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換靳牧寒開以後不會再有那種平穩的感覺,他開的太猛了,仿佛在坐雲霄飛車似的,很快,司機跟着緊緊的握住頭頂上的安全把,感覺頭晃的有點暈,他終于明白自家老闆坐在後面爲什麽老老實實的系安全帶了。
靳然景安撫好何少林後,放下手機看了看情況,他們離那輛帶走何珠珠的車越來越逼近···
“沈小姐,多謝你的手機。”何少林把手機遞還,他看了看眼前氣質顧盼生輝的姑娘,幾分随意,幾分灑脫,淡定如風。
說起來這姑娘跟他家珠珠一樣是單親家庭的女孩,不過她比珠珠要辛苦好多,十幾歲的時候,她已經肩負了要保護母親的重任,那些心酸艱澀的前塵過往并沒有将她身上的光輝徹底的打磨消掉,反而像珍珠一樣越磨越細緻。
好在,壞人沒有一直嚣張下去,他深重的罪孽,很快要開始用下半輩子的時光來嘗還了。
“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随時開口。”何少林遞出自己的名片,上面寫着的聯系方式是他的私人号碼。
沈千尋沒有接,隻說“何老先生無需如此,舉手之勞而已。”
“不不不不,你就讓我欠你一個人情吧。”
上趕着要欠人情,沈千尋哭笑不得,“真的不用,何老先生。”
“叫何老先生貌似有些生分了,怎麽說,咱們也算是親家了。”他家的女婿跟沈千尋的男人可是兄弟啊。
沈千尋想了想,改口“何叔叔。”
“?哎~”
好聽。
“我的聯系方式你就收下,别跟我客氣。”
沒辦法,沈千尋隻好收下。
何少林又問,“你跟靳牧寒的婚禮還沒舉辦吧?”
“還沒。”
何少林點點頭,他啊,想送沈千尋一份大禮,送出去後對方還不回來的那一種。
沒有離開,留在了宴席場上的人仍在讨論關于沈知意七年前那場車禍的事,畢竟,誰也沒料到這不是個意外,而是人爲,且對方是季從業。
他們很是有腦洞,腦補出一系列的殺人原因,有的說是因爲南詩靜,因爲南詩靜想要ws集團,所以策劃了這場蓄意謀害,很多人是認同這一個猜測的,覺得非常有道理。
從一進來,沈千尋就聽到了自己母親的名字,聽到了季凜父親的名字,她很難不知道當年她母親的車禍是季從業所爲。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很快聯想到了季凜前陣子的不太對勁,他的欲言又止。
何少林繼續說,“他們講什麽你别在意,有些事,當面問清楚才是最重要的。”
“嗯。”
“你的婚禮會邀請我這個老頭子吧?”
沈千尋隻是笑笑,“何叔叔要來我自然歡迎。”
接下來,兩人沒有再多了,沈千尋示意自己要先走一步,她轉身離開。
整棟酒店的電路還沒有修複好,大家進出隻能靠着手機的光走動,但即便從這裏出去了也離開不了酒店,因爲,警方已經把整棟樓給封鎖了,暫時不能離開。
既然如此,還不如等警方把事情辦完能通行了再走,而且,亂跑的話,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危險。
沒走幾步,沈千尋看到一個身影,他西裝革履,舉止優雅,像個精英紳士,他遇見一個人便會禮貌的問上一句,“請問有看到我的狗嗎,它是一隻金毛。”
對于金毛大家是有印象的,畢竟整個婚宴現場就隻有那麽一隻狗,是那個知名的許畫家帶來的狗,眼下,找狗的人無非就是他。
“抱歉啊,許畫家,沒有看到你的狗。”對方甚是熱情的,“要不,我們幫你找找吧?”
