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願意聽到那個女人的聲音。憤怒的命令,前面開車的司機。
李漫婷沒跑多遠,身體一個踉跄,硬是栽倒在雪地中。她滿臉都是白雪,好不狼狽。
曾經那幅高傲的李家在小姐,被衆人頗爲欣賞的李大醫生。變成如今這幅楚楚可憐,如同乞丐一般的狼狽樣,可能站在人前,大家都不會認識她是誰吧。
半晌,她趴着的跟前,突然眼中映着一雙男人的黑色皮鞋。皮鞋不髒,但有積雪的沾染。
“霆禦……”她第一反應,就是呼喊着那個男人的名字。緊接着,猛然擡頭。
正所謂心裏有多希望,那就有多麽的失望。
男人緩慢的蹲下身去,從左胸處的西裝口袋裏,拿出一條手帕,遞向給李漫婷。
“是你!”李漫婷陰冷的瞪着他,恨得咬牙切齒。她沒有接過,他遞來的手帕,身體從趴着的姿勢,緩慢的起身,雙腿跪在地上,背闆直不起來,整個人都是軟的。
“對啊,是我,如今也隻有我,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了。我們倆還真是同病相連啊。
自己想要得到的,最後全部都是一場空。”晏安琛幽幽的開口,說話的語速,不快也不慢。仿佛還帶着一種饒有興趣的表情。“你說你辦事,怎麽就那麽不牢靠呢?明明知道封霆禦一定會恨你,你卻還那麽放心大膽的舉行什麽婚禮。
你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誰願意真心跟一個,害死自己妻女的女人,舉行什麽狗屁婚禮啊?
你已經嫁給封霆禦了,你怎麽還不滿足,還妄想得到什麽世紀性的婚禮……”
“你給我住嘴,不要再說了。”李漫婷用力的推了一把,蹲在她跟前的晏安琛。瘋狂的咆哮。“如果不是因爲你,我和霆禦之間,怎麽會變成這樣?
如果不是你告訴我,讓我做的那些事。我和他即便不能成爲夫妻,那麽我們也還是朋友。
你爲了得到喬小熙,而毀掉了我,毀掉了我與封霆禦,最美好的友誼。”
“對啊,我爲了得到喬小熙,把她也給毀掉了。”晏安琛并沒有否認她的話,自嘲的說道。
這段時間,有時候他也在想,自己那樣做真的對嗎?
爲什麽七年前,他會被沈蘇然那個女人迷惑?爲什麽他就沒有看到,喬小熙的一點好呢?
非要等到自己錯過了之後,别人将她當成寶貝一樣。他才發現原來,她是隐藏得那麽深的一塊,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玉。
“呵呵……”李漫婷從地上蹭起身來,瘋狂而放肆的大笑。“苦的又不是我一個人,我李漫婷有什麽好害怕的?有你,還有封霆禦一起陪着我。要痛大家一起痛啊。
我不在乎,我一點都不在乎……”
夜色之中,封霆禦讓司機将車子,開回到霆禦山莊。在這裏住着他的寶貝兒子封雨豪,還有寶貝女兒封慧心。
雖然封慧心很小,方柔想要親自撫養。可是封霆禦說了,這是小熙用生命保護而來的孩子。他一定要親自,将她給撫養長大。所以方柔便不在強求。
“少爺,你回來了?”山莊裏的傭人,恭敬的叫着封霆禦。
以前封霆禦并不希望,在這裏有任何一個傭人,即便是馬嫂,在這裏呆的時間也不長。
可是他不在山莊,沒有傭人照顧孩子們,是絕對不行的。
“小少爺和小小姐呢?”封霆禦在詢問傭人的時候,将手中提着的袋子,交給傭人拿着,緊接着,脫下身上的黑色風衣外套,以及系着的圍巾。
“小少爺在樓上,自己的卧室裏。馬嫂抱着小小姐,應該在嬰兒房那邊睡着了。
需要我去叫馬嫂,把小小姐抱來給少爺看看嗎?”女傭回答。
“不用了。”封霆禦将脫下來的外套,交給女傭之後,拿過她手裏,自己提回來的袋子,大步朝樓上走去。
他沒有換鞋,腳才在樓梯上走了兩步,便看到黑色的皮鞋之下,所踩着的積雪,将樓梯兩邊的紗幔給踩髒了。
他下意識停下腳步,低頭看着紗幔上的髒鞋印。突然回想起,曾經喬小熙與他在一起的一次。
那個小女人因爲生氣,攥着整個樓梯之上,垂着的紗幔,一把全部都給拽了下來。
他給小女人的任務是,晚上不把那些紗幔,全部都清洗幹淨,就不讓她睡覺。
傻女人真的很傻,他隻是随口說說而已,她便真的連夜,将這些紗幔,全部都給洗了一遍。
早上他下樓的時候,她卻躺在沙發上睡覺。
“少爺,我把紗幔取下來清洗吧。”女傭見封霆禦站在樓梯上發呆,而嘴唇邊卻久違的泛起了笑意。她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
“不用了,你把這點髒的地方,洗清一下就行了。”封霆禦退下了樓梯,吩咐了一聲女傭,然後走到客廳門口去換拖鞋,然後才上樓去。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十點,封霆禦見封雨豪的卧室,還亮着燈光,他才會上前去敲門。
正坐在電腦前的小家夥,聽到門口的聲音,跳下椅子去開門。
“爹地,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封雨豪興奮的喊道。奶聲奶氣的聲音,進入封霆禦的耳朵裏,令他的心,刹那間悸動了一下。
如果這會兒他和喬小熙,一起出現在封雨豪的眼前,不知道這孩子,會高興成什麽樣呢?
