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意在曦晨長公主。”
他自信滿滿地說,感覺已經十拿九穩,冷不丁對上沈即墨的眼睛,他就笑不出來了。
那冷沉沉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他安靜了一會,又說話了,有些磕磕巴巴,“大人,有何不妥嗎?”
他自然是明知故問的,和親公主是漓國皇室唯一的公主,哪怕兩國國力相當,那也是太擡舉季國了,不過在此之前,他不認爲丞相會管這些。
沈即墨笑了一下,“有何不妥?三皇子能問出這樣的話,那就枉廢季國皇上對你的器重了。”
南遠看了一會熱鬧,此時才将湯放下。
“三皇子說笑了,無論是誰和親,那也不會是曦晨長公主。”
季明哲臉色沉了下去,卻沒有說話。
他已經感受到殿中怪異的氣氛了,他當然知道曦晨長公主作爲和親公主的要求可以說得上是荒誕。
但,一個落魄的皇室,以及一群不中用的臣子,如何有這個底氣回絕他的要求。
“三皇子,若你是真心來祝福我國的,便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沈即墨眸色沉沉,神色涼薄得很。
季明哲勉強地笑了一下,他覺得,這次估算錯誤了。
漓國皇室沒有想象中那樣無用,臣子也不是傳聞中無能的樣子,更重要的是,漓國實際上的掌權人,丞相沈即墨,他的反應也不是預測中的那樣。
想着,季明哲背後滲出冷汗。
漓國哪有傳聞中的腐朽?若是知道漓國是這樣的情況,再借他一個膽子他也說不出方才的那種話。
不過他很快便鎮定下來了,不過提了一個無禮的要求,便是不同意,漓國又能拿他怎麽辦?
他笑了笑,“方才不過是開玩笑罷了,本王此次代表季國前來,是真心爲漓國慶祝的。”
他退回位置上,心下其實還有些不滿,便是無禮,他們也不該那麽下他的顔面。
和親當然隻是一個幌子,通過和親打漓國的臉,順便從漓國身上謀利才是真的,不過情況有變,他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沈即墨淡淡移開了視線,南遠也繼續主持宴會。
看上去什麽也沒發生過,雲軟吃着東西,心下感覺一松,今晚過去,任務就已經完成大半了,接下來……
雲軟正在動着的筷子停了下來。
她想起來了,南清的願望中被她忽視的另一部分。
“找個驸馬……”
咽下口中的飯菜,雲軟突然有些吃不下去。
南清的驸馬,自然不能是沈即墨,她完成南清的願望就要走了,若是驸馬選了沈即墨,她可不得難受死。
雲軟抿唇,放下手中的筷子,與沈即墨說了一聲就溜了出去。
季明哲一直關注着雲軟,見此,也找了個理由離開殿内。
外頭,清風拂過,涼意讓雲軟的頭腦清醒了一些。
她暗暗與南清溝通,想要得到一些回應。
“驸馬你自己選好嗎?不能選阿墨呀,他是我的……”
嘀嘀咕咕了兩句,感受到南清的魂魄動了一動,雲軟還來不及開心,就聽到故作溫柔的一聲叫喚。
“曦晨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