許庭堯微微一笑,“謝謝你們的好意,我還是自己找找吧。”說完,一聲失陪,繼續朝前走。
許庭堯本就心機叵測,怎麽可能會讓無關緊要的人幫忙找狗呢。
金毛跟他走丢了。
虛化的光将他的輪廓照映的模糊不清,但是有那麽一瞬間,沈千尋感覺他的側臉,有那麽些些跟靳牧寒相似。
沈千尋盯着他,若有所思。
當然,除了剛才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看走眼,還是對方的氣質跟靳牧寒相似的緣故,導緻她有一瞬間的錯覺以外,眼前這位許先生跟靳牧寒再無半分相似點。
在羅文玺跟她說了許庭堯身上的某些缺陷以後,得知他喜歡僞裝自己混在人群中後,她會下意識的盯着人們的腳看。
隻是,男人大部分的裝扮沒什麽差别。
“靳少夫人。”
有人喊她,是跟在她身邊的其中一位保镖。
沈千尋回過神來,“走吧。”她并沒有要跟這位住在他們家樓上的鄰居打招呼的意思,她問,“現在這裏是什麽情況?”
這些保镖應該是實時掌握酒店裏的動态。
保镖回,”季從業綁了他的發妻做要挾的棋子在往樓上潛逃,蘇姐則在追緝那個老女人。”
“過程詳細跟我說說。”
保镖正要說,沈千尋又被喊住。
身後傳來溫醇的嗓音,“千尋。”
沈千尋回過頭。
是樓上那位鄰居許先生。
說實話,一聲千尋,叫的很是親切,但沈千尋一直認爲他們并沒有這麽熟悉,可對方似乎是位自來熟。
沈千尋微微颔首。
許庭堯上前,站的很筆直,輕輕緩緩的“這裏太暗,我還以爲認錯人了。”
他一走上前來,兩名保镖看他的神色是充滿了戒備的。
這個男人走過來後,沈千尋聞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味撲鼻而來,會讓人覺得有點奇怪,這個男人喜歡的香水居然是花香味的,隐隐約約間,又覺得這個味道格外的熟悉。
聞言,沈千尋隻是笑笑,“你喊我,有事嗎?”
許庭堯倒不扭捏,開門見山“你能幫我找找毛毛嗎?”
沈千尋沒有答應,隻是問,“爲什麽要找我?想要幫你的好心人不少。”
“他們隻是陌生人,冒然讓他們幫忙我不大好意思。”許庭堯解釋,“而我們認識,還是鄰居,毛毛也很喜歡你。”
喊金毛毛毛,沈千尋不太習慣,取得也很是随意。她知道金毛前主人給它取過名字叫法拉利,而且,金毛似乎比較喜歡法拉利這個聽起來比較拉風的名字。
“如果你有要緊事,那就算了。”許庭堯以退爲進。
沈千尋是有點擔心金毛在酒店裏出事,但她現在的确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權衡之下,她側頭,吩咐“安排幾個人去幫許先生找狗。”
“是,靳夫人。”
許庭堯臉上笑意不減,說了謝謝。
目前能做的隻能提供幫助了,沈千尋“先走一步。”
漸漸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許庭堯臉上的笑容才慢慢的消失不見,這個結果,他是有所預料的,隻是那個保镖稱呼沈千尋爲靳少夫人讓他很不爽而已,似乎是在提醒他眼前這個女人已經另有所屬,不是他可以惦記肖想的。
“二公子。”
許庭堯緩緩說“執行下一個方案。”
不過是爲了跟沈千尋有一個獨處的空間,居然如此步步爲營,一步一步的設下陷阱。阿夏捏了捏拳頭,垂眸,應是。
沈千尋去到門口時,筱丹已經不在了,她已經跟着池漾一塊離開,畢竟池漾受傷,她得在一旁照看,隻有陳銘站在原地撇了撇自己身上的一身血,拿紙巾随意的擦了擦。
彼時,頂樓。
風很大。
警察已經把酒店所有的路給堵的死死的,季從業無路可逃,他一路挾持着吳湘逃到了頂樓。
季凜一路跟到了頂樓,他看到季從業的槍口一直怼在吳湘的腦門上未曾離開過,整個人繃的越來越緊。
吳湘倒是不以爲然,不吵不鬧,沒半點生氣。
随便吧。
随便季從業怎麽折騰。
吳湘似乎沒有了想活着的念頭。
另一邊,蘇璇終于逮到了南詩靜,她悶出了一身的汗,死死的扼住南詩靜的雙手,“老女人,安分點。”
南詩靜很狡詐,但再狡詐,也逃不過這麽多人的重重包圍,追捕,她後悔了,絕望了,今晚的确不該來的,她若是沒那麽多心思,現在還能安然無恙的在别墅裏呆着,難道真的要按照那個女人說的話去做不成?
