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回國之後,她幾乎常常在深夜做惡夢,有時候自己做的夢,具體是什麽,她都不清楚。
反正就是被吓醒了。
夢裏白茫茫的一片,她好像迷路了,不管往哪裏走,都無法找到正确的方向。
周圍出現一些陌生的身影,她看不清楚他們的面孔,那些身影時而向她靠近,時而向她遠離。
恐怖至極。
“啊……救命啊……”小熙痛苦的喃喃着,布滿汗水的腦袋,在枕頭上搖晃。
“霆禦……你在哪裏,救命啊……救我……”子吉每天晚上,都有起床上,去慧心房間看一下的習慣,可能是擔心小家夥,晚上不老實,會踢被子。
她剛剛從慧心的卧室出來,便聽到小熙的卧室裏,傳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封霆禦沒有回來,豪豪也去了林玉的家中,小熙應該隻有一個人在卧室裏才是。
她怎麽會喊着救命呢?
難道是有賊,闖入霆禦山莊了嗎?
想到這裏,子吉絲毫不猶豫,将小熙卧室裏的門打開,緊接頭開燈,大聲的叫喊。
“賊人,休得傷害小熙,我打死你……”子吉瘋叫,然而在小熙的卧室裏,卻未見到有什麽賊人。
隻見小熙獨自一個人躺在床上,滿臉都是汗水,痛苦的呼喊。
“小熙……”她快速的跑到小熙的身邊,搖晃着她的身體。
“小熙你醒醒啊,你做惡夢了。
小熙……”“救命,霆禦……”小熙被子吉的叫喊聲,猛然給驚醒。
她下意識的攥着子吉的手。
“額吉……”“是呀,是我,我是額吉。
你做惡夢了,不要怕,沒事的。”
子吉坐在床邊,将小熙攬入自己的懷裏,溫柔的安慰。
“好可怕……”她緊緊的抱着子吉,因爲恐懼眼淚都流出來了。
“沒事,不要害怕。
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想,你肯定是這些天太累了,才會做惡夢的。
還有一個說法就是,往往夢與現實都是相反的。
你若做的不是好夢,那肯定就是好事。
千萬不要擔心。”
子吉拍着小熙的身體,輕輕的安慰。
“不是好夢,但……那看起來好可怕,太真實了。”
“是什麽夢,可以告訴額吉嗎?”
“我……我也不知道,我在一片茫茫的樹林裏,我好像看到了霆禦的身影,他被兩個像鬼魅一樣的身影給強行帶走了。
然後,那些身影就朝我飛過來。
我實在是害怕,才會大叫。
後來……後來額吉你就來了。”
不知爲何,小熙的心裏,突然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仿佛要出什麽大事。
“僅僅隻是夢而已。”
“我……我害怕……”小熙那抱着額吉身體的手,下意識攥緊了一些。
“你若真的害怕的話,那麽額吉就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子吉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得讓小熙,想起了自己的親生母親林紅。
“嗯……”小熙擡頭看着子吉那張慈祥又溫柔的臉,本能的點了點頭。
她往床裏面躺去,掀開身上的被子,讓子吉睡在她的身邊。
“睡吧,額吉抱着你,不要害怕,天大的事,都有額吉在呢。”
額吉一味的安慰着小熙,手溫柔的拍着她的肩頭。
那種輕哄,仿佛在照顧着小孩一般。
小熙閉上雙眼,眼角的淚水,默默的滑落下來。
她想封霆禦了,也想自己的親生母親。
不過她也因爲有子吉,而特别的慶幸。
清晨,小熙醒來的時候,子吉還在自己的身邊。
不僅如此,子吉的手還摟着她的身體。
那種手勢仿佛已經僵硬了,變麻了吧。
她這樣抱着她,抱了一個晚上。
小熙的鼻子,頓時酸了。
她輕輕的起身,将子吉的手蓋在被子裏,沒想把她驚醒。
她換了一身衣服,然後下樓去。
馬嫂早就把早餐準備好了,熱騰騰的早餐,擺放在餐桌上。
對面的電視還開着。
不管是子吉還是長敦和馬嫂,他們三位老人,對小熙他們一家的照顧,都非常的貼心。
長敦雖然幫助不了小熙什麽,不過他知道小熙最近,每天都會在吃早餐的時候,看那個頻道的新聞。
所以,今天他起來得比平時早,就特意爲小熙把電視,調到了那個頻道。
“額祈葛,你怎麽今天起那麽早?”
