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帶沈千尋他們到了v1區,沈知意看到台上閃閃發光,男神氣息撲面而來的羅文玺,徹底化身小迷妹,頭戴着發光的犄角,舉着寫有羅哥哥,我超喜歡你的燈牌,發出嗷嗷的叫喊聲。
羅文玺目光落下,在看到沈知意,朝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粉絲們要瘋了。
哥哥笑了!
哥哥居然笑了!
啊啊啊啊啊啊!
那些尖叫呐喊一聲比一聲更甚,如穿雲裂石,如土撥鼠的呐喊。
沈千尋淡定的望着台上,想的卻是,如果靳牧寒站在上邊又會是怎麽樣的風景,其實不難猜想,一定會跟現場如出一轍,女粉瘋狂。
即使是台下,燈光昏暗,也未能遮掩靳牧寒一身灼灼光華,公子無雙。
旁邊的女生們視線皆是頻頻落下,蠢蠢欲動是有,但有自知自明,這麽好看的男人是名花有主,女朋友就在旁邊呢。
有一句詩句怎麽說來着,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這有着神仙一般顔值的男人目光從未看過台上,一直注視着自己的女朋友,手牽的緊緊的。
演唱會一直到十點才落下帷幕,羅文玺一下台,經紀人連忙拽着他去化妝間處理手臂的傷。
一解開紗布,那道傷口簡直可以用血肉模糊來形容。
演唱會三個小時,羅文玺在台上又唱又跳,怎麽可能不拉扯傷口。
經紀人“太嚴重了,必須去醫院進行處理。”
羅文玺瞥着傷,無動于衷“警方那邊抓到人沒有?”
“聽說人現在半死不活的在醫院躺着呢,我了解到這個案子是針對那位沈小姐的,是蓄意謀害,不過已經解決,沈小姐也會保護好她家沈仙女的,你不用擔心。”經紀人瞅着羅文玺,“你對人家媽媽是不是…”
話未說完,化妝間的門叩叩響起,伴随着沈知意的聲音“羅哥哥,你在裏面嗎?”
羅文玺冷峻的眉目柔和下來,用新紗布把傷口給纏起來“在的,進來吧。”
沈知意推開門,先是探進一個小腦袋,跟羅文玺視線對上時,眉眼笑的彎彎,“羅哥哥,我是來謝謝你的。”順便來道别的,明天早上她就要坐飛機回紐約了。
身後是沈千尋跟靳牧寒,雙方微微颔首,當打了招呼。
“不客氣。”
即使纏上新的紗布,沈知意瞥見,眉頭緊鎖,手愧疚的揪着仙女裙,她沖上前,對着羅文玺的傷口呼了好幾下“羅哥哥,呼呼就不疼了。”
羅文玺笑“已經不疼了。”傷口已經痛的沒有知覺,且這點小傷對他來說的确沒什麽。
沈知意從兔子雙肩包裏拿出一個粉嫩的保溫瓶,瓶蓋上貼有羅文玺的大頭貼“羅哥哥,送給你。”
經紀人看到這顔色嘴角一抽,羅文玺要是用了,會有損他男神形象的!
“謝謝,我很喜歡。”羅文玺氣定神閑的收下,眼底有歡喜。
“我看了報道,有個粉絲在機場沖過來把你的保溫杯給摔壞了,所以,我想送你一個。”
“你送的糖果我也超級喜歡的,都舍不得吃。”
羅文玺叮囑“不吃浪費了,一天也别多吃。”
沈知意點頭如小雞啄米。
這時,沈千尋考慮到羅文玺的手傷需要去處理,啓唇“媽,我們該回去了。”
沈知意戀戀不舍“尋尋,再給我三分鍾。”她看着羅文玺“羅哥哥,我永遠是你的小粉絲,會一直支持你的,那個,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擁抱呀,我明天就回紐約了。”
羅文玺眸色深深地看她,說好,他伸出手,輕輕的紳士的擁住沈知意,片刻,松開她。
沈知意再次幸福的轉圈圈,輕飄飄的回到沈千尋身邊,腦袋搭在她肩膀上偷笑。
沈千尋淡淡無奈,跟羅文玺緻謝他後,随靳牧寒離開。
葉文清從館内出來,發現自己有一通未接電話,是南詩靜打來的,他尋思片刻,選擇撥回去。
南詩靜聲音傳來了“文清,這麽晚,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聽起來客客氣氣,實則有股不可忽視的高高在上。
葉文清語氣疏陌“南總,您有事嗎?”
