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最不走運的可就是那兩名女學生了。
一個因爲看了不該的東西,不得不将其斃命。
另一個,怪就怪在那天不小心碰見了他。
小姑娘生的貌美如花,小小年紀發育的也好,稚嫩又多汁的,章一林可困不住體内的野獸,把人給辦了。
章永嘉的電話又響了。
他接了。
那頭,傳來嬉鬧聲,許庭堯渾厚的嗓音響起:“你去機場一趟。”
章永嘉問:“二公子,你來雲城了?”
“恩。”
速度可真夠快的。
“我去接您的話很容易暴露行蹤,我派——”
“不用,我不在機場,做做樣子而已。”
原來如此。
許庭堯又下了命令:“明天帶周安甯來見我。”
“是。”
某廣場咖啡店門口,擺放不少桌椅,而且已經滿客,年輕的男男女女相談甚歡,雙人桌椅,放着一杯拿鐵,襯衫黑褲的男人長腿交疊,細碎的光打在锃亮的皮鞋上,腳邊放着一個方型的行李箱,他帶着昂貴手表的手漫不經心的翻閱着文件,唇角帶笑。
隔壁桌的英短有着金色瞳孔,那雙眼睛,正不帶眨的盯着許庭堯。
許庭堯把文件合上,唇角笑意更深,卻也滲人。
原來那個叫靳牧寒的男人便是以文質彬彬的紳士形象去接近的沈千尋,偏,沈千尋吃他那套,對他的接近,毫無防備,無比縱容。
“先生,你是一個人嗎?”
許庭堯擡頭,看到的是一個抱貓的女人。
貓沖着他喵了一聲。
許庭堯眯了下眸,一閃而逝的冷光。
那隻英短往主人懷裏縮了縮貓腦。
這個人類男人,就像一隻強健的獵豹,有着最鋒利的爪牙和最自動夢的狩獵姿态。
許庭堯揚起微笑,很是和善:“恩。”
“不介意我坐這吧。”女人含羞帶怯的。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許庭堯默了默,說不介意。
女人便心花怒放的坐下了。
不少豔羨的目光投過來。
然而,她懷抱裏的英短卻使勁撓她的手臂,喵喵叫的抗議。
“乖哦。”别耽誤你媽咪我泡帥哥啊,臭喵喵。
貓還一直叫。
女人露出尴尬而不失禮的微笑,“抱歉,我的貓太鬧了,沒吵到你吧?”
許庭堯喝了口咖啡,“你的香水很好聞。”
女人眼睛一亮,羞答答的又笑了下。
“可以告訴我在哪裏買的嗎?”
女人下意識回答了。
“謝謝。”許庭堯起身,便走了。
人走後,女人歪頭:?
他麽這男人讓自己坐下是爲了問香水在哪裏買的?
沒到八點。
飯局結束了。
沈千尋在等靳牧寒來接她。
葉文清喝了不少酒,代駕已經把他送回家了路上。
很快,靳牧寒來了。
沈千尋寒:“阿寒。”
靳牧寒上前,把她的包包拿走,在她臉頰上啄了一口:“辛苦了,阿尋寶寶。”
觸感是溫熱的,而且很軟。
沈千尋唇角揚笑,主動把手遞了過去,“剛吃飽,你陪我走走吧。”
“好。”
男人的手很涼。
沈千尋想起白天時阿璇說過的時候,一時好奇,把靳牧寒的手擡起來細細的瞧着。
不管怎麽看都不像是一雙會做飯的手。
然而,這雙手,卻已經包攬所有所有的家務活。
沈千尋又想起了洗碗機。
今晚回去一定得買回來。
不能再拖了。
畢竟洗潔精傷手。
“阿尋,爲什麽一直看我的手?”靳牧寒問。
沈千尋莞爾,“白天的時候阿璇說去年春節你把廚房給炸了。”
靳牧寒愣了一下。
“是那個時候學會做飯的嗎?”
靳牧寒遲疑了下,說不是。
“那是什麽時候?”
靳牧寒突然停住腳步,轉移了話題:“阿尋,吃西瓜嗎?”
路邊,有個老爺爺在擺攤。
沈千尋點了下頭。
兩人停在了攤前。
西瓜很便宜。
靳牧寒買了半個。
老爺爺問他要不要削皮的時候,靳牧寒說要,但是自己親自動手了。
而且,靳牧寒有強迫症,切的每一塊西瓜大小無異。
老爺爺直誇他的刀法好。
沈千尋就在旁邊等。
有一對高中生也來買西瓜,穿的正好是一中的校服,沈千尋瞧見,一下子晃了神。
靳牧寒拎着切好的西瓜回來時,沈千尋開口了:“靳先生,你再陪我去一個地方走走吧。”
靳牧寒太了解沈千尋的心思了,從她說走走的時候,應該是有其他話要說,況且,飯局的地方離一中不遠。
“一中?”