或者說,如果他出差回家,能夠看到小女人,抱着兩個孩子,身邊再坐着一個孩子的話,他又應該是多麽幸福啊。
然而,這一切都隻能是想想罷了。
“今天下午回來的,不過因爲公司裏有點事,爹地就先去了一趟公司。你吃過晚餐了嗎?肚子餓不餓?若是餓了,我讓女傭爲你做點吃的。”
“不餓,我已經吃過了。”他搖了搖頭。“這是什麽東西?”他見他的手中,提着一個袋子。
“你打開來看看吧,喜不喜歡。”封霆禦将手中的袋子,交給小家夥。
封雨豪拿着那個袋子,走到床邊,放在床上,然後将裏面的一個盒子拿出來。打開盒子,隻見裏面是一套,軍綠色的軍裝。而且是屬于魔獄軍團,專用的那種,在肩頭上還有軍徽。
“這是給我的嗎?”封雨豪用小手,輕撫着上面的軍徽,心裏特别喜歡。
要知道魔獄軍團,肩上有軍徽的,那是很重要的人物。就好比他的爹地,是魔獄軍團主席,葉驚鶴是副主席一樣。
他就不懂了,他隻是一個小兵。爲什麽也能有軍徽呢?
“算了吧,我不要。”他放下手中的軍裝,明明很歡喜,又逼迫自己不接受。
“爲什麽呀?這是爹地特意給你準備的。”他走過去,坐在床邊,将嘟着小嘴唇的封雨豪,拉到自己的跟前,寵溺的注視着他。
“這上面有軍徽,我不能穿在身上的。那樣我若出現在軍團裏,他們肯定會鄙視我,說我是因爲爹地的關系,所以才擁有軍銜的。”
他說着自己的理由。不希望爹地,被魔獄軍團的人說顧私。
“呵呵……你原來是因爲這個啊?”他算是明白了,寵溺一笑。“這軍裝是爹地爲你準備的不錯,但是上面的軍徽,是張三他們給你戴上去的。
因爲你爲魔獄軍團,做出了很大的貢獻,就好比那個飛索爪,還有無聲槍。以及你在z國,迷幻霧城堡所學會的迷宮,爲我們整個軍團,作戰特别有用。
他們爲了獎勵你,才會給你戴上軍徽。如果你以後犯錯的話,這枚軍徽還是會摘下來的。”
“哦,那我……”封雨豪聞言有點不好意思。“我現在可以試一下嗎?”
“當然了。”
封雨豪等封霆禦同意,立刻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然後将軍裝,穿在自己的身上。
以前他在魔獄軍團,身上穿的隻是學員服,雖然也是軍裝的一種,但沒有這種正式。
“爹地,我帥嗎?”小家夥站在鏡子前,戴上帽子。還特意勒緊了一點腰帶。
“帥,當然帥了,我封霆禦的兒子都不帥的話,誰還能帥呢?”封霆禦在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旁邊那台電腦上。
電腦上面是關于軍事的一些理論學習,這都十點多了,小家夥獨自一個人,呆在卧室裏沒有睡覺,原來隻是在學習這個啊。
他對其他的東西,不太感興趣,确切的說,因爲他覺得太簡單了,所以沒有必要再去深學。
而軍事方面的東西,他充滿了新奇,學習起來自然也就帶勁兒很多。
這或許隻是遺傳他的吧,因爲當初自己的一個愛國夢,亦然選擇去魔獄軍團,而放棄繼承家業。當初沒少讓自己的母親方柔傷心。
“爹地。”封雨豪向封霆禦走過去,帶着一臉小嚴肅說道:“我聽葉叔叔說,魔獄軍團最近招收了很多新學員,還有很多正式的學員,已經參加戰役,奔赴了前線是嗎?”
“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小家夥的話,突然讓封霆禦的心一緊。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明白,爲何方柔會如此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