“是這樣的,我聽說然然跑去澳門找你了,想知道她人現在在不在你身邊,在的話能否讓她給我回個電話。”南詩靜娓娓道來。
葉文清不緊不慢回“不好意思,南總,我并沒有跟魏小姐一起,說起來魏小姐近兩日對我的所作所爲已經影響到我的生活質量,還請南總好好勸說魏小姐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對她沒那個意思,強扭的瓜不甜。”
沒有在一起,電話也打不通,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再聽到葉文清狀告魏嫣然,南詩靜臉霎時冷若冰霜。
南詩靜的确希望魏嫣然能夠把葉文清追到手,可葉文清敞開天窗表明兩人并無可能,那南詩靜不會再有讓魏嫣然冷屁股去貼熱臉。
葉文清固然優秀,但在南詩靜心目中,他雖适合魏嫣然,但還配不上自己的女兒,并不是非要不可。
“如果然然冒犯了你,我替她跟葉總你賠個不是。”南詩靜聲音徹底冷下來。
一聲葉總,已經在翻臉路上。
葉文清不甚在意“這倒不用,隻要魏小姐以後别纏着我就行。”
這話說出口是相當于直接撕破臉皮了。
南詩靜冷笑“葉文清,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說完,摁斷電話。
魏嫣然是在澳門出事,南詩靜在雲城本事再大手伸不到那邊去,找人謀害沈千尋輕而易舉,但想找人卻比登天還難。
南詩靜想找季從業幫忙,她開口,季從業不會坐視不管。
那張電話卡就扔在書桌上,南詩靜正欲換上,魏行洲沉着一張臉推門而入。
南詩靜頭也不擡“有事嗎?”
魏行洲是剛從外面回來,一路風塵仆仆,臉上盡是疲憊,他很怒然,三兩下上前甩出自己的手機,質問“你在外面到底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得罪了誰,你看看然然,被你害成什麽樣了!”
這是魏行洲收到的照片視頻,昏暗的倉庫裏,魏嫣然腦袋被按在水池裏,雙手不斷掙紮撲騰,腿被打斷了,吊在空中奄奄一息。
南詩靜看到照片視頻,神情睚眦欲裂,那北港老闆竟敢把她女兒欺負成這樣,她氣的渾身發抖。
魏行洲冷臉“你别裝聾子,說話!”
南詩靜倏的擡頭,冷言冷語“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會看着辦,用不着你管。”
“然然是我女兒!我們是一家人。”魏行洲眼睛布滿了血絲,死死看着她“你是自己說實話還是我去查。”
南詩靜一貫的從容“就算你知道了又有什麽用,這是你另一個女兒幹的好事,怎麽,你還能親自出面替然然讨回公道不成?”
魏行洲愣了下,陷入沉默。
南詩靜又逼問“你能嗎?”
“南詩靜你還有沒有點良心,我爲你跟然然抛棄她們母女倆,全心全意的對你們好,你對我還有什麽不滿意,對我如此咄咄逼人。”魏行洲看着她,眸光冷然“還是你覺得我待你好,你便可以無所顧忌的揮霍踐踏。”
一番話,南詩靜暴躁的情緒恢複平靜,她并不想這時候跟魏行洲鬧掰,能裝一時是一時。
于是帶回平時對丈夫溫柔以待的面具,放軟了聲音“行洲,我隻是太生氣了,别怨我。”
“那你倒是說說然然出事是怎麽一回事?”魏行洲問。
南詩靜開始避重就輕,颠倒是非“行洲,你有所不知,沈千尋回來就是爲了跟我作對的,她恨我搶走了你,恨我搶走了她媽媽的公司,我怎麽能坐以待斃呢,于是我用了點小手段警告她,誰知道她會拿然然開刀。”
魏行洲半信半疑“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我會替然然讨回公道。”
“我沒必要騙你,你可以去查,不過眼下還是然然重要,不知人是死是活。行洲,你一定要好好把然然解救出來,這孩子嬌養慣了,哪裏吃的了這種皮肉之苦。”
魏行洲點頭“我已經聯系澳門的朋友幫忙。”
“那就好。”南詩靜牽了牽嘴角,看着他又問“你的眼睛現在怎麽樣了?”
“換醫生之後好多了。”魏行洲對南詩靜其實已經不信任了,他忘不了她背叛自己出軌其他男人,覺得她在虛以委蛇,她甚至還想弄瞎自己的眼睛。
南詩靜見魏行洲對自己冷淡什麽都沒說,沒有多在乎,手摸向上面的電話卡收進口袋裏。
這時,魏行洲有電話進來,他當面接了。
小汪秘書欲言又止“魏市……”
“是不是查到什麽了?”
