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陌和何斐一起退出了這個場景，站在後面，看着拍下來雲軟的樣子，微微怔住。
回過神後，男主角已經走到了珠簾旁邊，正好可以看到雲軟的樣子。
程陌想了想，給雲軟發消息。
“往珠簾那邊看。”
雲軟一怔，順勢看去，琴聲也在這個時候就斷了，餘音還在蕩着，何斐卻興奮了。
拍攝結束，何斐将影像放了一遍。
在樓中初夜還沒有拍賣的花魁，已經初具媚态，眼神還是純淨的，一張臉傾國傾城，已經能看出後期會是怎樣的風華絕代。
飾演花魁後期的女演員一愣，已經感覺到壓力了。
哪怕雲軟的戲隻有那一幕，但太過驚豔的回憶，對比後期的她，難免會讓人覺得……不怎麽樣。
何斐和雲軟說這場戲已經拍完了的時候，雲軟還帶着一些茫然。
雖然這個時代的攝影設備更加高級，但正因爲高級，就能三百六十度将演員毫無保留地展示出來。
雲軟剛剛看到了鏡頭，還以爲何斐隻是在給她找感覺的。
何斐沖到雲軟面前，給她看剛剛拍的，雲軟一怔，确實沒想到剛剛的自己是這樣的。
她有意識地讓自己的身形看上去軟一些，沒想到身上的氣質就變得那麽徹底。
程陌也走過來。
“我記得軟軟和我說應該不太會琴。”
雲軟眨了眨眼，看了下自己的手，又擡頭看程陌，“……我好久沒碰過琴了，沒想到還會呢。”
她有幾百年沒碰過琴了，甚至當初在那個世界的記憶都變得模糊不清，但摸上琴的那個時候，她就想起來那種感覺，自發地就會彈了。
何斐倒沒有很在意這個，而是滿意地看着剛剛拍下的畫面。
“得讓後期好好剪輯一下，絕對會成爲名場面的，絕對！”
回憶的部分拍不拍當然影響不大，但是要是拍得好了，劇情會更加豐滿一些，對于現在這個結果，何斐無疑是滿意的。
他拍了拍雲軟的肩膀，“小雲妹妹，我記下了，後面我要有新戲，先讓你試鏡。”
雲軟點頭，“嗯！”
她這兩天大概明白了何斐在星際娛樂圈的地位。
太古風格的開創者，每每有新作品，都是爆款預定，同期的所有作品都會被碾壓，無一例外。
要不是程陌，她可能奮鬥兩年，都不一定能拿到他作品底下的一個小角色。
但何斐剛剛的意思，他的新戲，角色任她挑，雖然也要試鏡，卻也是絕對的第一人，優勢很大。
程陌眯眼，摸了摸雲軟的頭，然後和何斐說：“既然過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啊？”
何斐迷惑地看向他，“那麽快就走幹嘛？這裏的的演員可都是業内頂尖的，你不讓小雲妹妹觀摩學習一下？”
程陌則看向雲軟，“我可以請最頂尖的老師來教軟軟。”
雲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雖然很想再留在這裏開開眼界，但說到底還是她家阿墨最大，就和何斐擺了擺手。
“下次我有機會再來，今天就先和阿墨回去啦。”
何斐隻能點頭，看向那邊還在背台詞的演員。
“我去送送你們，你過的太快了，我原本以爲要一天才能拍好，現在就讓他們休息一下。”
雲軟撓頭，沒再說話。
出了虛拟艙，程陌已經站得好好地等她了，何斐掙紮着爬了出來，“淦！這哪個型号的？怎麽做的那麽小？擠死我了。”
雲軟看他留的長發已經亂成了雞窩，沒忍住笑，就連程陌唇邊都起了弧度。
“我比較好奇的是，你是怎麽擠進去的？”
何斐拿出一個小梳子，将頭發慢慢梳順。
“當時沒注意，直接跳到裏面的。”
何斐将雲軟和程陌送到門口，程陌的那輛車已經停在了這裏。
雲軟揮了揮手，和何斐說再見。
程陌則看都不看何斐一眼，看車門打開，就坐了進去。
雲軟一看，也跟着鑽了進去。
程陌正開着智腦，因爲有隐私系統，雲軟看不見虛拟屏上有什麽東西，程陌就和她說：“中午回去你還能睡個午覺，下午我帶你去簽合同。”
“合同？”
雲軟這會才想起來，藝人簽約經濟公司，是要合同的。
程陌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勾唇，“s級合同，可是給最有潛力的藝人的，你可得好好珍惜。”
程陌的意思大概就是，看他對她多好，s級合同說給就給了，換一種說法的話，大概是在邀功。
雲軟撐着下巴，“可是我記得，我來這裏的時候，我姐給了你不少好處呢？”
程陌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胡亂揉了雲軟的腦袋一把。
好處确實收了不少，畢竟平白無故公司裏被塞了一個大小姐，得仔細伺候着，不拿點好處确實怎麽行？
“下次不收就是了。”
程陌安慰自己，畢竟雲軟一看就是能爲公司賺錢的潛力股。
雲軟不知道程陌在想什麽，不過阿墨這種無奈又帶點郁悶的表情她倒是很少見到，總覺得多了些煙火氣，不是那麽讓人有距離感了。
之前，就算是和阿墨那麽那麽親密了，疏離感卻無論如何都不能消減多少。
現在有些不一樣了呢……
雲軟想着，擡手去摸了摸程陌的臉。
程陌一愣，看向她的眼睛，沒多一會，喉間就幹澀起來，他移開視線，拉住雲軟的手，聲音有些沙啞，“别這麽看我。”
雲軟有些開心，彎起眸子，帶起了唇邊的梨渦，“好。”
手動了動，還被程陌握在手裏，感覺燙燙的，要想縮回來，程陌還不給。
程陌此時又在想什麽呢？好像什麽都想了，又好像什麽都沒想，腦子裏有些空，唯一知道的，就是不想放開雲軟的手。
“軟軟。”
他叫了雲軟一聲。
“嗯？”雲軟回應。
“你有沒有考慮過早戀？”
話音落下，車裏的空間有一瞬間的安靜，雲軟不知怎麽的就被逗笑了。
阿墨沒有前世的記憶的話，說出這句話恐怕沒過多少腦子。
畢竟，在這個世界她和他隻認識了不到一個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