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說那對男女,太能演了。像國際影星一樣,演技實在是高超。單純且又愚蠢的她,才會沒辦法識破。
“對!你最錯的一點,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違背我對你說過的話。”他指責她的語氣很冷。
他不希望這個小女人,跟封家的人走得太近。不管是誰都不可能。
要麽是害了她自己,要麽是害了他所在乎的人。“可是……可是現在已經這樣了,我要怎麽辦?”喬小熙聽着他的責備,淚水像泉湧一般,不住的流出來。“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麽辦?才可以彌補自己的過錯?你把我的腎
,從身體裏掏出來吧。把我的腎還給夢夢。”
在封禦夢住院的這幾天,喬小熙一直壓抑自己的情緒,努力不讓自己哭,不發洩。在席悅的眼中,她頓時成爲了郁郁寡歡的人。
直到此時,她再也忍不住,将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她說的是真的,如果可以的話,她甯願身體裏失去腎的人是她,被醫生下達病危通知書的人,也是她。
那樣至少她沒有意識,她的心不會那麽痛,也不會受到煎熬。“我不知道,爲什麽會發現這樣的事,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不聽你的話了。我求求你……告訴我,我現在應該做什麽,才能夠彌補。”喬小熙用哀求的口吻,
哭泣得大聲說着。“你打我吧,罵我吧,求求你不要不理我,我可以接受任何懲罰,真的……嗚……”
“……”他是拿這個小女人,一點辦法都沒有。心疼的将她擁入懷中。
可他原諒她了,方柔那裏呢?曾經那麽心疼她的方柔,會因爲封禦夢的事,以後對她産生芥蒂嗎?
“我希望自己病死,希望自己再也不要醒過來了,那樣心就不會痛,不會受到煎熬了。”她用雙手,緊緊的揪着封霆禦身上的襯衫,痛哭流涕。
“說的什麽混話。”
“我說的是真的,任何人都可以誤會我,我甚至不會在乎,可唯獨你……你爲什麽也不相信我?你把我拒之門外,不讓我去看望夢夢,你分明就是在指責我。不相信我。”
她的煎熬,不僅僅是封禦夢的生命,徘徊在鬼門關。更重要的是,她喬小熙的老公,都不願意相信她,把她劃爲了殘害封禦夢的行列。
“我沒有不相信你,我相信你。”
千言萬語,都不如這句話,足夠安慰喬小熙。
他相信她,正因爲相信她,才會讓人去查,隻有所有的證據,都擺在眼前。方柔才會對她釋懷。
不管是爲了她,還是爲了方柔。他都不能第一時間,讓她去看封禦夢。那樣一定會寒了方柔的心。
“你相信我?”她喃喃着。“可是……”
“我讓你解釋的,不是夢夢的事,而是那些。”他向她示意,旁邊沙發上的産權書。
“我……”她的目光,落在文件夾上。“我不是告訴過你嗎?”
她是告訴過他,但沒有告訴他,她會将林紅的遺産,全部都拿回去。
這樣一來,他們倆的關系,倒不像是夫妻了。像是這個小女人,正大光明的跟他劃清财産上的界線。
“吃飯吧,吃完早點休息。”封霆禦沒有再細問她。
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情,他想要知道的話,會很容易的。
晚餐過後。
偌大的卧室裏,一張床,兩個人。
這是封禦夢出事之後第八天,他們倆躺在這張床上。
可是,他口中說着相信她,但曾經他對她的那種寵愛,卻已不在那麽明顯。
喬小熙拉緊身上的被子,輕輕的側過身體,背對着身邊的男人。閉上雙眼,自責與委屈的淚水并存。
次日。
封霆禦開車與喬小熙,一起到封宅。
封禦夢知道自己的事,連累到了喬小熙,特意向自己的母親解釋,這件事并不關喬小熙的事。希望方柔不要責怪她。
可話是這樣,但怎麽都磨滅不了,喬小熙事先就知道,封禦夢和白雲凱的事。
平常都不怎麽出現在客廳裏的趙玉芝,今天卻在客廳裏,饒有興緻的插起了,從院子裏采摘的栀子花。
喬小熙和封霆禦一來封宅,卧室裏的封禦夢,就由女傭扶着興奮的下樓了。
封禦夢借着大病初愈,現在是想向家人要什麽,就能得到什麽。方柔盡可能滿足她的一切。所以,她完全沒有因爲,自己的身體中,缺少了一顆腎,而有絲毫的不适。
“哥,嫂子。”封禦夢興奮的叫着,走到喬小熙坐着的沙發邊坐下來,迅速用雙手握着她的手。
“……”喬小熙沒有說話,隻覺得如今的封禦夢,對于她來說,等同于燙手的山芋。被她那樣握着,很不舒服。
這一次,封禦夢是真的把喬小熙給害慘了。
甯可像趙玉芝那件事,出現得正大光明一點,也不希望變得如此渾渾噩噩,不知所措。
“對不起嫂子,是不是我的事……”封禦夢欲言又止,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封霆禦。“我媽還有哥,他們……”
“沒事。”喬小熙打斷她的話,簡短的回答。
就算再有不适,她也不能怪在封禦夢的身上,怪隻怪自己考慮不周。把人性看得都太善良。
誰能想像得到,白雲凱看似那麽帥氣,又無比專情的男人。會在背地裏,把她和封禦夢都耍得團團轉。“你現在應該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即便現在已經出院,可身體已經殘缺了,就不比曾經了。”喬小熙說此話的時候,擡頭望了一眼樓上,屬于方柔卧室的方向。“媽媽在樓
上嗎?”
“嗯。”封禦夢點了點頭。
喬小熙站起身來,主動上樓去找方柔。
趙玉芝看着喬小熙的舉動,以及那不曾說過一句話的封霆禦,這兩人看似什麽都沒有,實際上心中,難免還是有些不适吧。
就算封霆禦相信喬小熙,那又如何?别以爲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好戲還在後面呢。喬小熙從傭人的手中,端了一杯茶進入方柔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