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感覺自己的力量在這一刻都好像被壓制了一般,一股股來自心底的恐懼開始飛快湧上。
“這…這是萬陰之體沒錯了!”
“僅僅是一滴血對我們就有這麽大的壓制效果,這太厲害了!”
驚呼的聲音接連響起,卻是在這一刻,宮内宮外無數的人都是确認了這女嬰的萬陰之體天資。
“可惡!”
就在所有人都确定了滅靈的萬陰之體的時候,那兩個和亡厲不對付的護法卻是同時罵了一聲。
下一刻一個護法就吼道,“不可能!亡厲,這一定是你在内部施展了什麽秘法!萬陰之體何等罕見,怎麽可能會這麽簡單的就出現!”
另一個護法也是張口大喝,“不錯!亡厲,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麽?你這是在弄虛作假!這是想要扶植假的少宗主,獨攬大權!你以爲我們會同意嗎!”
這兩個護法在亡魂宗中勢力也是極大,下面的喽啰不計其數,這些喽啰見到他們領頭的都說話了,也是一個個大喝起來,紛紛指責亡厲居心妥測,有謀逆之心。
隻是面對這些吼聲,亡厲卻沒有理會,隻是露出了一抹冷笑。
他早就知道這兩個護法不會束手待斃。
具備萬陰之體的滅靈成爲了他的弟子,那要是他們承認了滅靈是少宗主,那也就承認了他就是少宗主的師尊!
而宗主現在是閉關狀态,那他這個少宗主的師尊,和真正的宗主又有什麽區别?
他的兩個對頭一定不會讓他得逞,必然會發出劇烈反撲。
隻是他今天既然敢搞那麽大陣仗,又豈會沒有準備?
“住口!”
轟!
就在四周指責聲越來越濃的時候,亡厲突地吐出了兩個字。
頓時,整個亡魂宮都是一震,之前還不停叫嚣的許多人都是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下一刻,亡厲就是眼神一狠,右手抱住了滅靈,同時左手一震!
喀拉!
骨骼斷裂聲傳出,在所有人震驚的眼神下,亡厲直接把自己的左手給震斷!
大量的鮮血開始從中奔湧出來,同時他那斷裂的左手,也是直接在虛空中開始燃燒。
一股股血紅色的火焰開始出現,就在這時,亡厲低喝一聲,“亡魂秘法!殘念化形!宗主,我知道您在閉關,但我更知道您在亡魂鈴中留下了自己的一絲殘念,所以請您出來,主持大局吧!”
立刻,那亡魂鈴也是嗡嗡震顫起來,下一刻一縷青黑色的光華就從鈴铛中飛出,直接形成了一個虛無缥缈的黑色人影。
隻是哪怕是黑色的人影,他身上的威壓也是無比恐怖的,幾乎就在他出現的瞬間,宮内宮外的許多亡魂宗弟子都是止不住的雙膝跪地,對着這人影行禮。
包括那兩個和亡厲不對付的護法,也是眼神驚駭,主動彎下腰來。
他們知道,這就是真真正正的宗主念頭。
哪怕并不完全,隻是這股氣息,卻是如假包換。
面對無數人的行禮,這黑色的人影卻是沒有理會,隻是一步,就跨越到了亡厲的身前,頭低了下來,似乎在觀察亡厲右臂中抱着的滅靈。
滅靈此刻幼小的身體震了震,似乎也感覺到了一股來自靈魂中的悸動,主動轉過頭,黑漆漆的大眼睛看向了這虛幻的黑色人影。
片刻後,這虛幻的黑色人影點點頭,似真似幻的手指擡起,直接點向了滅魂那小小的腦袋上。
同時随着他這一個動作,立刻宮内升起了一股股強大的黑色氣流,圍繞着滅魂開始旋轉起來。
見到這個景象,宮内宮外的人都是露出了激動之色,他們似乎已經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了,隻是他們卻都是死死的閉着嘴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他們似乎都害怕打擾到這件事的進程!
再過一瞬,在宮内升騰起的黑色氣流就開始向着女嬰的體内灌注過去。
等到所有的黑色氣流都灌注到這女嬰身上之後,那在天空中漂浮着的亡魂鈴也是嗡的一聲縮小,竟直接變爲了一個小小的镯子,系在了女嬰的小小的手腕上。
嗡……
一股無聲的波動從這女嬰的身上散發而出,下一刻所有接觸到了這股波動的存在,不管是宮内的高手,還是宮外的弟子,竟都是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
這讓他們先是震駭的難以置信,但是下一刻他們就發出了高呼。
“亡魂鈴認主!這是亡魂鈴認主!”
“亡魂鈴是宗主的至寶!現在亡魂鈴居然認這個女嬰爲主!那代表掌門已經同意這女嬰成爲少宗主了!”
“咱們亡魂宗,終于不再是群龍無首!”
一些亡魂宗的老人此刻更是激動的身體震顫,“好!宗内頹廢的局面終于消失了!咱們亡魂宗,要重新走向巅峰!”
宮内的一些人也都是露出了感慨之色,不管他們之前歸屬于哪一波勢力,現在看到宗主都親自認可了這個女嬰,他們心中以前的彷徨不安也都消失了許多。
突地,一個宮内的老者吼道,“拜見少宗主!”
随着他的吼聲吐出,宮内宮外的人也都是身體一震,下一刻便是如山呼海嘯一般的聲音傳出。
“拜見少宗主!”
