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簡拿着杏脯斜睨了顧佑福一眼:“當初說好的,方池給我報酬,我隻管幫他追蹤程子辰和破陣,至于打架,那是他倆的事兒:?”眼睛瞟向顧佑福手上的納物珠鏈兒。
顧佑福将手鏈抵于眉心。唰唰唰……
看着放到眼前的烤乳豬,佛跳牆,醬鴨頭,梨花酪,肖簡嘿嘿:“小丫頭,原來同道中人啊!”邊說邊往自己儲物袋裏收。“其實很簡單,大約兩年前,方池的師妹與人組隊身負重傷,回到師門不久就隕落了,臨死前醒來隻說了程子辰三個字,于是方池離開師門,到處找程子辰。終于一年前在菩提寺坊市找到他,一路追殺。可姓程的陣法了得,身法又溜,逃得快,方池就發布任務,找擅長陣法和追蹤的人,我接了,于是就追追逃逃了這麽久。”
外面,程子辰:“可我并不認識令師妹啊。并且你師妹受傷的時間,我和池木已經被困在密地。此事菩提寺的善因大師可以爲證。我和池木就是被他救出來的。你要是早說明白,在坊市時我們就可以直接回去菩提寺問個清楚。”
方池猶疑。
“方道友,我最多隻有十年壽元,現在死和十年後死的區别就是橫死和坐化。還請道友給我證明的機會。”
已經出來洞府的肖簡和顧佑福盯着看方池。
顧佑福忍不住道:“前輩,不如您和肖前輩與程前輩同行到菩提寺找善因大師,問個明白。”
肖簡點頭贊同:“小道友說得對。我說方池,你倆追追逃逃這麽久也沒個結果,不如到菩提寺問個清楚,也好找出真正的兇手,以告慰令師妹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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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了阿娘的講述,小山楂問:“那後來他同意了嗎?”
“同意啦。”顧佑福道:“他們一起将我送到小窪村後,回去修仙界了。我也錯過了仙門收徒大會。一年後,師父回來接我時,發現我修爲并未有所進益,于是幫我找出原因後,帶我到國公府去了斷心結。”
顧佑福接過小山楂遞來的茶抿了一口:“我的修爲低,而師父又要養傷,我們一直走了一年多才到天玄宗。可是我們找到天玄宗的時候打聽到,玄劍峰的一劍真君已經不知所蹤。”
她歎息一聲道:“聽說自從老祖隕落,一劍真君就離開宗門去遊曆,已經有三十年沒有回宗了。而我除了這個老祖留下的養魂木,沒有任何信物,不認識任何人。
師父建議我留在天玄宗坊市,等待天玄宗十年一次的選徒,到時候我才十八歲也不耽誤。
八年時間,師父帶着我在栖雲山曆練,教授我陣法,将他一生所學全部傳授于我。雖然沒有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他說自己俗世已無親人,修仙界裏的摯友池木一直在佛門秘地養傷未醒,能夠在壽元将盡前有一個小輩兒執孝跟前,将自己的衣缽繼承,很是欣慰。在他坐化前,我堅持向他行了拜師禮。
“後來呢?”
“後來我參加了天玄宗的選徒,散修進宗門要比擂的,在最後一擂,被人暗算,落選了。”
“阿娘!”小山楂摟住阿娘安慰。
揉揉女兒的頭,顧佑福道:“世間緣法,強求不得。我無緣拜入天玄宗,卻有了你,焉知不是天道對我的厚愛!”
母女倆相視而笑,是的,能有幸成爲母女是天道對她們的厚愛呢!
“那阿娘是怎麽嫁給阿爹的?”
顧佑福瞬間尴尬起來,連喝幾口茶,過了一會兒,她道:“我沒嫁給你阿爹,養好傷後,我離開了天玄宗坊市,除了和師父去過西面劍宗和位于西北的離火宮外,還沒有到過其他地方呢。于是我這次向東去了太乙宗。四年後我煉氣九層,準備去丹霞宗看看有沒有機會買到築基丹。在雀炎山采靈藥時碰到了四階妖獸。”
“啊!四階妖獸相當于人修的築基啦!”
“是啊,我拼命逃,最後都認命拿出最後一張爆裂符打算同歸于盡了,結果那妖獸自己跑了。”
“阿爹來了!?”
不知爲何,看着小山楂亮閃閃的眼睛,顧佑福想到了“套路”兩個字。
她失笑出聲:“沒有,回到坊市買丹藥時我才聽說,丹霞宗松鶴星君的孫女明顔真君,與宗主乘風真君舉行雙修大典,妖族來了三位十階大妖。估計是他們路過時的血脈壓制讓那妖獸感到危險,所以它跑了。”
“妖族也會親自參加人族的婚禮嗎?”
“哪呀!當天下午就風傳天下,明顔真君和乘風真君的雙修大典上,妖族前來索要被捉走的後輩,雙方起了沖突,據說是因爲,太乙宗九木星君的曾孫,在雀炎山捉走了一隻赤焰虎幼虎。”
“阿娘,一隻赤焰虎怎麽會驚動十階大妖?”
“因爲那隻幼虎的父母和老祖顧遠方一樣,都是在五十年前,青荒界入侵我們小辰界的護界之戰中犧牲隕落的。”
“護界之戰?”小山楂第一次聽說。
“嗯,我是後來在修仙界才知道的,你覺得阿娘憑什麽會讓你師公對我傾囊相授?除了我合他眼緣外,就是因爲他在國公府知道了我是老祖在俗世最近的血脈後人。當年老祖他們二百餘人是爲了護整個小辰界地脈而自爆的。”
小山楂驚呼:“這麽多人?!”
顧佑福點頭:“對方是化神星君,老祖他們隻有五位元嬰真君帶隊,其他的都是金丹和築基修爲。”
“妖族也參加了嗎?”
“是啊,它們也是小辰界的一員。包括後來妖族犧牲隕落的也都安葬在了英烈園。”
小山楂沉默下來,久久不語。顧佑福問:“想起了以前?”小山楂拱了拱頭,在阿娘懷裏道:“爲什麽總是會有那麽一部分人甘願爲大家挺身負重?我前世的父親舅公他們……”
顧佑福捧起小山楂的臉,拭去她眼角的霧氣:“你不是也和他們一樣?”
小山楂擡頭:“不是的,我是爲了給爸爸報仇,我想手刃對方。”
“可你的作爲和他們一樣的啊!傻孩子,能活着沒人願意去死的。哪怕可以轉世,那也不是原來的自己了,不是嗎?”
顧佑福抱起小山楂放到凳子上,道:“來,阿娘給你看看你阿爹的樣子!”說着從儲物镯裏掏出一卷畫軸。
小山楂也期盼的看着阿娘打開畫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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