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尋醒來時已經九點多,淺眠的她這個點醒真是不容易。
睡飽精神足,她起身出了房間,桌上有早餐,靳牧寒已經出門。想起自己昨晚真壞心眼真在他小腹上畫了一隻鳳凰,忍不住嘴角輕揚。
沒着急洗簌吃早餐,沈千尋到樓下晨跑。
跑沒幾分鍾,一個帶着鴨舌帽的男人突然出現攔住她的路。
沈千尋慢慢停下步伐,打量他兩眼“先生,你有事嗎?”
是記者吳百生,他從頭到尾沒有相信那個什麽先生會替自己洗刷冤情,那日收下錢不過權宜之計,他一直在找機會想問清楚當年的事。
眼下,沈千尋認不出他是誰?想到自己如今邋遢的形象跟當初在電視台意氣風發的新聞一哥形象差别巨大,吳百生摘下帽子“沈小姐,是我。”
沈千尋再細看他兩眼,确認自己的确不認識他,遲疑片刻問“你是?”
“我,吳百生。”
“我們見過?”
吳百生一張臉瞬時凝住,眨眼滿是怒意,“你——”喉嚨剛發出一個音節,他便看到在沈千尋後面走來兩個高壯魁梧的男人,怒不可遏的“我們不僅見過,你還害我丢了飯碗。”
扔下這一句話,帶上鴨舌帽,轉身便跑。
丢了飯碗……嗎?
沈千尋擰了擰眉,陷入沉思。晨跑完回到家,她給筱丹打電話,誰知,接電話的是個陌生的男人的聲音。
“她手機落我這了。”
沈千尋愣了愣。
音色與靳牧寒清冷惑人的不同,也與季凜醇厚的低音炮不同,這把嗓音更溫柔沉穩些,像柔和悠揚的大提琴。
“昨晚她睡你家?”
池漾恩一聲,似有點無奈,這姑娘還故意把電話落他這,就等着他去找她。
昨天晚上池漾接到筱丹的電話已經很晚,小姑娘用軟哝的嗓音說“池醫生,我喝酒了,開不了車,你來接我好不好。”
“你在哪?”
筱丹報了位置,“我等你,你快點來。”
池漾打車過去時,便看到路邊停着的昂貴張揚的跑車,車窗半開,小姑娘在裏頭昏昏欲睡。
見狀,池漾有點生氣,小姑娘沒有點安全意識。
筱丹見到他時,一雙眼睛雪亮,熠熠生輝,“池醫生,你來了。”
池漾“你這樣很危險。”
筱丹眨了眨眼睛,不明白池漾爲什麽一來就說教她。
池漾鼻梁上依然架着那副銀鏈子的眼鏡,瞳仁很黑。她知道,是因爲帶了美瞳的緣故。
爲什麽要帶美瞳遮掩眼睛本該的顔色,她一直想知道其中的秘密。
“什麽?”
“以後車停在路邊别開窗。”池漾說。
筱丹甜甜的笑了,說好呀。實則,言辭裏不甚在意,眉梢上揚,有股傲氣。
池漾真心覺得小姑娘跟小時候的軟糯乖巧天差地别,稍稍接觸,便發現她像野生的玫瑰,帶刺又野性,不過色彩豔麗不俗氣罷了,也不知道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養成了這般性子。
“坐過去。”
筱丹乖乖的坐上副駕駛的位置。
“安全帶。”
筱丹恍然,系上。
池漾啓動車子,“住哪?”
筱丹翹着唇角,“宿舍呀,不過這個點宿舍關門了,池醫生,你收留我一晚吧。”
其實筱丹很少住宿舍,但她爲了追池漾,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池漾“……”原來小姑娘的目的在這。
須臾,沈千尋反應過來“你是那位池醫生?”
池漾“我是。”
沈千尋笑了笑“久聞大名,昨晚丹丹給你添麻煩了。”
所以,筱丹經常提起他?
池漾臉頰有點熱,說沒關系。
既然一時半會聯系不上筱丹,沈千尋沒跟池漾多聊,電話很快結束。
到下午,筱丹才複她電話,聲音聽起來心情很好“大寶貝,找我什麽事呢?”
“找你幫個忙。”
筱丹“你說。”
沈千尋“幫我查個人,他的名字叫吳百生。”
吳百生?
“誰啊?”
“不認識,今天一早跑到我面前說我害他丢了飯碗。”
筱丹撇撇嘴“不會認錯人吧。”
“應該不是,他稱呼我沈小姐。”認錯人,卻叫對她姓氏的概率微乎其微。
“那行,有消息我告訴你。”
——
吳百生跑了之後還是被抓住了,被拽到陰暗的角落打了一頓。
他鼻青臉腫,很快他見到了那位先生,當真是風光霁月的優雅公子,他閑庭信步的走來,可渾身氣息冷冽,如凜冬霜雪,又有一股肅殺之氣。
“對不起,靳總,是我們失職了。”
是他們沒盯緊吳百生,才讓他有機會出現在沈小姐面前。
靳牧寒沒理下屬,而是問吳百生“你跟阿尋說了什麽?”
吳百生不肯松口“我能說什麽。”
“你大可試圖激怒我。”靳牧寒聲線冷漠。
吳百生身子僵硬不已,沒忽略那雙淺眸裏的陰鹜,頓時,一下子洩了氣,原原本本的把話交代了。
下一瞬,靳牧寒揪起他的領口,衣領勒的他喘不過氣,臉色很快憋的通紅發紫,男人還無動于衷。
良久良久,靳牧寒松開他,吳百生身體發軟倒地,他還以爲自己就要嗝屁了,幸好……
吳百生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這位先生,你能阻止我不接近沈千尋,那你能不出半點纰漏的阻止其他人嗎?要知道當年917事件的受害者不止我一個人,況且,我還不算是受害者,我隻是個倒黴被牽連的新聞記者。”
“而作爲唯一可能知道什麽線索的沈千尋,她現在憑什麽袖手旁觀,不管不顧。”吳百生語氣很是憤慨,長年堆積的怨怒爆發。
靳牧寒眼底的冷意徹骨,仿佛吳百生再多說一句,他真的會要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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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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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栤玠的面上一如既往的沒什麽表情,黑眸裏卻難得的帶着一絲揶揄,“十二年前,你往這張帥臉上蹭鼻涕的賬怎麽算?”
多年後。
葉賦趴在談栤玠的懷裏,一臉嬌羞道“原來你那麽早就喜歡我了。”
談栤玠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漸漸下移,一貫清冷的聲音此刻沙啞又撩人,“我從小就有一個夢想,小時候和你光屁股一起玩,長大了還和你光屁股一起玩。”
葉賦“……”
說好的清冷驕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