吼聲傳出,整個亡魂山脈此刻都是傳出了劇烈的震動!
此時此刻,整個亡魂宗的人都是無比興奮,固然他們知道,以後宗内的争鬥還會繼續,但那不會再是一團散沙的争鬥。
同時他們真正的心力,将會放在外面,一緻對外!
見到這一幕,那兩個之前和亡厲敵對的護法也都是拳頭攥緊。
他們的眼神中劃過了無盡的怒火,這讓他們恨不得上去就要對那女嬰做出攻擊。
隻是他們知道,他們不能這麽作。
大局已定了。
連亡魂鈴都主動認那個女嬰爲主,他們還能做什麽?
這時候的他們除了臣服,剩下的任何行爲都會被視爲叛逆!
看到那兩個護法說不出話的樣子,亡厲也是哈哈大笑,下一刻右手就再次把女嬰舉起,大吼道,“從今以後,我徒滅靈,就會是本宗少宗主!”
宮内宮外的人也都是瘋狂的點頭,不停的對着那女嬰行禮。
亡厲此刻手掌一揮,頓時轟的一聲傳出,整個宮殿内的中央,出現了一個巨大無比黑色玉座。
亡厲小心翼翼的把女嬰放在了王座上,同時目光一轉,看了不遠處的滅侍一眼。
滅侍也是立刻眼神一閃,毫不猶豫的就邁步,直接站在了這王座的左側。
亡厲,則是站在了這王座的右側。
看到自己站在滅靈的左邊,在看着四周那數之不盡的強者們對她們恭敬的眼神,此刻的滅侍,也是心情激動不已。
當然,她心情激動,但是面容卻非常的平靜。
從當年在玄黃大陸跟随滅魂的時候,她就非常明白隐藏自己情緒的重要性。
越能隐藏情緒,越能内斂。 再加上這些年的曆練,她也早就達到了喜怒不形于色的程度,自然這讓她在衆人的眼裏也有了種神秘的感覺。
接下來,就是少宗主的就任儀式,所有人都要拜見滅靈。
那兩個亡厲的對頭護法,就算心中已經怒火滔天,不甘到了極緻,卻也隻能低頭行禮。
亡厲站在滅靈的右邊,看着那兩個低頭的護法,眼神中也是劃過了一抹得意至極的光芒。
足足一天之後,等所有亡魂宗的人都拜見了少宗主,這時候的就任儀式才是結束。
當整個亡魂宮的外人都離開之後,站在滅靈左側的滅侍認真的看向了亡厲,“亡厲護法,接下來,就是收攏資源,爲少宗主進步做準備的時候了,同時,蕭陽那邊,我們也應該有些對策。”
亡厲笑着點頭,“放心吧,現在我們是一體的,我當然不會自毀長城,關于你們的修煉資源,我會很快安排好,至于蕭陽,現在不能和他明着鬥,但是暗地裏使用一些手段還是沒問題的。”
“我不敢保證他在我的手段下會死,但是不讓他安生,我一定能保證。”
……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
第二天,天光大亮,濃郁的月輝再次灑滿了整個聖月界。
這時候,聖月界内的戰鬥與厮殺,也是不見了。
原本破裂的聖月界時空,似乎瞬間就已經修複完畢,那陰陽峰破開的平台,也是直接就恢複了原狀。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沒有發生一樣,似乎之前十天的聖戰,僅僅是一場夢幻。
唯有聖月界稀少的人氣,以及一些飄揚在虛空中的殘餘元神力量,似乎在說明這一切并非夢幻,而是真實。
蕭陽這時候吐出一口氣,走到了輪回峰頂的最高處。
風聲徐徐,濃郁的月輝四處飄蕩。
隻是蕭陽卻是眼神變幻,他似乎能從這輕柔的風聲中,聽到之前十天那劇烈的嘶吼和怒嚎。
更似乎看到了許多死亡弟子的慘狀,這讓蕭陽也是心中有了些感慨。
人的生死,對個人來說很重要。
但對其他人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少了誰,世界都一樣運轉。
而就在這時,蕭陽的令牌開始傳出了震動。
拿出了懷中的令牌,力量注入其中,立刻一道醇厚的聲音傳出。
“諸位真傳弟子,不管是虛子還是星子,都來陰陽峰。”
蕭陽和馬風對視一眼,之後對蘇葉說了聲,蘇葉也是點頭,對着陶小靈一招手,頓時陶小靈就乖乖的到了蘇葉身邊,直接變爲了一柄劍到了蘇葉背上
下一刻,他們就想着陰陽峰的平台飛掠過去。
陶小靈畢竟是劍靈。
固然蕭陽不怕在聖月派内有人打陶小靈的注意,畢竟他的威嚴在這,隻是能遮掩一下,還是要遮掩一下。
一路飛行,蕭陽和馬風也一邊四處觀瞧。
隻見聖月界本來的時空是修複好了,但是虛空中那遊蕩着的殘魂卻還很多,同時一些山峰上,還殘留着許多破碎的星器碎片。
戰鬥的痕迹,還是存在。
畢竟這一場聖戰,是曆代聖戰最爲恐怖的一次聖戰。
這一次的戰場,已經不再局限于聖月界的某一個方位,而是擴散到了聖月界全境,難以收拾是很正常的。
特别是一些山峰上的庭院和洞府,表面看着不錯,但實際上蕭陽卻知道内裏已經變爲了一片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