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在章一林手裏?
章一林,照江塵的情報,他便是殺害了周晴晴的兇手,丹由于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的罪行,人至今逍遙法外。
逍遙法外便罷,人家還跟着許庭堯在雲城爲非作歹。
金毛那隻小家夥,當真是狗命坎坷。
那麽大一家酒店,一個随随便便的走失居然都能碰到那些壞家夥,真不知是金毛命不好呢還是···
沈千尋若有所思。
總而言之,落章一林手裏,沈千尋是放不下心的,她問打探了消息來的保镖,“章一林現在在哪個房間?”
保镖回“22樓2201房。”
“夫人放心,我們會想辦法從章一林手裏救回金毛的。”保镖們已經在想法子了。
鈴鈴鈴——
沈千尋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号碼。
尋思片刻,沈千尋接了。
一接聽,電話那頭傳來狗的嚎叫聲。
金毛嗷嗚嗷嗚,兇極了。
但一會兒,金毛痛嚎了一聲,跟殺豬聲有的一拼。
“毛毛——”男人溫醇的嗓音響起。
章一林惡狠狠的“攔住他。”
“嗷嗚~”金毛被幾個男人按住,它掙脫不開,爪子上鋒利的指甲被剪的地上到處都是,還有許多它的毛發,整隻狗看起來慘兮兮的。
其中,摁着它的一個男人說“再叫把你的牙給拔了。”
金毛嚎叫的聲音瞬時弱了下來,它瞪着那個殺千刀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壞壞的臭家夥,把他扔進了狼窩裏來,人出現了,若無其事的看着它被欺負,嗚嗚嗚~~
金毛很是悲傷。
被金毛盯着的男人赫然是許庭堯無疑,他眼神很是平靜,聲音起伏不高,“你們想幹什麽?”
話落之後,沈千尋隻聽到砰的一聲,像是人撞在了茶幾櫃子上的的聲音。
随後,章一林的聲音響起,“沈小姐,這狗跟狗主人都在我手裏,你想要回他們,自己上來房間找我。”
說完,不給沈千尋說話的機會,電話直接挂了。
通訊結束,許庭堯的聲音瞬間變冷,“你們是連打人都不會嗎?”
他們哪裏是不會打人,是不敢揍您這位大人物好嗎,真揍了,他們怕日後會留下心理陰影。
許庭堯,“我讓你們打你們就使勁打。”
他們站在原地,猶豫了。
許庭堯擰着眉,“動手!别讓我說第三遍。”
最後動手的是章一林,整個現場,隻有他有那點勇氣動手了。
爲了一個沈千尋,戲做到這種地步,真叫人大開眼界。
一拳下去,許庭堯的嘴角淤青冒血了。
盡管如此,身上風度翩翩的優雅氣息卻分好不減。
“二公子,這傷的程度,可行?”章一林問。
許庭堯擡手摸了摸嘴角的血迹,很淡的嗯了一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門外還沒有任何動靜,章一林忍不住問,“二公子,沈千尋真的會來嗎?”
許庭堯沒說話,眸光森森的盯向了金毛。
金毛發怵不已。
漂亮姐姐要是不來,它會不會真的變成這群人口中香噴噴的狗肉?
感覺會。
嗷嗚!
