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殺笑着點頭，“不過，平等也好，不平等也好，這對我來說都無所謂，還是那句話，我隻是出于月龍的殘魂情感，保護聖月派而已，真正的我，情感還是傾向于聖靈族的。”
“作爲第一個誕生的聖靈族，那我就是聖靈族的始祖，後面誕生的聖靈族，按照道理都是我的族人，我自然很想保護他們。”
“您保護的一直不錯。”
蕭陽這時候道，“我想要是沒有您，聖靈族也不會有今日了。”
“算不上不錯，隻能說是勉強生存吧。”
聖殺笑容收了起來，淡淡道，“畢竟聖月華上位了。”
聽到這話，蕭陽眼神一閃，沒有再多說，他知道，重點來了。
“聖靈族真正誕生的時間，是在千年之前，而千年之前，聖月華剛剛繼位，若是不按照月龍的歲數，按照我新生的歲數來算的話，我和他，算是同一個年齡段的人。”
聖殺眼中劃過了一道回憶之色，“而他，真的是很優秀，不管是作爲同年齡段的我，還是作爲月龍的視角來看。”
“他聰明，勤奮，滿腹經綸，城府極深，而且待人更是熱誠，當時我很高興，我認爲聖月派有他的領導，一定會蒸蒸日上，我們聖靈族，也會和他和諧相處，最終同心同力，一起壯大聖月派。”
“起初我們的确也達成了這種合作，而且合作的非常好，聖靈族的前身都是聖月派的前代高手留下的殘魂，所以本質上還是一家人。”
“但随着時間的推移，他的态度就變了，因爲他發現了我們聖靈族不光修煉的快，而且能量強度還極高。”
“和我們合作，固然能夠增強聖月派衆人的實力，但是速度還是太慢了一些，殺死我們，吞噬我們的能量，這才是真正的能快速進步。”
“當初他找到了我，說了這個想法，我當然是表示反對的，當初我反對的最大理由就是聖靈族死一個就少一個，他這想法是殺雞取卵，不可長久。”
“但他卻想了個辦法，我聽說那個辦法之後，才是真正的認識到了他。”
“他說我隻看到了表面，聖靈族是死一個就少一個，但是聖月派的弟子卻是源源不絕。”
“也就是說，聖靈族的誕生，來自于聖月派死去弟子的殘魂，那麽他隻需要不停的招收弟子，讓他們修煉聖月派的一些功法，然後在設置一些淘汰率高的考核，布置一些高難度的任務，讓他們不停的死就行了。”
“這些弟子不停的死，殘魂和武道精神就會化爲武道靈氣，武道靈氣源源不絕，就會誕生新的聖靈族，之後他在殺死聖靈族，直接進行吞噬，這才是最快的進步之道。”
聽到這一連串的話，蕭陽也是眼神一閃，臉上露出了冷笑。
“聖月掌門，到底不愧是聖月掌門，真的是夠狠，這是把派内弟子，都當成了自己的資糧，把所有想要加入聖月派的人，都當成了活生生的能量源。”
“這手段，可比許多魔道宗門都要殘酷了，偏偏表面上還讓人挑不出毛病，真是卑鄙的讓人佩服。”
“是啊，當初我聽到他這個想法，我對他的看法也是變了。”
聖殺點點頭，眼神回憶道，“那時候他還說他告訴我這個想法，就是想讓我配合他，這樣效率更高，最關鍵的是，我也能從中分一杯羹。”
“我自然是沒有同意的。”
“說實話，他的那個方法，真的是很好的方法，我要是當初和他配合，估計現在的我，已經有望太虛…不，或者已經是太虛境存在了吧。”
“但那事我做不來，不是我矯情，而是這事是犧牲自己的同族，這讓我于心不忍，更違反我的大道。”
“所以我拒絕了，而拒絕之後，我和他自然就是分道揚镳，他宣布關閉神武洞，同時宣布聖靈族是聖月派的不穩定因素，但也是聖月派的能源，鼓勵弟子多殺戮聖靈族磨練自己。”
“聖戰，就是這麽來的。”
聽到這話，蕭陽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些事情，從聖殺的嘴裏說出來很是簡單，甚至有些輕描淡寫，但是實際當時的情況，可要比聖殺說的嚴重多了。
好在的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
現在是現在，最重要的是，現在是他做主，自然這個局面，不會再發生。
“聖戰的大體原因我知道了，不過我不明白，前輩有這種實力戰力，真想對付他，那應該是很輕松吧，爲何前輩不直接把他幹掉？”
想了一會兒，蕭陽再次問了句。
“把他幹掉，誰來當掌門？”
聖殺壓了搖頭，“當時我也不是沒動過這個念頭，直接殺了聖月華，但是那時候聖月派和另外六大派剛剛結成聯盟，組建星域，彼此都是勾心鬥角的時候，我若是把他殺了，那整個聖月派，沒有一個人能和另外六派鬥智鬥勇。”
“前輩自己不行麽？”
蕭陽眼神一閃道。
“呵呵，我當然不行，我說了，我是聖殺，不是月龍，我有月龍部分的意識和情感，但我依舊是我，我的目标是追求境界的突破，太虛的奧秘，哪裏有時間管這些事情？”
