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近了,才看得清楚些。
紅衣女子一身氣質清越,雖看不到臉,南遠也明白她應當是哪家的貴女。
雲軟兩手托腮,雙眸放光地看着左娴,小嘴張張合合吹着彩虹屁。
左娴淺笑,“清兒也很厲害,學琴不過數日,便能彈出這等琴音,我自愧不如。”
兩人說話間,南遠也大緻猜到方才的琴聲都出自誰手。
先聽到的,靈氣有餘而技巧不足的琴聲是出自清兒,後來聽到的,可以說讓人驚豔的琴聲出自那位紅衣女子之手。
知曉是誰人彈奏之後,南遠便無法說出先前的琴聲平庸的話了。
照安公公所說,清兒學琴不超過半月。
走進宮殿,雲軟先看到南遠,朝他招了招手,很是敷衍地說了一句,“皇兄安。”
背對着南遠的左娴身子一僵,說實話,她沒想到會遇到皇帝,不過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很快就調整好心态,起身面對南遠,規規矩矩地給他行了禮。
“臣女見過皇上。”
“免禮。”
南遠也注意着這位出現在皇宮的貴女,一身氣勢不凡,舉手投足也是矜貴優雅,轉身時裙擺微揚,一瞬間風華絕代。
縱然行禮時低眉順眼極爲規矩,脊背卻挺得筆直,端莊而高貴。
南遠淡淡地移開了視線,心中卻震動頗深。
說是見色起意還是别的什麽,他此時有立皇後的心思了。
雲軟自然不知道自己剛剛好上的小姐妹被南遠盯上了,還很是興奮的和南遠介紹左娴。
“皇兄,這是左家大小姐左娴,也是我的……閨中密友!”
雲軟想了一會,才找了一個滿意的詞來形容自己和左娴的關系,雙眸亮晶晶地看着南遠。
左娴一怔,閨中密友嗎?雖然進展快了一點,但她出奇的不反感這個詞,眉眼也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一點。
而南遠則暗搓搓地記住了左娴的閨名和身份。
左家麽……
面上卻一派自然,“原來是左小姐,也是孤沒注意,打擾到你們了。”
這麽說着,卻不打算走,無比自然地坐到雲軟旁邊。
“清兒是在學琴?皇兄對此也正好有所研究,不如一起?”
雲軟有些嫌棄南遠打擾到她和左娴相處,卻想着給南遠一個面子,皺着小臉答應了。
“……好吧。”
左娴眼中笑意淺淺,坐回原來的位置,與雲軟兩人對立坐着。
桌案上擺着兩架琴,原本是一架左娴用,一架雲軟用,南遠來了之後自然不夠了,卻也不說讓宮人再拿一架來,堂而皇之地霸占了雲軟的位置。
沈即墨來的時候,就看到這麽一個場景。
南遠與左娴正在鬥琴,琴聲一個賽一個,各有千秋又詭異地融合在一起,而雲軟托着小臉,幽怨地看着南遠。
雲軟的小表情實在可愛,沈即墨勾了勾唇,往雲軟那裏走。
左娴注意到有人來,又看到是沈即墨,指尖一顫,一個調子錯了。
她撫平琴弦,淡然開口,“是臣女輸了。”
南遠額頭溢出薄汗,也笑的坦然,“若不是丞相,孤也撐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