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位面第三章已補
八點半,傭人準時叫雲軟去吃飯。
虞家人不算少,兩個哥哥,虞伶,虞念,還有虞家父母,以及爺爺奶奶,三世同堂,飯桌都比較大。
虞念的位置在雲軟旁邊,雲軟下來的時候,虞念已經在吃着飯了。
虞念眸光自然垂落,動作簡練優雅,明明隻是簡單地坐在那裏,卻自成一派風華。
雲軟眸光動了動,在位置上坐下。
餐桌上的氣氛沉默,過了一會,虞母用公筷給雲軟夾了一個煎雞蛋,開口說道:“小伶,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
雲軟看了虞母一眼。
她來的時間很巧,虞伶已經壞事做盡,名聲都爛了,虞家就在這天早上,帶虞伶去辦了手續,從此虞伶不再是虞家人。
虞母給了雲軟一張卡。
“這裏面有一百萬,足夠你好好生活到大學畢業了。”
頓了頓,虞母又說:“你以前的東西,都可以帶走,以後……就不要再來了。”
說完這句話,虞母移開視線,有些不敢看雲軟。
縱然棄養是全家一緻的決定,虞伶做的事情也确實碰到了虞家的底線,但虞伶如今也隻不過是……一個真正讀高三的學生。
虞母垂下眼睛,“華川中學的學費我也會交的,直到你畢業。”
虞伶原先是孤兒,棄養就代表這她會重新成爲一個孤兒,到虞家人做的事,怎麽都算仁至義盡了。
偏偏此時,雲軟内心湧出強烈的不舍,是虞伶的情緒。
雲軟接過卡,抿唇。
“我出去住,能不能……不棄養……”
眼簾低垂,此時餐桌上的人沒人能看得清她的眼神,隻看着雲軟單薄瘦弱的身體微微顫抖着,指尖都泛着白。
虞念喝着牛奶的手一頓,輕輕将杯子放在桌子上。
所有人都看着雲軟。
虞母也很是不忍,連同老爺子和虞奶奶。
是這三個人看着虞伶長大的,如今也真的把虞伶當成了親人,不過兩個哥哥和虞父和虞伶的感情可沒這麽深,大哥虞深就将筷子重重放下,冷哼一聲。
“我們虞家可容不下你這樣手段下作的人。”
雲軟低頭不語。
虞伶玩心計時就是個妥妥的高級綠茶,如果虞念不是女主,此時在那個旮旯角戴着都不知道了,說一句下作真的不過分。
虞奶奶嘴巴動了動,終究沒說什麽。
要真說了,就是對虞念不公平。
雲軟擡起頭來,眼眶微紅,眼裏卻沒有眼淚,幹澀地很,隻看了面無表情的虞父一眼,又垂下頭。
開口,聲音也和那眼睛一樣,幹澀得很,“我知道……我做的不是人事,我不求别的,你們把我扔到哪都可以,但是……能不棄養嗎?”
幾個心軟的就更難受了,哪怕是和虞伶感情不深的,眉梢也動了動。
虞念眼睛看着桌面,手指不自覺地摩擦着裝着牛奶的杯子。
雲軟繼續說:“我做錯了事,我認,可我不想再當孤兒了……”
聲音哽咽地幾乎破碎。
虞父終于開口說:“你做那些事的時候,可沒想過這些!”
虞伶向來是怕虞父的,雲軟順着虞伶的性子,身子僵了僵。
然後說:“虞念來的時候,我以爲你們不要我了……”
衆人看到的是,女孩顫抖着,在看不見臉的情況下,指尖已經沒了任何血色,眼淚卻一滴一滴地滴在桌面上。
一片沉默之下,虞念懷着不知道怎樣的心情開口了。
“爸,不棄養吧。”
虞念的神色說不出是冷淡還是無所謂,就這麽說出了這句話,說完之後,轉頭看着雲軟,眼睛裏沒什麽特别的色彩。
“最後一次。”
雲軟愣了愣,擡頭看向這個女主。
她身上的氣運特别雄厚,雲軟感歎,這才是女主吧。
之前見的如君澤之類的,都弱爆了。
雲軟沒說話,隻是看着自己發愣,虞念眉目不自覺地一沉,轉身回了房間。
虞老爺子開口,“行了,吃飯吧。”
雲軟看着桌上的美食,暗自咽口水,然後悲傷地忍痛将筷子放下,說:“我去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麽好收的,雖然虞伶在虞家那麽多年,有幾套房子,卡裏的零花錢不少,還有各種名貴首飾,但雲軟可不想拿,就拿了一個行李箱,幾雙鞋,幾套衣服。
虞母給的卡放在桌上,拿了給虞伶打零花錢的卡,隻有小幾萬。
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城市,租一個不錯的房子,這些錢就會沒了大半。
不過這種情況,拿多了就不好。
走之前,雲軟隻和虞奶奶打了招呼,虞母虞父上班,兩個哥哥也各有學業工作,虞念就沒出過房間。
雲軟蹲在别墅區的門口等滴滴,歎了一口氣。
不敢想象要是剛誕生靈魂的她來做這種任務,會成什麽樣。
有車呼嘯而過,雲軟反應快速地站起來退後,皺了皺眉。
這裏是别墅區的門口,那輛車還那麽嚣張,保安早早地就開了門給他,雲軟站起來的時候,隻能看到一個車屁股。
她歎了一口氣,看了眼手機。
這個地方離市區遠,附近沒幾輛車,最近的滴滴離她還有十幾分鍾的車程。
沒多久,那輛嚣張的車又回來了,還正正停在雲軟面前。
車的主人将車窗打開,戲谑地看着她。
“虞家大小姐?不對……虞家棄女。”
所謂殺人誅心不過如此,來人是司墨,沒有記憶的司墨,雲軟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這個世界的司墨沒有别的名字,就是司墨,因爲幼年的時候虞伶惹過他,從此讨厭虞伶讨厭到極點。
沒有記憶的司墨看着雲軟的樣子,無端感覺自己說錯了話,皺了眉,嘲諷的話在嘴邊繞了一圈,變成了:“你去哪?我送你。”
雲軟自然不會客氣,坐上副駕駛座,看着手機上星辰給她找到的中介所,照着說了名字。
司墨聽到就皺了眉,卻沒說什麽,油門一踩,車帶着人,就沖了出去。
雲軟也皺了眉,第一時間拉上了車裏的扶手。
她第一次知道,司墨開車還有那麽不守規矩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