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凡幾乎要擇人而噬的表情,胡靈兒不敢說話了。
但是所謂的不敢,也隻是一種敬畏和愛慕。
胡靈兒是胡眉和秋落的侍衛,當然要以大小姐來稱呼秋雲霜,不過最初她對于秋雲霜的哥哥江凡,絕對是抱着一種敵對的态度,特别在她經曆了一件事之後。
那件事,發生在十多年前,當時秋雨村的百姓們還在千裏之外的雲海省過着安逸祥和的日子,而且當時虎族的實力根本不足以撬開狐族的堅固工事。
後來,一個投靠了虎族的人類秘密的混入了村子裏,靠着自己的相貌和巧舌如簧的嘴巴成功的誘惑了一個狐族少女,最終騙開了狐族的防禦工事,引虎族大軍進入其中,這才導緻了狐族的慘敗。
而那位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胡靈兒的親姐姐。
事後,胡靈兒親手抓住了姐姐,并在大家落戶秋雨村之後,親自大義滅親,用一把熾烈的狐火燒死了自己的姐姐。
從那之後,胡靈兒大病了一場,病好了之後,便對男人再也無法信任了。
對她來說,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這也是她爲什麽在授命故意試探江凡的時候,差點和江凡拼老命的原因。
真正讓胡靈兒對江凡改變的,其實還不隻是江凡重回秋雨村,救了她一命,而是江凡在和虎族的大決戰中表現出的犧牲精神。
當時,在必須施展可能會導緻自己殒命當場才能消滅虎族的大陣——血煞乾坤陣的時候,江凡表現的毅然決然,最終也差一點真的丢掉了性命。
從那之後,胡靈兒整個人開朗多了,而且真正意義上的對江凡敞開了心扉。
……
隻是,江凡顯然還很不适應穿着十分蕩漾的胡靈兒的樣子。
胡靈兒也隻能郁悶的把衣扣系緊,緊接着甩給了江凡一個白眼球“現在總行了吧?”
“這件衣服怎麽看上去這麽不協調。”江凡沒好氣的掃了一眼胡靈兒的衣服。
胡靈兒在狐族絕對屬于那張高挑的女孩子,而且該瘦的地方非常瘦,但是她該飽滿的地方又特别飽滿,加上這件睡衣有點小,所以就算是捂嚴實了,仍舊顯得很性感。
“哎!不解風情的男人真難伺候,以後我家大小姐可有的受咯!”胡靈兒吐槽道,“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江凡,你們這一次的目的地是哪?”
“蜀山。”江凡說道,“我們去采藥,我順便要去拜訪一下天煞門門主陳輝祖。”
“陳輝祖?”胡靈兒頓時一愣,“你恐怕去了也是白搭。”
“他出事了?”江凡心頭微微一沉。
“被高手滅門了,他本人和他的徒子徒孫全都被殺光了,一個沒留。”胡靈兒一陣唏噓道。
“什麽時候的事?”江凡問道。
“應該是昨天夜裏。”胡靈兒道,“我在蜀山有内線,是他們放出的消息,說今天早晨在陳輝祖的山門口偵查的時候,發現看門的死了,他悄悄進去看了一眼,發現整個門派都死光了,隻有陳輝祖他們掠來的女人們好端端的,一個都沒出事。”
江凡和秋雲霜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一臉驚異。
“江凡,你找陳輝祖幹什麽?”胡靈兒問道。
“因爲他徒弟李遠震的事情,他徒弟被人雇傭,在郊野公園想要殺我和雲姐,被我反殺了,我想把這件事跟陳輝祖說明白了,看他是什麽意思。”
“現在你不用看了,他死了……”胡靈兒冷哼道,“門派30多人,全都被抹了脖子,死的幹脆利落,一招斃命,不過,也是活該,他做了很多壞事。”
“現在就出發,立刻去蜀山。”江凡眉頭一皺,道。
……
天已經大亮,不過因爲并不是周末,所以路還算好走。
車子經過了五個多小時的跋涉後,終于來到了蜀山腳下。
江凡帶着夥伴們一起,沿着最險峻的山路,一路來到了蜀山是崇山峻嶺之中。
這裏完全沒有人工開鑿過的痕迹,是修行者的聖地。
在即将經過直通天煞門的鐵索橋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了幾個身穿牛仔的男人。
這些男人都在三十五歲左右,一個個孔武有力,身強體健。
“小子,别過去!”爲首的男人留着大胡子,面龐黑黢黢的,像是煙熏的金剛,他揮舞着大手,面露不屑道。
江凡一看對方肩膀上月亮和寶劍形狀交錯的肩章,頓時微微點頭,很平和的說道“劍月盟的朋友,麻煩行個方便,我隻是想和貴幫的執法官聊幾句。”
劍月盟是蜀山最大的修行者組織,同時也是蜀山的“監護者”,在這片常人無法進入的區域,他們負責治安。
隻不過,因爲他們人多勢衆,且功力超凡者衆多,所以一向傲慢,特别是因爲修爲高深者大多年長,所以他們從不把年輕人放在眼裏,更是對陌生人保持着警惕。
天煞門在蜀山屬于小而強大的門派,而陳輝祖的功夫在蜀山也屬于頂尖級高手行列,而且陳輝祖個性剛烈要強,但也不敢和劍月盟正面起沖突。
……
執法官有四個,代表了劍月盟的絕對權威,在劍月盟,他們的地位僅次于盟主上官雄,而且,他們是專門處理蜀山的各類和法度相關的事件。
所以,江凡想向執法官了解一些情況。
江凡的話的确很客氣,但大胡子卻狠狠地瞪了江凡一眼,旋即用居高臨下的口氣說道“小子,執法官不是你說見就能見的,你們識相的最好馬上滾!”