“是。”
魏行洲點了擴音“說吧。”
小汪秘書便直說了“我查到楊秘書是被夫人收買,他串通醫生耽誤您的眼睛治療是夫人授意的。”
南詩靜聽到這裏,身體猛然僵住。
魏行洲“确定?”
“确定,楊秘書已經招供,我已經把他交給警方處理。”
“恩。”魏行洲冷冷的盯着南詩靜“你有什麽話想爲自己辯解的嗎?”
就怕空氣突然安靜——
電話那頭的小汪秘書大氣不敢喘,沒想到魏市會直接跟南詩靜直接攤牌,他覺得南詩靜簡直狼心狗肺,魏市對她那麽好。
頂頭上司的家事,汪秘書覺得不窺探的較好,于是默默挂斷電話。
南詩靜一臉錯愕,震驚過後,她很快恢複冷靜“我沒什麽好說的,是我做的沒錯。”
魏行洲質問“你爲什麽要害我?”
事到如今,南詩靜覺得沒必要再僞裝下去,摘下虛僞的面具,“因爲我想跟你離婚。”
魏行洲心一抽一抽的疼,因爲想離婚,所以就要弄瞎他的眼睛?
可真狠啊。
果真是最毒婦人心。
他的眼睛瞎了,等同于他的仕途全毀于一旦,别說往上升,就連現在這個職位也得讓出去。
是覺得他瞎了之後當不了官,以後鬧離婚可以不用顧忌這顧忌那?
魏行洲猙獰着臉“别說我不會放過你,我還會把你那奸夫找出來,挫骨揚灰也在所不惜。”
說到奸夫,南詩靜的表情才起了微妙變化,但聽魏行洲的意思是不知道是誰的,北港老闆可真會搞她,她捏了捏拳,輕笑“什麽奸夫,不過隻是嘗個鮮罷了。”
魏行洲一臉青紫,譏笑“是嗎?我看你對那個男人笑的就挺開心的,你以前可沒對我這麽笑過。”
南詩靜不以爲然“自當是快活才如此。魏行洲,好歹夫妻一場,大家别鬧的太難看,倒不如爽快點離婚,各過各的,你也不想以後全雲城的人都知道我給你魏市帶了綠帽子。”
“你都不怕别人诟病,我怕什麽。”魏行洲冷笑,“也别裝了,我知道你想護着那奸夫,如你說的,夫妻一場,這點了解還是要有的。”
“你意圖害我失明這件事,我看在然然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所以,你最好安分點,否則,别怪我對你心狠手辣。”
魏行洲年輕時不顧一切圖謀的愛情,換來的是憐新棄舊,反目成仇。
曾經他讓沈知意受過的罪惡,如今輪到了自己自食其果。
房裏恢複安靜。
魏行洲走後,南詩靜表情終于再次管理失敗,狂躁的再次把房間裏的東西摔了一次,氣撒完,又跟個沒事人一樣。
夜裏十點,奄奄一息的魏嫣然被扔在公路邊,“殺手”揚長而去,而她在半小時後,被路過的好心車主送往醫院救治。
當晚,魏行洲趕往澳門。
……
夜裏十一點,沈千尋穿着睡衣按響靳牧寒的房間門。
靳牧寒打開門,有點沒反應過來。
沈千尋的五官本就帶點野性的豔麗,有七八十年代港風美女的妩媚明豔,旗袍一穿,又濯而不妖。
頭發披落的姑娘,更襯得皮膚雪白,唇瓣殷紅,外人見不到的溫婉慵懶。
沈千尋笑了笑“靳公子,求收留。”
“阿尋,我這裏隻有一張床。”靳牧寒說。
沈千尋頓了頓“介意分我一半嗎?”她并不排斥與靳牧寒同床共枕,相反,覺得理所當然。
靳牧寒沒說話,隻是側了側身,主動讓開一條道。
沈千尋走到他面前,踮腳親了他一口“謝謝靳公子收留。”
靳牧寒已經把客廳裏的燈給關了,隻留一盞照明的壁燈,他垂眸看她,眼裏像鋪着細碎的光,“阿姨跟你鬧脾氣了?”
