的圍殺,要是殺了蕭陽,隻能說明蕭陽不過爾爾,什麽氣運變化源點,笑話一個罷了,我們要是殺不了蕭陽,這小子回去之後一定會選擇一派勢力進行依附,不是掌門,就是月明,也有可能是森象,不過不管是哪個,對我們來說也都是好事,因爲我們逼這小子不能再當牆頭草,到時候他依附哪一派,哪一派就要承情,到時候咱們既要了面子,也要了裏子。”
這話一出,客廳中的衆人都是露出贊同之色,紛紛點頭。
“父親神機妙算!”
班玄也是立刻喝了一聲。
“可是這小子怕是會恨上咱們了。”
班道眼神變幻,“畢竟這小子,才是氣運變化的源點,以後成就不可限量,我們的計劃,短時間之内會逼的蕭陽做出選擇,被他選擇的那一派會記下我們的人情,可是長期來看,這小子日後成長起來,我們就要面臨他的怒火。”
“他不會成長起來的。”
班家老祖卻是陰冷一笑,“你以爲如此一個氣運種子,如此一個天資橫溢的天才,聖月派會容得下?”
這話一出,班道一愣。
“他們容不下的。”
班家老祖搖了搖頭,“聖月派掌門何等人物?野心勃勃,始終想着一統七虛,成爲七虛之主,森象,月明,何嘗不想?現在蕭陽這麽一個福緣深厚,還有巨大秘密的小子來了聖月派,他們會對蕭陽身上的秘密不感興趣?他們無比感興趣!隻是顧忌彼此,不敢搶先對蕭陽下手罷了!說實話,要不是蕭陽拜入了聖月派這個内鬥劇烈的門派,換成七虛星域的其他門派,蕭陽早就被其他幾派的高手大卸八塊,就地探查蕭陽的秘密了。”
廳中的人都是眼神嚴肅,班道也是愣愣的點頭。
“人心貪婪,人心無盡,有權利的人,想要的是更大的權利,有力量的人,想要的是更大的力量,這就導緻了沖突,更不要說修行之人壽元綿長,每一次突破境界,都能增加大量壽元,所以所謂的權利安穩交接,根本不可能,每一次權利的交接,都必然是血雨腥風!這一點放眼太虛組織,沒有一家例外,聖月派自然也是如此。”
班家老祖幽幽道,“當年我苦修武道,連入七派爲外門弟子,曆經危難,最終将七派武學融會貫通,創造了獨屬于我的神功,才有了之後的一年破一境壯舉,但是你們以爲那時候我就好過了?不光外面六派想殺我,聖月派内部又何嘗沒有想殺我的?包括那位對我有庇護之恩的聖月派掌門,何嘗不想殺我?不是我懂藏拙之道,突破五重之後就一直壓抑自己的境界,做出遇到瓶頸的假象,那我怕突破第六重的時候就被聖月派掌門殺了,後來我生生忍了兩年,找到空子接個任務離開七虛星,到了太虛我才敢一口氣突破七重,強勢回歸,那時候我已經于聖月掌門擁有不相上下的實力,他再殺我代價太大,可能性也太小,才沒動手,而我也是自那以後,才開始大肆殺戮仇家,聚集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