小熙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拿起盤中的一個面包吃起來。
“這還早嗎?
都快八點了。”
“是啊……”小熙尴尬一笑,昨天晚上她做惡夢,沒有休息好,所以就晚起了。
‘本台最新消息,英國飛往a市的一架私人飛機,在今天淩晨五點的時候,突然發生意外墜機事故,具一線記者發送回來的報道,目前已經确定,飛機上有五人死亡,屍體的殘骸已經找到,但都是殘軀。
死者的性别,還沒有得出結論……’小熙在吃早餐的時候,聽到電視裏的聲音,下意識的擡頭,望着電視之中的畫面。
畫面中的場景,不像是英國的機場,但也不像是a市的機場,是屬于一個平原,飛機的殘骸,碎片。
以及周圍拉起的警戒線,同采訪的記者,圍繞了好多的人。
可畏是一片零亂。
小熙突然放下手中的早餐,猛然從椅子上蹭起身來。
跑到電視機前,拿起電視遙控器,将聲音調大聲一點。
光是聽了聲音不算,她還将視頻重新倒回去,連續看了幾遍。
她眼尖的發現,在那架私人飛機的殘骸上,有一個‘封’字。
“馬嫂……你快過來……”小熙激動的驚呼起來。
“哎,來了來了,什麽事呀少奶奶?”
馬嫂抱着慧心,從裏面的屋子,急切的跑出來。
“你快過來看看,那個是‘封’字嗎?”
她拉着馬嫂的手,指着她定住的畫面。
“是……是呀。
那就是封字啊。
怎麽了?”
馬嫂還沒有明白,小熙的意思。
“封……封字?”
小熙驚恐得手中拿着的電視遙控器,直接掉在了地上。
導緻裏面的電池,散落出來。
“發生什麽事了?
我在樓上就聽到你們的聲音了。”
子吉走進餐廳,擔心的詢問。
“封字!”
小熙急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那個夢,難道……難道指的就是這個嗎?”
她用手緊緊的揪着,胸口的衣服,感覺左胸處那顆心髒,一陣陣的生疼,仿佛被人在用針紮,在滴血。
“小熙,怎麽了?”
子吉拉着小熙的手。
爲她把臉上的淚水擦拭掉。
“昨天晚上你做惡夢,今天是白天,怎麽你也……”“霆禦出事了,他肯定出事了。
那架私人飛機,是從英國飛往a市的。
在飛機的殘骸上标識着的字,應該是‘封氏’,那是封家的私人飛機。
剛剛新聞裏說,飛機上目前已确定有五人死亡。
隻是還沒有弄清楚性别,但具體死了多少人,也還沒有一個确切的報道。
他出事了,他和我夢裏的一樣……”“少奶奶……”馬嫂聽到小熙這樣說,驚呼起來。
吓得臉色大變。
“少奶奶事情還沒有查清楚,千萬不要胡思亂想啊。
要是……要是這事被老夫人知道了,她怎麽受得了呀。
封家的私人飛機很多,那或許不是少爺坐的那一架呢?
還有,你昨天晚上不是還說,少爺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家的嗎?
你要不現在給他打一個電話,問問他在哪裏,看能不能把電話打通。”
馬嫂提醒着已經六神無主的小熙。
“是,給霆禦打電話,确定一下再說。”
長敦認同馬嫂的話。
小熙摸着自己的衣服口袋,手機還在樓上。