聖殺淡淡一笑，“所以那時候我就忍下來了，至于聖戰，雖然每一次舉行，對我們聖靈族來說都有些損失，但是沒有太大的損失，所以我也就這麽暫且接受了，畢竟這樣，是保存聖月派穩定的唯一選項。”
“直到你的出現。”
話語說到這，聖殺就是眼神亮了起來，“說實話，當初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才是聖月派真正合适的領導者。”
“你的心胸，格局，手段，全都十分優秀，最關鍵的是，你不像他那麽殘暴自私，你重情重義，一諾千金。”
“那時候我就知道，你就是能夠改變這個局面的人，所以自那時候開始，我就下定決心要幫你一把了。”
“你還記不記得我救你那兩次？我說了，我不是白救的，這你不會忘了吧。”
蕭陽眉毛一挑，直接點頭，“當然不會忘。”
“好，那現在我就說一下我對你的要求，就是還我聖靈族自由。”
聖殺點頭，眼神認真的道，“他們想離開，你要讓他們離開，他們想留下，你也可以把他們留下，但最重要的是，你要聽從他們的意志，而不是奴役他們。”
“沒問題。”
連猶豫都沒有，蕭陽當即點頭，“我蕭陽以元神向星空起誓，聖月派聖戰，到此爲止，聖月派聖靈一族，擁有絕對的自由，離開的，我不會阻攔，留下的，我會真正的當成聖月派的弟子。”
嗡！
話語吐出，蕭陽的身上也是飛出了一道玄黃流光，其内充斥着浩大的文明和衆生氣息，正是蕭陽的元神！
看到這一幕，此刻的聖殺也是一愣道，“就真的這麽痛快？”
“這有什麽好多想的。”
蕭陽卻是淡淡一笑，“抛開我的承諾，單純從利益角度上來看，我也不會宣布聖戰再次進行，因爲聖戰這種事情本身就是一種内耗，内耗的結果就是大部分利益被少部分人得去，這無法帶來整體繁榮，隻能帶來少部分人的強大，這不是我追求的，而且也更不符合現在聖月派發展的趨勢。”
“還是那句話，七虛星域七大派，我已經占了六個，聖月派是要發展的，要發展，就要有人，那豈能耗掉？更不要說之後我們還要面對大天神星系的入侵了，這都需要人，而且需要強大的人，所以廢掉聖戰，是勢在必行。”
聽到了這些話，聖殺也是眼神發亮，連連點頭，“不錯不錯，你能這麽想，這和聖月華就是一個天，一個地了。”
“呵呵，以前我還不覺得，但現在聽到這些過往，我才知道我和他真的不一樣。”
蕭陽也是一笑，“他想的，是實現個體的強大，這一點沒錯，但是他卻沒有看到，在聖靈族這件事上，個體是可以和群體同時強大的。”
“是啊。”
聖殺點點頭，“你能看到，并且直接做出決定，這讓我很欣慰，前兩次，我沒白幫忙。”
“呵呵，好說，于公于私，這對我都有好處，我當然要做。”蕭陽笑着道，“現在大體的事情我都了解了，答應聖殺前輩的事情我也已經做到，那接下來，前輩是不是該告訴我聖月華有什麽弱點了？”
“弱點？他沒什麽弱點。”
聖殺搖了搖頭，“你想對付他，那就要用力量碾壓他，除此之外，别無他法，好在的是，你現在已經具備了這個力量。”
“是麽？那我這就去找他。”蕭陽笑了笑，“既然聖殺前輩都這麽說了，我也相信我有這個力量。”
“别找了，他跑了。”
聖殺卻是笑着一搖頭，這讓蕭陽一愣。
下一刻，蕭陽也是直接發動了聖龍之域的力量，開始探查整個聖月界。
當他的念頭到達九月星辰陣的中央，那座白玉宮殿的時候，蕭陽也是眉頭皺了起來。
裏面空寂無人。
按照那宮殿内部的能量來看，聖月華隻可能在那個宮殿内修煉，可偏偏，這個宮殿卻沒人。
那蕭陽立刻明白，他真的跑了。
“爲什麽不阻止？”
蕭陽直接轉頭，問了一句。
“他手裏掌握聖月界核心的能源，更掌握了九月星辰陣的陣眼，我若阻止，他隻需要念頭一動，就可以讓整個聖月界崩潰。”
聖殺搖頭道，“聖月界崩潰，聖月派會有多大的損失？就算你能承受這些損失，我的族人們卻無法承受，因爲會有大一部分會因爲聖月界的崩潰而崩潰，畢竟像我這種能夠真正脫離聖月界掌控的存在，真的隻是一少部分。”
“原來如此。”
蕭陽點點頭，下一刻目光就是變幻起來。
“不過這對我來說，不是一個好消息。”
“的确不是，考慮到現在的形式，他既然跑，那肯定不會在七虛星域内待着，他一定會去大天神星系找你仇家，估計到時候，還會以聖月界的和新能源以及大陣做交易，給你的仇家提供殺你的機會。”
聖殺點頭道。
“是啊，這是關鍵點。”
蕭陽眼神凝重，“聖月界的核心能源和大陣陣眼要是被他給了大天神星系的人，那麽整個聖月派，都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