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牧寒沉默着,他閑庭信步的上前。
小艾下意識的後腿,照片收起來,頭微垂,讓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思緒。
靳牧寒不答,反輕聲說“阿尋,手松開。”
沈千尋愣了下,下意識的看向茶杯。此時此刻,手心傳來滾燙的熱意,剛才,她居然渾然不覺。
“我的天,大寶貝,你手痛不痛?”筱丹一驚一乍。
沈千尋搖了搖頭“還好。”有點麻,手心的皮膚繃的緊緊的,動一下的話可能會疼。
靳牧寒握住她的手腕,看着一片通紅的手心,唇線抿的很直,對小青說“麻煩借點冰塊過來。”
“好的!”小青忙起身,還是靳先生想的周到,冰塊有助于減輕疼痛和防止長水泡,那杯茶,是用開水泡的,握着杯面那麽久,燙傷也說不定。
她這個助理不合格,嘤嘤嘤,主要是從沒見過沈總失态過,如今頭回見,自己也懵了。
這時,筱丹望向自稱同校的小艾師妹,眼裏流露出審視的意味,這個女生,目的不純。
“師妹,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麽呢。”
小艾微擡頭,像是沒有察覺到筱丹的敵意,若無其事的“師姐還沒有點餐。”
筱丹聲音冷下來“不用你點了,換個人來。”
“師姐,不好吧。”
筱丹語氣輕輕的“提個醒,我打起女人來,連我自己都怕。”
小艾一臉無辜“我又沒做什麽。”
“當我是傻子嗎?”
小艾不說話了,默默退場,換了其他服務生過來點餐。
從頭到尾,靳牧寒沒看她一眼。
但小艾回頭餘光瞄了一下,心底隐隐惴惴不安。
靳牧寒對着沈千尋的手心吹氣,沒見消紅,眸色暗下來。
“沒事了。”沈千尋說,恢複了從容。
靳牧寒不言,好會兒才小心翼翼的問“想起什麽了?”
“沒,什麽都沒想起。”
大腦很痛,一片空白。
可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她到底是亂了分寸。
靳牧寒語速很快“别去想。”
“嗯。”
她不能想。
還不能去觸碰。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剛才,沈千尋一直是這麽告誡自己的。
小青問其他服務生借來冰塊,用透明玻璃杯裝着。
靳牧寒說聲謝謝便接過,隔着杯面,貼住她的手心輕敷着。
氣氛有點沉悶,沈千尋止着下巴,視線就沒脫離過沈千尋跟她家表哥,端倪了會,終于問“大寶貝,你搞定我表哥了?”
沈千尋掀眸,想了想回“他親自送上門的。”
“我就猜到是表哥先饑渴難耐的。”
饑渴難耐的靳牧寒“……”他毫無表情,專心敷自家千尋寶寶的手。
“你的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嗎。”沈千尋失笑,打趣。
饑渴難耐,可以這樣用的嗎?
筱丹“我覺得我沒說錯,表哥,你說是吧。”
靳牧寒擡眸,淡淡的眼神看過去,筱丹又心虛了,不敢打趣了,改口“大寶貝說的沒錯,我的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
“表哥,我家大寶貝以後就多麻煩你照顧了。”筱丹又說。
“我會。”
“他一直很照顧我。”沈千尋替靳牧寒說話,“我很久沒有失眠了。”家裏的安眠藥,像是沒了用武之地。
“表哥管用就好。”
沈千尋“……”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但說的又沒有錯。
靳牧寒很管用,是她的人形安眠藥。
沈千尋的手心消紅之後,靳牧寒才把冰塊拿開。
筱丹是真餓了,可這頓飯,吃的味如嚼蠟。一想到那個什麽師妹,感覺自己被利用了一把,心情就好不到哪裏去。
放下筷子,給王東東噼裏啪啦的發了一條短信。
十分鍾後,小艾被店長叫去,說她被解雇了。
小艾咬了咬唇,沒有憤憤不平,沒有不公什麽,習以爲常般,平靜的換下制服離開。
從姐姐周晴晴離世以後,小艾一直很清楚,這個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權利,可以掩蓋罪惡,正義?正義又在哪裏呢?這麽多年了,它根本沒有出現過。
善良,不過隻會被人欺負罷了。所以,爲什麽要善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