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清遁走之後，拍了拍小胸脯。

這麽多年沒見，她還是很害怕這個丞相，剛松一口氣，就見到不遠處的湖邊站着一個白衣少年。

昏暗的燈火透出暖黃色的燈光，映在少年的臉上，他看着湖面，眸中有光，美好得讓人不忍心打擾。

南清怔住，有那麽一瞬間心動。

許是注意到有人在看他，林明輝轉頭，看到伫立在這邊的南清，屈身行禮，笑意淺淺。

“清兒公主。”

他第一次見南清是在幼時，那時就叫她清兒公主，即使後來她有了封号，林明輝還是喜歡用這個稱呼。

南清溫婉地笑了笑，聲音清淺，“表哥。”

曾經她被迫作爲和親公主遠嫁季國，除了皇兄南遠之外，也隻有舅媽與表哥爲她說話了。

察覺到南清對自己的親近，林明輝笑容柔和了很多。

……

季明哲在兩天後被送回季國使者居住的地方，看上去沒有大礙，其餘人送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很快向南遠告辭，離開了漓國。

不過出了漓國邊境，到了季國的國界後，季明哲突然患病，這病來勢洶洶，不待回到季國皇都，便渾身潰爛而死。

而季國使者離開的當天，沈即墨帶着虎符和玉玺去了皇宮。

南遠看着面前的兩樣東西，愣了一下，而後調笑，“這是聘禮？”

沈即墨自然搖頭，又将袖中的信件遞給南遠。

南遠不明所以地看了，而後神色莫名，“你要離職？”

“那清兒怎麽辦？”

南遠雖然看不慣沈即墨，但他失了丞相的身份與權力，一介白身，怎麽做驸馬？

“皇上想必已經見過現在的公主了，你應該也有所察覺，她不是她。”

沈即墨直接明了地說出來，倒是讓南遠無法開口，現在的清兒不是以前的清兒，他自然看得出來，而兩個清兒，誰才是他的皇妹，他也看得出來。

“那你走吧，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沈即墨笑了笑，難得戾氣沒那麽重，轉身離開了皇宮。

“大人。”

十一在殿外等着他，沈即墨依舊走着，“十一，若你有心儀之人，便和我說，我許你一個好煙緣。”

十一怔了一下，而後坦誠，“公主身邊的畫竹，屬下看着就很是歡喜。”

沈即墨折扇敲了敲，“你也就這點心思了。”

回去後着手替十一找了媒婆，上公主府提親。

左娴也正好在，看到沈即墨，俯身行了禮，眉宇間有些憂郁。

“大人，清兒她……”

沈即墨淡淡看了她一眼，“你應當明白。”

左娴苦笑，“真是個狠心的小丫頭。”

聽到沈即墨是爲了自家宮女畫竹而來，南清問了她的意見，畫竹扭捏着答應了，南清有些惋惜，卻也放手，許了兩人的婚事。

之後看着沈即墨，猶豫着問：“大人以後要去做什麽？”

沈即墨沒說話，将一枚私印給了南清。

“往後活的好一些，也不枉她爲你打算。”

南清接過，看清私印上的字符後有些驚訝，這是中原最大的商行的私印，據說隻有商行的主人才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