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非常平靜，眼底光芒卻十分冰冷。

看到莫子軒炸毛，因着被扛着上山，渾身衣衫不整的模樣，姜澤北還對他笑了一下，雖然表情上看不到絲毫笑意，可的确是笑了，甚至還假的溫和，跟正常人一樣。

然而莫子軒看到眼前男人這一幕，比看到他心智全失，六親不認嗜血好戰瘋子一般還恐怖。

太吓人了有木有。

還記得上一次，對方這上一刻即将發病，下一刻露出溫和表情的時候，這人可是提着一杆銀槍直奔戰場，坑殺了數萬敵軍。

那一戰可謂之血流成河，連下了一個月的雨，都沒有沖洗幹淨那一戰的鮮紅血液，在他們的大營周圍還能聞到敵軍的血腥味。

莫子軒本能的感覺到危險，他想要後退，卻又感覺十分丢面子，強忍着不安的心，去撩撥人，“姜澤北，你又想折騰誰？”

姜澤北仰起頭，并沒有回答莫子軒。

他望着頭頂的一片天。

太靜了。

靜的他想要做一些事。

“玄武，派人殺了李将軍，想辦法換上我們的人，順便将佟家貪污赈災銀子的事傳到青州，務必地方百姓都了解實情。”

低啞磁性的聲音響起，聲音雖淡，命令意味十足。

“……”玄武站在不遠處，神色有一瞬間的呆滞。

快速回過神來，發現少主并沒有因爲他的停頓，有半絲惱意。

他恭敬而敬畏道“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玄武轉身離去，将暗中的人都召喚出來。

這邊莫子軒聽到姜澤北的話，人已經驚呆了。

他雖然不參與打打殺殺的事，卻也知道姜澤北這命令發下去，就已經算是與佟家正式對峙。

可他們剛回來，根基不穩，容易出差錯。

“姜澤北你現在不太冷靜，不要做後悔的事。”

莫子軒好心勸了一句，姜澤北回以他一個冰冷的笑容。

“在我這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從沒有後悔二字。”

這霸氣的态度，說出嚣張的話，當真讓人無從反駁。

莫子軒雖然平時跟姜澤北大呼小叫，可他清楚的認知到，姜澤北是個手段狠絕，城府極深的主。

他低聲歎了口氣，卸下緊繃的身體，上前往姜澤北走去。

對方依然靠着樹木，在莫子軒走近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摸了一會脈搏，他又換了一隻手繼續探脈。

在莫子軒号脈的時候，他的眉頭就輕輕地皺起來。

他擡頭掃了一眼姜澤北，眼中有着欲言又止的光芒。

姜澤北察覺到了他複雜的視線，卻不曾回視，他擡頭望着樹林中的天空，感覺身處這個位置，看到的東西太少。

就像是曾經的他，不走出去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又有多危險，步步殺機。

莫子軒也不是個憋得住話的人，她聲音嚴肅，“姜澤北你的身體很不好，脈搏很亂，看似平靜，其實越加嚴重，最近還有沒有其他症狀？”

“沒有，都挺好的。”

“……放屁！”莫子軒爆粗口。

眼前的人有沒有事，他還能不知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