它好闊憐。
金毛開始無比的想念有前主人在的日子,那簡直就是狗狗幸福的天堂,眼下,它每天都在地獄的邊緣徘徊。
笃笃笃的···
門被敲響。
在門口守着的男人探頭往貓眼看了看,“許先生,章哥,人來了。”
“按照我剛才說的做。”
“沒問題,二公子。”章一林說着,挑了挑眉,吩咐“開門。”
門外,的确隻有沈千尋一個人。
她是一個人上來的。
門打開以後,她要進來,但是被攔下了。
“手機。”
沈千尋沒給。
他們沒有讓道。
“趕緊的,我們可沒有那麽好的耐心。”
沈千尋還是把手機交給了他們,眸掀起,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沒有半點畏懼的意思。
一進來,便被人收走了手機。
章一林見到這個女人,當真是恨的牙癢癢的,他就是因爲害她受了一回傷,被禁牧寒搞的在床上半死不活大半個月,至今身體尚未完全康複,尤其是他的腿,一到陰天,受傷的那個地方就會特别的疼。
然而,這份恨意,不能被許庭堯有所察覺,他悄悄地隐藏去,“喲,沈小姐,好久不見。”
沈千尋看着他,淡淡開口“我以爲你并不想看見我。”
章一林的笑容僵了僵。
他當然明白沈千尋指的是什麽。
章一林冷笑,“我可不是什麽懦夫,不會因爲受了點傷就怕事了。”他啊,其實睚眦必報的很。
“你當然不會。”沈千尋回,“你若是那種人,又怎會屢屢犯法,甚至是殺人。”
後兩個字可有些敏感了,
章一林眯了眯眼,“沈小姐,飯可以多吃,話不可亂講,我章某刻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不承認也沒關系。”沈千尋目光未曾離開,“遲早有一天,你會被法律就地正法。”
章一林假裝不屑的輕笑了聲,“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盡管如此,心中升起一絲絲的煩躁,他是真見不得沈千尋雲淡風輕,運籌帷幄的樣子,她跟靳牧寒一樣讓人覺得讨厭,若可以,一刀弄死省事,隻可惜,他不能。
章一林是知道的,沈千尋跟那個叫周晴晴的女人當年是好朋友的關系,不過,沈千尋早八百年前就選擇性失憶,把當年一中的917事件忘的一幹二淨,上次利用了周晴晴的母親讓她受傷,或許是讓她察覺到了什麽,但又如何,證據,早就被銷毀的幹幹淨淨。
“以其說那些有的沒的,倒不如我們來算算你我之間的舊帳。”章一林轉移了話題。
沈千尋看到被幾個人摁着一動不動的金毛,金毛看見她,也嗷嗚嗷嗚的。
“汪!”漂亮姐姐,快救狗老大~~~
沈千尋眸光一别,也看到了尋狗而來的許畫家,他看起來有些狼狽,幹淨的襯衫領子歪了,梳的整齊得頭發亂了,臉上挂彩。
“你确定?”
章一林,“我弟弟永嘉說的兩清是他說的,在我這裏,可不算。”
既然如此,“說吧,你想怎麽算。”沈千尋開門見山。
“我這個人好賭,你若能赢我三局,我便把人跟狗還你,你若輸了,這一人一狗必須接受我的懲罰。”章一林說。
“千尋,别跟他賭。”許庭堯跟沈千尋說話的聲音,一直以來,是有一絲絲春風般的柔意。
沈千尋說,“我沒有要賭。”
許庭堯聽,微微愣住,但眨眼而過,“那就好。”
沈千尋看着章一林“這是我們之間的帳,沒必要連累無關緊要的人。”
“我非要呢?”
“小心你所在乎的人或事。”沈千尋随口扔下來的便是要挾人的話。
說出這種話,實屬正常,她本就不是有多良善的人,再說她的善,是分人的。“像章先生今日這種行惡行爲,我自認爲自己也挺在行的。”
章一林“······”這個沈千尋,不按套路出牌就算了,本就是做戲而已,他居然還被威脅了。
章一林嘴角抽搐,眼底殺意騰騰,似忍無可忍,正想說什麽,旁人開口了“章哥,有你的電話。”
這通電話,霎時有盆冷水潑下來讓他徹底冷靜了,他接過手機,去到一旁接了電話,打完電話回來,“你們還挺好運,我這會兒沒功夫陪你們玩了。”
其實是有空的,隻不過他不敢忤逆許庭堯的命令而已,他的戲完了,就必須得功臣身退。
”等我把事辦完了再回來跟你算賬。“于是,章一林心有不甘的帶着人走了,隻留沈千尋他們在房間裏,門一關上,房間裏安靜下來了。
金毛見壞人走光光了,啊,沒走光,還有一個壞人沒走呢,最壞的那一個,它晃着尾巴,朝沈千尋嗷嗚嗷嗚的叫。
沈千尋走過去蹲下身子摸了摸金毛的腦袋,“沒事了,你安全了。”
金毛蹭着沈千尋的腿,可憐巴巴的,安全是安全了,但是它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傷害。
一人一狗,畫面溫馨。
燈光打落,美輪美奂。
許庭堯眸暗了暗,他在身後,目不轉睛的看着沈千尋,有些癡迷,有些陰暗的執着,緩緩的,他上前兩步,“千尋。”
沈千尋還沒說話,金毛就兇巴巴的朝他大吼大叫。
許庭堯的臉色瞬時變了,但很快又恢複如初,擅長僞裝的男人,情緒永遠把控的精妙,“毛毛。”
毛你個頭。
叫我法拉利。
叫我狗老大。
金毛怒了,撲上去張開嘴咬他。
許庭堯整個人被撲倒在地。盡管如此,他的表情依然沒變,手搭在了金毛的腦袋上,“你這是在怪我把你弄丢?”
