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眼前碗中的酒，站起身對姜澤北與陳奇山舉杯，“既然要喝就喝個痛快，今晚不醉不歸！”

“好！”

陳奇山也端起酒碗，雄赳赳地站起身。

姜澤北低笑，他端着酒碗站起來，與兩人的酒碰撞在一起，再分開，将碗中的酒直接飲下。

三人一邊吃菜，一邊說起他們的往事。

朱子钺與陳奇山不曾提議姜澤北離去的事，也不問他的身世，以及他肩上的擔子。

三個少年恣意飛揚，眉眼肆意，聊得好不歡快。

酒喝到一半的時候，朱子钺微醉的雙眼，瞧着身邊的姜澤北。

他一字一句，認真道“澤北，明年我會科考，我會往上爬！”

他說的落地有聲，說的堅決。

這番話，讓正在喝酒與吃菜的姜澤北與陳奇山一愣。

姜澤北喝了一口碗中的酒，這酒很烈，後勁也不小，對他來說确實喝不醉的。

他至今都沒有一絲醉意。

姜澤北側目，問“爲何？”

雖然心中已經猜到了，可還是想要聽一聽。

如果朱子钺心意已決，他不介意拉他一把。

朱子钺淡淡道“我還沒有找蕭石，大王爺報仇，想要報仇必須要站在高位，能接觸他們的高度上，而且……”

他對姜澤北露出一抹自得的笑意，“你要去突厥的邊境，肯定是要走武路，相信日後我們還會再見，到時隻要我有機會，一定會幫你，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姜澤北對上他的神情，看到他眼中的認真，還有一抹堅定。

他将碗中剩下的酒喝下去，輕聲道“好。”

低不可聞，可在場的兩人都聽到了。

陳奇山急了，“帶我一個，帶我一個，我也要科考，到時候我們還坐在一起喝酒。”

本來很嚴肅的話題，在陳奇山後面的一句話，直接笑場了。

姜澤北與朱子钺笑着跟他點頭，“好，一起喝酒。”

然而三人知道，不知道還有沒有那個時候。

或者等到那個時候，又會是幾年以後。

一年？三年？五年？

沒有人知道，他們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這一晚三人都沒有少喝。

最後朱子钺與陳奇山都喝趴下了，姜澤北卻異常清醒。

兩個好友都趴在桌上，姜澤北還端着酒碗喝酒。

他臉上屬于少年的肆意笑容已經不見。

“少主。”

門外響起玄武的聲音。

“進來。”

姜澤北手中的酒碗并沒有放下。

他另一手拿着的筷子，還夾起桌上的一片醬牛肉吃。

牛在西涼國是不可以吃的，他們是老百姓的農耕重要工具，是禁制随意宰殺的。

不過也有很多貴人都吃。

隻說了不可随意宰殺，并沒有不得宰殺。

牛肉在富貴人家，是一道常見的美味佳肴。

玄武走進來的時候，姜澤北将碗中的酒全部喝完。

将碗輕輕的放到桌上，他問“都準備好了？”

“是，少主，我們随時可以出發。”

姜澤北再次摸着腰間的荷包，“甜甜什麽時候到？可有傳來消息？”

“少夫人天亮之前，會到洛陽城。”

少年聞言垂眸，“那就見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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