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钺眉頭微皺,卻十分清楚,眼前的人不是他弟弟,也不是他所認識的人。
他看了看天色,再有一兩個時辰就天亮了,他要去京郊接澤北,此時還有些富裕時間。
當即就順着少年的話問道“我們有見過嗎?”
葉蓁對他快速點點頭。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破爛不堪的荷包,舉起朱子钺的眼前。
對方眼底的亮光,再次顯露出來,“這是你給我的。”
朱子钺接過他手中的荷包。
并不記得他有給過誰荷包,送荷包這種事,應該都是女子送給情郎,或者是送心上人的行爲。
他一個大男人,怎麽會送一個少年荷包。
朱子钺想不起來,臉上神色依然迷茫。
葉蓁見此不禁有些失望,眼底的亮光卻一直保持着。
他輕輕開口“桃之夭夭,灼灼其華,桃之夭夭,其葉蓁蓁。”
聽到這幾句詩詞,朱子钺握着荷包的手不禁用力。
他臉上的迷茫消失,目光中的懷疑再次顯露出來。
他很想對少年露出兇狠的眼神,來吓住對方,面對他與弟弟十分相似的容顔,卻怎麽也辦不到。
葉蓁的情緒很敏感,差距到朱子钺的态度,他抿了抿唇不再開口。
甚至還伸手,将朱子钺手中的破舊荷包,想要搶過來。
察覺到他的動作,朱子钺手上用力,讓少年搶不到荷包。
荷包終究已經陳舊,布料也不好了,兩人全都在用力,隻聽撕拉一聲,荷包被兩人拽成兩半。
葉蓁見此,瞬間紅了雙眼。
他委屈且埋怨地盯着朱子钺,一雙控訴的雙眼,好像将朱子钺拉回了很久以前。
那時候他欺負弟弟,對方也是用一種委屈,控訴的眸子盯着他。
每每面對弟弟這樣的目光,他總是忍不住投降。
此時朱子钺也是下意識的道謝“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不如我賠你一個新的吧,這個已經很舊了,就算是沒壞,也用不了了。”
葉蓁聽他這番話,眼底的水光都快要溢出來了,朱子钺是手足無措。
少年從他手中拿走那一半壞了的荷包,情緒非常低落道“不用了。”
他提着手中的燈籠,手捏着壞了的荷包,轉身離去。
對方已經不記得他了。
當初那麽好看的一個人,如今依然好看,聲音還很溫柔,想要對他兇一點,卻在望着他的時候又不自覺的溫柔。
朱子钺看着少年離去的背影,快速追上去,再次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家住哪裏?我要怎麽能找到你?”
看着對方離去的背影,朱子钺覺得他需要知道些什麽。
葉蓁面無表情地望着朱子钺,眼底的光已經消失了。
他輕而易舉的掙脫了朱子钺的手,快速後退兩步。
心中卻委屈的不行,他怎麽能忘記他呢。
他一直記着這個人,記了五年。
可對方忘了他,他還提示對方來着,但是這人一點也不記得。
這麽想着,葉蓁癟嘴,委屈感再次襲來。
他不想要理這個人了。
他決定以後要讨厭這個人。
葉蓁轉身快步離開,他的腳步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