江塵也跑出了一身的汗,衣領敞開,胸膛結實,帥氣中又很是邪魅,他拿來了一根繩子,半蹲的姿勢,要把南詩靜的手給綁住。
蘇璇擡起頭,忽是親了親江塵的下颌骨,“塵塵,要綁緊一點。”
“知道了。”江塵回。他拿的繩子很長,綁緊了南詩靜的雙手還有好長的一段可以讓蘇璇給牽着。
江塵綁好了南詩靜的手,抽了别人的領帶又綁住了她的眼睛,幹完這些,他才拉住蘇璇,狠狠的親了回去。
旁人老臉一紅,默默的轉過身,擡頭看向了天花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幾分鍾後,蘇璇臉微微泛着紅暈,她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塵塵,你還記得我們以前玩過有個警察追小偷的遊戲嗎?”
那個遊戲是電腦的一個單機小遊戲,以前爲了測誰的手速快,他們一起玩過。
江塵已經總是玩不赢她,當然,現在就另當别論了。
“記得。”
蘇璇,“得空了我們一起玩好不好?”
江塵興趣不大。
得空了他才不跟她玩這個遊戲,要玩,就玩點好玩的,有趣的。于是,江塵說不好。
蘇璇便纏着他,秋眸盈盈,“玩嘛~,我當小偷,你當警察,來抓我,嗯?”
江塵看她的神情,忽然一下子明白了什麽似的,喉結微滾,說好。
旁人們“······”蘇姐,你演戲演上瘾了是不是,還有,你倆口子的生活,簡直不要太美好。
他們的牙齒好酸怎麽辦,單身狗的悲哀,隻有單身狗才能懂。
嗚嗚嗚,他們要找陳哥訴苦要安慰。
暗處,阿夏面前站着兩個人,她聲音冷冷的,“把金毛在章一林手裏的消息傳出去,務必要讓沈千尋那個女人知道。”
“是。”
那隻金毛,也的确在章一林手裏。
章一林并沒有離開過酒店,而是一直呆在一個房間裏,跟一個女人對酒當歌,好不快樂。
金毛真是信了那個男人的邪,本以爲對方真的會帶它去找漂亮姐姐,結果不是,他把他扔到了這個壞男人手裏。
壞男人身邊的人,金毛在公園裏見過,那會,他号召了公園裏的流浪狗攻擊過他們,此時,在賊窩裏面,金毛擔心自己會不會被一鍋炖了。
qaq它不想被一鍋炖~~
金毛内心惶恐不已,不斷的撓門。
放老子出去!
“别吵。”
金毛太吵了。
那兩個男人不耐煩了,兇神惡煞的。
要不是這隻狗被許先生養了去,第一眼見到它,他們絕對要把它宰了吃一頓香噴噴的狗肉。
他們兇,金毛也兇,露出鋒利的牙齒,目露兇光的。
你們這兩個臭居居,居然敢以下犯上。
“卧槽。”他們撸起了袖子。
不會兒,房間裏傳出金毛嗷嗚嗷嗚的聲音,還有男人們的叫罵聲和痛呼聲。
阿夏是把許庭堯交代的任務交代下去了,隻是她個人看不順眼沈千尋,覺得她沒有資格讓許庭堯這般處心積慮的對待。
有腳步聲傳來,阿夏尋聲望過去,是沈千尋。她身邊跟着人,要往樓梯間的方向去。
阿夏盯了幾秒,心裏有了其他的心思,不由,她朝着沈千尋,迎面走了上去。
人在黑暗中,感官會強烈放大,所以,在有人看她的時候,沈千尋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事實上,這種感覺不是第一次,在宴席大廳裏的時候,已經有過兩三回那個感覺了。
敵意。
沈千尋感覺到了。她擡起頭,看着朝着自己走來,身上穿着侍應者衣服的女人,她慢慢的緩下了腳步。
她輕輕的開口“小心走過來的那個女人。”
陳銘正要擡起頭。
“别看她。”
陳銘便沒再動了。
他明白沈千尋的意思,不要打草驚蛇。
陳銘手放在身後,對着跟着他們的保镖做了一個動作。
阿夏經過的時候,一個轉身,動手了。
她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因爲她擔心利器在手裏會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取了沈千尋的性命。
如果真的這麽做了,二公子一定不會放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