“恩。”
靳牧寒抿唇。
沈千尋緩緩說:“事情遠比我想象的要複雜,我原本以爲等我奪回了ws再去管這件事,但是我發現我做不到了,池醫生建議我多去以前的老地方走走,說不定能想起點什麽。”
“阿尋,不要去想。”
沈千尋搖頭,“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阿寒,你要相信我。”她看着他,鄭重其事的:“有你在我身邊,我相信你,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能挺過來。”
“寶寶···”
沈千尋:“你不陪我,下次我可偷偷去了。”
靳牧寒果斷改口:“我陪你。”
走過幾個借口,再上一個高坡,就能看到一中的正門口,高坡的兩邊,種着木棉花樹,正門口對面有家奶茶店。
沈千尋看着奶茶店,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她便多看了幾眼。
教學樓的燈還亮着。
學生們在晚自習。
門口有保安守着,外人不可進入。
沈千尋還想着翻牆,不過側門看守沒那麽嚴,保安也不在,不知道是不是正好趕上換崗的時間,兩人很順利的進去了。
對于這個現象,沈千尋表示不太滿意,安保看守不嚴格,太容易讓壞人溜進去爲非作歹。
一中很大。
沈千尋逛着。
天很黑,路燈很亮眼。
朗朗的讀書聲響在耳邊,望着教學樓,沈千尋心目中瞬間有種時過境遷的異樣感。
漸漸地,熟悉又陌生的異樣感斥着心頭,但那些記憶,并沒有因爲來了這裏而想起一絲一毫的片段。
靳牧寒問:“有沒有想起什麽?”
沈千尋說沒有。
“晚上真不該來這裏。”沈千尋說,她應該白天來的,大晚上,朦朦胧胧,根本不利于記憶恢複。
靳牧寒笑了下,“休息一會,把西瓜吃了。”
“好。”
兩人去了操場。
操場有學生打球。
看到他們的時候,幾個男生投來目光。
沈千尋從他們眼裏看到了驚豔和好奇。不過沒多久便挪開了。
對他們來說,學校每天會有外校的人進來已經習以爲常,有的可能是之前畢業的學姐學長,爲了緬懷高中的日子,特地回來緬懷,有的可能是外校的學生想來泡他們的學校的妹子,不過今晚這對,顔值史上最高。
風徐徐的吹。
木棉花香撲鼻。
作爲雲城的市花,這木棉花真是随處可見。
西瓜也很甜。
三兩下的,半個瓜被兩人合力解決掉。
靳牧寒拿出紙巾,替沈千尋擦嘴,又問她:“待會要進教學樓逛逛嗎?”
“會有老師執勤。”
“發現了我們就逃跑。”
“靳先生,你怎麽突然這麽積極了?”沈千尋仰着頭,笑問。
“來都來了,總不能讓你抱憾而歸。”
那倒是。
雖然沒什麽立竿見影的效果,一中給她的感覺也陌生,可陌生之中,又有些親切。
在不影響學生們學習的情況下,他們進了教學樓,不過很快出來了,又去了圖書館,食堂,不過仍然沒什麽幫助便是,沈千尋倒不喪氣,她拽了拽靳牧寒的袖子:“我們回去吧。”
靳牧寒柔柔的應好。
這時,男人的手機響了。
來電是陳銘。
靳牧寒眸暗了暗,接了。
陳銘說:“章永嘉出現在機場了,是來接機的。”
章永嘉出現在機場,便意味着許庭堯的到來。
靳牧寒淡淡的:“盯着。”
陳銘應了聲是,許二公子的廬山真滿目,他非常好奇,在北灣,已經是被傳的神乎其神的一個男人。
再說,他們家老闆對那位許二公子可提防着呢,畢竟對方觊觎的可是老闆娘,而且,長達七年之久。不過,光盯着有什麽用啊,你倒是出手啊。
七年的時間幹嘛去了。
多學學他們老闆,該出手的時候就出手,這不,抱得美人歸了。
在沒摸清對方實力之前,的确謹慎些好,不過他們家老闆這還是頭一回這樣,感覺挺新奇的,以前可是誰都沒放在眼裏,有個強敵出來,果然帶勁。
沈千尋離得近,對他們的談話内容聽得很清楚,是說那個許庭堯已經來雲城了。
一中校門口對面的奶茶店,許庭堯拿出一張百元大鈔,文質彬彬的:“來一杯珍珠奶茶,不要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