沈千尋點頭,“恩,她想明天跟我回雲城玩多幾天再飛紐約,我拒絕了,然後仙女生氣了,不想跟我一起睡。”
她進了房間,空調開的很低,溫度冰涼,床頭櫃的燈亮着,擱着一本書和一台手機,枕頭立着,潔白的被子掀開一角。
繞過床邊,脫鞋,霸占了一半的床,眼角笑的彎彎。
靳牧寒站在床尾,呼吸放的很輕,像怕驚擾了床上的美人兒。
沈千尋其實很困了,一躺床,困意洶湧席卷,眼皮兒有一下沒一下的耷拉,不知是不是那迷藥的副作用,腦袋很沉。
見靳牧寒遲遲不躺床,手撐在枕頭,支起身子“你不睡嗎?”
“睡。”
床微微晃動。
靳牧寒關了燈,躺下。
陷入黑暗,沈千尋聞着那淡淡的雪松香,身子靠過去點,說了聲晚安。
靳牧寒沉聲回“晚安,阿尋。”
沈千尋可以說是秒入睡,沒會兒,呼吸平緩。
靳牧寒的姿勢沒變過,一直是平躺着,沒半點逾越,然,那縷縷幽香萦繞,做到不到心靜如水。
空調太低了,沈千尋蓋着被子覺得冷,蹭兩下,蹭到靳牧寒的懷裏,手搭他腰上,冰涼的腳纏着他的。
靳牧寒舍不得推開她,側過身将她往懷裏又帶了帶,軟軟香香,身體止不住的發熱,他撩開她的發,在她脖子啄了啄,想飲鸩止渴。
有一陣子沒做夢的沈千尋又做起了光陸流離的夢。
她站在一處高樓,四周是一片荒蕪,黑壓壓的天氣教人喘不過氣。
突然傳來一聲千尋同學,沈千尋尋聲望過去,兩個穿着校服的女生站在高樓邊緣朝她笑。
“你們是誰?”
“你過來我們就告訴你。”
沈千尋走過去。
她們忽是笑了,拽住她一起墜樓。
下墜的瞬間,感覺很真實,沈千尋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夜裏,她的身體無意識的顫動,眉蹙起,心跳加快,呼吸亂了,但就是沒醒過來。
靳牧寒把她擁的更緊,在她耳邊沉聲哄“阿尋,乖,隻是噩夢,别怕。”
他的阿尋再堅韌不拔,也并非無堅不摧,需要好好嬌養愛護。
良久,沈千尋才眉目舒展開來,心跳漸漸平穩,後半夜沒有再做任何怪夢。
次日,大晴天。
沈千尋醒來發現自己睡到了靳牧寒懷裏,像個樹懶挂在她身上。
她真不老實。
沈千尋仰頭,悄悄打量還在睡的靳牧寒,睫毛真長,皮膚光滑的像塊白玉,她伸手摸了摸,下巴冒出了胡茬兒,有點刺。
靳牧寒動了動,沒睜眼,頭深深埋在她頸間,耳鬓厮磨。
沈千尋覺得有點癢,發出輕笑“我吵醒你了?”
“恩。”
不止腦袋清醒,身體也是,一直。
沈千尋揉了揉靳牧寒蓬松柔軟的黑發“那你多睡會,我起床。”
她腿一動,靳牧寒輕輕悶哼,身體不準痕迹挪開,中間給出縫隙,但沒放人。
性感的喘息來的猝不及防,沈千尋感覺耳朵要懷孕。
不是年少無知的小女孩,眼下什麽情況,沈千尋恍然兩秒便反應過來,男人早上都會有的起反應。
她是不是該離遠一點,靳牧寒會好受一點?沈千尋想着,身子想往床的另一邊滾。
“阿尋,别動。”
沈千尋舔了舔唇,乖乖不動了“牧寒……你不解決嗎?”
“不。”靳牧寒悶聲“洗太多次冷水澡對身體不好。”他不想洗了,想要她,身體如此強烈的發出信号。
洗過了?
沈千尋秒懂,她家靳公子的生理反應是因爲自己,她還是低估了自己對靳牧寒的影響力了,愛的熱烈的同時,欲也并駕齊驅。
她軟着聲音“那就别洗了,我可以幫你。”
靳牧寒喉結滾了滾,他忍住想要把沈千尋揉進骨子裏沖動,剛才那話也含有隐隐試探,暗示。
他的阿尋根本不做任何思考便入套了。
沈千尋知道他是想的,手作勢要去碰他,靳牧寒抓住。
“不要嗎?”
他眼睛暗紅,緩緩說“阿尋,我想了一晚上,現在碰不得。”靳牧寒又說“申請保留下次,可以嗎。”
沈千尋說可以。
然後,沒想起床的人先起了床,腳步不穩的往浴室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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