翟小林頓時火往上撞,他指着大胡子責問道“你會不會說人話?我哥跟你客客氣氣的,你這是什麽态度?”
“小子,你别犯渾!老子就這态度!這裏是蜀山,不是你們玩耍的地方!你們如果不遵守劍月盟的法度,就得倒黴!”大胡子厲聲道,完全不給江凡等人面子。
不僅如此,他的幾個兄弟已經蠢蠢欲動,準備對江凡等人動武了。
“是劍月盟喜歡這樣做事?還是你們幾個拿着雞毛當令箭?”江凡也忍不住了,頓時冷聲問道。
“動手!轟他們出去!一群不懂規矩的小兔崽子!”大胡子破口大罵,而且撸起袖子就一拳砸向了江凡的腦袋!
江凡見過不講理的,可沒見過這麽不講理的,更讓江凡憤怒的是,這群人始終在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态度對待他們。
沒等大胡子的拳頭砸在自己頭上,江凡就輕松地避開了對方的攻擊,緊接着一拳轟向了對方。
江凡的這一拳比對方更快更準更狠,對方完全反應不過來,隻感覺有一團激烈的氣直勾勾的對着自己的臉上怼來!
下一秒,一股強勁的真氣已經從大胡子的耳朵旁邊掠過,兇狠地砸在了他身後的一塊一人高的山石上!
“轟!”
這塊山石完全經不住江凡的真氣,居然被生生的打出了裂痕!
此時,正要和江凡的夥伴們動手的劍月盟幫衆都停了下來,他們望着被打得幾欲碎裂的山石,臉上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
“這……”一個黑胖子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摸了一下那山石,隻聽見“嘩啦”一聲,山石居然掉落了一大快!
“操!”黑胖子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不得不像大胡子一樣,開始重新審視江凡了。
大胡子是這幾個人的頭兒,此時此刻他非常尴尬,他功力雖然很高,但也隻是煉體期高手,距離凝元還差了一段距離,他如果想打碎面前的這塊山石,恐怕非常困難,畢竟這是極爲結實的花崗岩構成的。
他更清楚,以江凡的功力,别說能打死他一個,他的幾個小弟再加上都不是他的對手。
但畢竟是蜀山第一大組織劍月盟的人,要臉要面,他又不能服軟,一時間隻能僵在了原地。
“怎麽?小子你想和劍月盟爲難嗎?”就在此時,一個充滿了滄桑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了。
江凡擡眼一看,隻見鐵索橋上走來了幾個人。
他們一個個都身穿着練功服,但是練功服的顔色相比較大胡子等人則更加鮮明,而且紋路更爲美觀,其中以兩個人的衣裝最好看。
江凡看到他們的肩章下面都有一道紅杠,頓時明了,這兩人就是劍月盟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執法官。
說話的是個白發老者,年紀在七十歲左右,不過他身姿矯健,氣息驚人,走路帶風,甚至能感覺到他的胸口處有冰色光芒在湧動。
江凡頓時明白過來,這老者已經是凝元期的高手,那冰色光芒就是老者的元丹。
老者的身旁是一個年輕人,不過這種年輕也是相對于劍月盟内部而言,他也得有三十出頭,他長相普通,有一雙小眼睛,不過從面相上看,倒是十分敦厚。
這人的修爲竟不比老者遜色,甚至氣息更爲沉澱。
江凡心中淡淡一笑,看來劍月盟并不是沒有少壯派。
老者靠近了江凡後,不由上下打量了江凡幾眼,但他的态度卻并沒有絲毫好轉,而是更加絕厲“小子,得罪劍月盟是什麽下場,你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