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後,我和她的關系更近一步,成爲了好朋友。
而在不知不覺間,我們迎來了末世中的第二個春節。
那一夜,除夕夜,出乎我與雲韻的預料之外,林雪兒跑到了我們的家中。
“除夕夜,團圓飯!怎麽能少的了美味的變異肉呢?”
“誰?”
我一臉警惕地望着自家的鐵門,雙眸閃過一絲疑惑。
除夕夜,都還有人搗亂?
聽着聲音,似乎是女人,是庇護所酒吧的那個身材凹凸有緻的老闆娘,還是上一次在野外狩獵無意間碰見的那個身穿皮衣的女人,哎呀,呃,仇人蠻多的,一下子記不過來。
“哥,誰呀!”
原本在裏面房間修煉的雲韻,聽到屋外的聲音,也連忙結束修煉,跑到我身邊。
“不知道?丫頭,躲在我身後!”
我雙眸微眯,同時拿起一旁的尼泊爾軍刀,緩緩地朝着鐵門走去。
前幾天的戰鬥中,自己的召喚獸爲了掩護自己離開,受傷過重,至今還在異時空休養。
短時間内,自己是沒有幫手了!隻能靠自己了,不過,不管是誰,敢來我家,我定會給她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不,應該說是最後的印象!
想到這,我握刀的右手微微用力,并将刀從腰部移至胸前,雙眸迸射出濃郁的殺意,同時,身上的氣勢緩緩攀升,一道獨屬于七階初級的氣息頓時席卷四周。
“來了!”
那時的我已移動至門前,并大喝一聲。
“咕嘟!”
伴随着身後雲韻的一道咽口水聲,我猛地打開門,在同一瞬間,我手中鋒利的尼珀爾軍刀随即以極快的速度朝前襲去。
而下一秒,仿佛時間暫停,我手中的刀生生停在半空,距離眼前紅發女子的美眸不到5厘米。我收起了刀,下意識地側過頭,低聲道:“是你呀!不好意思哈,我以爲...”
“哼!你以爲什麽?以爲是你的仇人,沒曾想,看到的是我,但我怎麽覺得,你看見我,比看見你的仇人還要害怕。怎麽?我在你心中,就是那麽地不受待見,哼!”
那紅發女子便是林雪兒,隻見她傲嬌地輕哼一聲,咧了咧嘴,有些不悅地說道。
“我...”
我剛想解釋,可她卻一把将我推開,面帶笑容地朝着我身後的雲韻快步走去。
“雲韻妹妹,我來了!哎呀,那麽久沒見,你這小臉蛋怎麽瘦了,說,是不是雲飛這王八蛋欺負你了!”
“雪兒姐姐,嗚嗚,疼,疼!”雲韻眼巴巴地看着眼前一個勁揉她臉的林雪兒,低聲說道。
“哎呀,誰叫你這小臉蛋如此的可愛,肉嘟嘟的,滿滿的膠原蛋白,年紀小就是好,你看姐姐我,都快人老珠黃。”她聽聞,又輕輕地掐了雲韻兩下,這才松開手,随後,她輕歎一口氣,滿臉傷感地說道。
“哪裏會?雪兒姐姐正處在最美的年紀,身材好,人又漂亮,性格又溫暖。這偌大的江城之内,不知有多少人仰慕,想追求你呢?”雲韻連忙拉過林雪兒的左手,一臉真誠地說道。
一旁滿是無語的我,敏銳地察覺到當雲韻這丫頭說到最後一句話時,林雪兒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宛如陰謀得逞的笑容。
“我的雲韻妹妹,就屬你最有眼光。姐姐沒白疼你,侬,你瞧,我給你帶來了九階的變異豬的大腿肉,待會咱們就煮來吃,給我瘦巴巴的小雲韻補充營養。不過,姐姐我還是有些難過。”
林雪兒先是面露笑容,将右手的一籃子變異肉放在我們家的茶幾上,随即,又面帶愁容,十分娴熟地拉過一旁的椅子,一把坐了上去。
“裝!接着裝!你咱不去演戲呢!
這表情轉變的,那叫一個精彩。
你不去競選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真的太可惜了。”
我咧了咧嘴,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小聲嘀咕道。
雲韻先是一怔,随即湊到林雪兒的面前,一臉關切地問道:“雪兒姐姐,你爲什麽難過呀?難道...有人欺負你!”
“嗚嗚嗚,雲韻妹妹,對,被你說中了,有人欺負我,那個人就是你的哥哥——雲飛,他...他他那天晚上,啊,我不想說...嗚嗚嗚!”
“什麽鬼?你這說的是什麽話,還那天晚上,你别亂說呀?丫頭,你别聽她的,她騙你的,我什麽也沒幹!”當時的我聽到她在雲韻面前這般诋毀我的形象,我實在忍不住了,便連忙解釋道。
可雲韻先是一把将哭的梨花帶雨的林雪兒擁入懷中,随後,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眸中充斥着冰冷的審視之意。
“不是,她,你,我...那個!”
一時間,我緊張地語無倫次,說句話就是結結巴巴的。
完了,又被她坑了。
“雲飛,你去裏面的房間待着,一會我就進去跟你好好聊聊!”
“咕嘟!”
我猛地咽了一下口水,心底有一絲恐慌開始泛濫。
因爲我很清楚,如果雲韻這丫頭直接喊我的名字,就意味着一點,她真的真的生氣了。
盡管心有不甘與委屈,但我也隻能乖乖往裏面的小房間走去。
那會的我,已經在心底把這該死的林雪兒罵了幾百遍了。
于是乎,那天晚上,除夕夜,合家團圓的日子,雲韻與林雪兒兩人在客廳吃着美味的變異肉,喝着鮮美的果汁,聊着天,相談甚歡,不知道的還以爲她們倆是一家人呢。
而我呢?隻能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熱鬧景色,生着悶氣。
幾個小時後,雲韻已經躺在床上打起了呼噜,還時不時地揉了揉自己的鼻梁,踹踹棉被。
“你這小丫頭,從小睡覺就這樣,老愛踹被子,唉,真不讓人省心。”
我刮了刮她的鼻梁,便輕輕地将被子重新拉至她的胸前,沒好氣地說道。
“雲飛,我錯了!”
我淡淡地瞥了一旁的林雪兒,朝她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并起身指了指房間外,示意她跟着我出去。
過了片刻,
屋外,我與林雪兒兩人坐在地上,望着遠處天空的一抹殘月。
半響,她輕拉我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剛剛是逗你玩的,我向你道歉,你可不可以原諒我。”
我扭頭,望着滿臉委屈的她,盡管心有怒氣,卻在無聲之間緩緩熄滅了。
“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以後來我家可以,但你不許跟雲韻開這種玩笑。還有,一會她醒來,你要親自跟她解釋清楚。”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嚴厲地說道。
“好!”原本還可憐巴巴,滿臉低落的她,在頃刻間就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這家夥,臉變得真快。
我暗自說道,與此同時,不知爲何,見到了她傻乎乎的笑容,我也不由得嘴角上揚,内心覺得無比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