金毛咬住他的手不肯松嘴。
許庭堯任由它咬,也不掙紮,手按在金毛的脖頸壓着,“乖點,松嘴。”
這隻金毛聰明的很,對他表露出的敵意很濃。
狗,果然還是不要太聰明的好。
沈千尋的神色如常,平靜的,像沒有一絲波瀾的湖泊,“毛毛,來我這裏。”
金毛的尾巴晃了下。
“過來。”
金毛松嘴了,屁颠屁颠的朝着沈千尋方向跑去,在她腳下,露出了自己的肚皮,一副求寵的模樣。
沈千尋如它所願,給它撸毛。
許庭堯的手有一個牙痕,冒着點點血絲,他抿了抿唇,“讓你見笑了。”
沈千尋笑了笑,瞥了一眼他的傷口,沒說什麽。。
“養狗這方面,我并不在行。”
“能理解。”
許庭堯眸光注視她,“毛毛一直很親近你,是有什麽秘訣嗎?”
沈千尋說“沒什麽秘訣,狗狗,隻要你待它好,它會對你忠誠一輩子。”
說實話,許庭堯自認爲這些日子他待金毛很不錯了,若換做别人,根本沒有這麽好的待遇。
住最好的狗窩,吃最好的狗糧。
平時鬧騰許庭堯也沒懲罰它,算是很容忍了。像今日的利用,不過是他讨回來的一點好處,然而,這隻狗,很不識好歹。
“汪~”看什麽看。
許庭堯沒理會它的吼叫,面不改色的,“剛才那個男人你們之前認識?”
沈千尋點點頭,“結了不少梁子。”
“難怪···”
“不好意思,連累了你。”
許庭堯笑着說沒關系。
沈千尋朝金毛笑了笑,“還有你。”
金毛嗷嗷嗷的,尾巴晃啊晃。
“下次請你啃香香的雞爪。”
雞爪···
“嗷~”
它的最愛。
一人一狗玩耍了會兒,許庭堯在旁邊看着,看不清喜怒。手臂上的傷口就這麽晾着不理會,還有嘴角微腫的痕迹,跟金毛耍夠了,沈千尋才說,“你被毛毛咬了,避免傷口感染,還是盡快消毒的比較好。”
許庭堯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謝謝關心。”
沈千尋沒再接話,她站起來往門的方向走去,金毛跟在她後面,手搭在門把上,發現門是開不了的,從外面被鎖住了。
“出不去了嗎?”許庭堯的聲音又在身後響起。
他站的距離有些近,沈千尋能聞到他身上的茉莉花香,淡淡的,雖不難聞,但她并不習慣除了靳牧寒意外的男人靠近自己。
沈千尋不着痕迹的往後退,“嗯,外面上鎖了。”
“也就是說我們走不了了。”
“顯而易見。”
許庭堯慢條斯理的,“你太魯莽了,他們讓你一個人來,你便一個人來。”
“你怎知我是一個人來?”
許庭堯眸光亮了亮,“我們有救?”
沈千尋說暫時沒有。
“那我們隻能靜觀其變了。”
“嗯。”
從頭到尾,沈千尋冷靜不已。
2201的房間很豪華,桌上放着紅酒,和些許水果,透過落地窗,能看窗外整個城市的夜景,家家的燈火,仿佛建造了一座燈的海洋,黑夜下,五彩斑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酒店裏,陳銘一臉要完的表情,能不完嗎,沈千尋不見了,他拿着電話,語氣着急“找到人沒有?監控呢,查了沒有?”
“沒有···”
“找,給我找!”陳銘的表情仿佛這個世界要毀滅了那般,着急過後,他給自己灌了一大瓶的礦泉水,一整瓶喝完,他終于冷靜了下來,不對勁,不太對勁,沈千尋是故意把他支開的。
沈千尋一定是自己去找那條狗了。
“章一林現在在哪?”
“還在22樓。”保镖剛說完,陳銘要說點什麽,沒有防備的,有個人輕手輕腳的出現在他的身後,瞬間,他頭部遭受了重擊,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